風風火火來公司,高高興興來提親,結果卻換來了失望黯然的一天。陳深也好,設計部也罷,工程部也好,他們倒是並沒有讓我閑著,多少有工作的存在,分散了我不少注意力。
咚咚咚……
“一起去吃飯啊?”
陳深喚我一起吃飯,我一看,居然已經到了午休時間,可我不想去,沒心情,我隻想靜下來好好思考。
“哦!你先去吧,我這裡還有點事。順便幫我把門帶上,謝謝!”
陳深沒說什麽,轉身走了,我則把自己靠向座椅,閉目仰頭。剛想到關於文富山說的那個問題,手機就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文菲菲打來的電話。我想了想,文菲菲是知道我今天提親的事的,可怎麽和她說好呢?還是不要讓她知道附加條件吧,況且我自己會衡量解決。
我:“喂!菲菲!”
文菲菲:“吃飯了嗎?”
我:“還沒,正準備要去了。”
文菲菲:“哦!那……爸爸怎麽說?”
我:“當然是同意了啊,不過要等到明年股東大會以後,不然恐怕沒時間。”
文菲菲:“嗯嗯!那樣也好。和我們想的也差不多。那晚上你來接我嗎?”
我:“好啊!那晚上見。對啦,你也趕緊去吃飯吧!”
文菲菲:“好勒!Bye……”
我:“Bye……”
幾句話雖然平淡,我的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五味雜陳,說不出什麽滋味。總之我不能讓我的愛人操心,不能讓她擔心。一個男人應該承擔的事,我還是會盡力去做到最好。
下午,我繼續用工作緩解煩悶,一下午對於“城外城”圖紙的探討,反而衝淡了本來的壓抑。面對吧,沒什麽不好面對的。
我懷著輕松的心情驅車去找文菲菲,她本來就是我的動力,也只有看到她,我才會對一切都充滿了信心。我們一起在商場裡轉了一圈,給我的父母買了衣服,並約好周末去探望,又吃了頓料理。最好,我才戀戀不舍的把她送回了家。
送走了文菲菲,我的心情又有些黯淡,本來我應該回別墅的,都已經兩天沒回去啦,可是總感覺胸口有些東西揮散不去,壓抑著難受。此刻最想做的莫過於找肖凡出來聊聊天,喝一杯酒。只有他有過我這樣的心情,也只有他會理解我的無奈。
我告知了父母今天仍舊不能回家,然後撥通了肖凡的電話。沒想到肖凡和韋強在一起,幫著韋強在加班。我乾脆買了兩箱的啤酒,開車直奔韋強的公司。
“恭喜曉哥!又打了漂亮一仗。你這是來找我們慶祝嗎?”
韋強看到我,恭喜的同時開著玩笑。
“恭喜什麽?我隻想找你們喝點酒。”
我放下了費事吧啦抱上來的酒,搬這麽兩箱東西我都有點力不從心。
“還不值得恭喜嗎?石進都被你打敗啦!他可是我爸的得力助手,常勝將軍。”
韋強拿著一把剪刀,打開了啤酒箱,順手掏出裡面的啤酒,遞給我一罐,又拋給了曉凡一罐。
“僥幸而已,沒什麽可恭喜的。”
我故作謙虛,沒怎麽往心裡去。他作為“偉達集團”的少東家,怎麽可能不知道集團裡發生的事?
我“啪”的一聲打開了啤酒,他們也打開了啤酒,我衝著工作的肖凡舉了舉杯,又與韋強碰了一下,然後猛灌了一口進去。
“曉你怎麽了?怎麽好像不高興,
難道有心事?” 韋強問我,肖凡也把頭離開電腦屏幕,轉頭看我。
“沒有!找你們喝酒哪來那麽多廢話。”
我故作沒事的樣子,幾乎幾口就把一罐啤酒喝了個乾淨,然後伸手又取出了一罐。
“怎麽啦?既然能來找兄弟,然後又不說,這算怎麽回事?”
韋強按住我要打開啤酒的手,阻止我開瓶,然後目光炯炯的盯著我。
我抖了抖胳膊,躲開他那隻按著我的手,然後說:“真沒事!喝酒吧。”
他看著我,眼睛裡顯然是懷疑,不過作為兄弟,他不到我喝到微醺,是不會再繼續追問的啦。只是沉靜下來陪著我,一口一口的喝酒。
肖凡也放下鍵盤認真的注視著我,他若有所思,應該猜到了大概,但卻也沒有多說話,而是走了過來拿著啤酒,默默的陪我碰了一下杯,然後一口喝掉了半罐的啤酒。
這酒被我們喝的痛快,最後三個人都喝的坐在了地上,雖然如此,但氣氛卻還算安靜。我們閑聊些不痛不癢的話題,一會兒工夫一箱見底,我也開始原地轉圈了。他們都知道,就我的酒量無非就是一陣兒熱,真實的酒量連他們都不如。看著我舌頭又有點硬了,話語才變得多起來。
他們也不著急,就等著我自己坦白, 如果我不說,他們也不會刨根問底。而今天,雖然我酒喝了不少,但還是可以清醒的。雖然我今天想喝一杯酒,但卻也不想把自己真正的灌醉,所以我始終讓自己保持著清醒,最終我卻也忍住了沒有說什麽。
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處理吧,有他們能陪陪我就好啦,何必要把自己的煩悶帶給他們?喝著喝著,我雖然還能夠保持著一份清醒,但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了,天旋地轉走路都難。到了最後,僅有的一點清醒也沒有了,最終醉倒。
精神壓力和身體壓力並存,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乏,就這麽躺在地上不想動彈。也許我的行為是逃避,也許是尋求他們的陪伴,總之就這樣的感覺還不錯,在我還能夠承受壓力的范圍內,就這樣真的挺好。
不知道喝到了幾點,肖凡什麽時候回的家我也不知道,我是被誰拖拽到了韋強總經理辦公室裡的休息室我也不知道,總之我就這麽迷迷糊糊昏睡了一宿。
早上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今天還得工作,雖然我還沒有醒酒,頭也很痛,但我還是得想辦法回到家去。我沒有叫醒依然沉睡的韋強,估計他也很累。我也沒有理會地上一灘啤酒罐的狼藉,反正韋強自己也會安排收拾。
我在依然黑暗的清晨中起身打車回到了公寓,天已經開始漸亮。我的頭很痛,在櫃子裡翻了一片“酚咖片”,就著一口水把他吞下,然後衝進浴室衝了一個澡。
天已經亮了,煩悶已經成為昨天,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不管怎樣,忘掉昨天,迎接嶄新的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