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余波練兵有功，特提升為作戰司將軍，欽此！”

　　余波沒有想到，自己寸功未立，竟然會被完顏阿骨打擢升為一個真正帶兵打仗的將軍。比起之前的蹴鞠司，這種可有可無的部門來，這個作戰司，可不是一般的機構。

　　從這個時候開始，余波當真需要上陣去打仗了。可是對武藝毫無基礎的他，擔任這個作戰司將軍，如何能服人?

　　完顏阿骨打給他的建議，是拜大將軍完顏洪烈為師，學習雙錘錘法。余波天生怪力，學習以技巧為主的長槍、劍、雙鞭、長刀之類，並沒有什麽優勢，但是對於沒有什麽奇技淫巧，唯有一力降十會的余波而言，雙錘這樣的蠻力型兵器倒是比較適合。

　　“呼呼，呼呼呼呼！”余波站在作戰司的營帳中央，練習著錘法。完顏洪烈正在旁邊看著，正出言指導的時候，完顏阿骨打突然就走進來了。

　　完顏洪烈看到完顏阿骨打走進來，連忙行禮道:“完顏阿骨打大人，您怎麽來了?”

　　卻見完顏阿骨打笑道:“我來看看完顏余波的錘術練得如何了。完顏洪烈，你可是他的師父，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只見完顏洪烈滿臉笑容道:“完顏余波將軍天賦異稟，隻練了幾天，他的錘術已然進步許多。雖然目前還不足以上陣殺敵，但是再練上幾個月，定然能有大成。”

　　完顏阿骨打搖了搖頭，凜然道:“不行！如今我們剛剛攻下東京城，大宋並沒有滅，據傳他們已經在南方的應天府建立了新的都城，甚至還立了新皇帝，好像是叫康王什麽的。”

　　余波心中一凜:“難道是康王趙構?”

　　他曾經在端王府許久，對於大宋的皇族多少有些了解。康王趙構，那是徽宗的第九子，雖然他還在端王府中的時候，康王趙構還沒有出生，但是即便是來到了大金，他依然在關注著大宋皇族的情況。

　　更不用說，他一直以來都能夠通過與他暗地裡聯系的韓世忠將軍手下了解到大宋如今的狀況。甚至可以說，之所以東京城內的守軍能夠守到高俅帶走康王，就是靠的余波暗地裡提供的情報。

　　如今，金國的王爺和將軍們，還沒有發現余波的臥底身份，尤其是完顏阿骨打，他甚至還在讓完顏洪烈親自教授余波錘術。他如今唯一急切想要的，就是余波能夠盡快學會錘術，躍馬上陣，奮勇殺敵。

　　“完顏余波，你得知道，如今大金急缺的就是能夠上陣殺敵的真正的將軍。大金兵多且強，但是將軍卻少，除了完顏洪烈，還有完顏兀術這兩位以外，幾乎找不到什麽像樣的將領。如今，我可是把希望放在你的身上了。”完顏阿骨打走到了余波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波低頭道:“可是，我……恐怕沒有那麽強的能力……我練習錘術，也沒有所成，更不用說帶兵打仗的能力了。”

　　“一切都要學習嘛！”完顏阿骨打揮起大手，凜然搖頭道:“帶兵打仗，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得到，但是，你多帶兵打上幾仗，一定會慢慢明白什麽叫做戰爭。我看好你，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強大的將軍的。”

　　完顏洪烈也附和道:“不錯。完顏余波將軍天賦極高，在蹴鞠司的時候，他率領將士們以蹴鞠強身健體，稱得上是功勳赫赫，若不是他，大金的士兵們又怎麽能夠攻無不克?”

　　余波抬起了頭，忽然問道:“完顏阿骨打大人，我們打下東京城之後，這座大城，現今怎麽樣了?”

　　卻見完顏阿骨打奇怪地看著他:“自然是屠城了啊。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們大金每到一處，定然會屠城，這也是宣揚我大金實力的方式。”　　“屠……城?”余波心中一凜，原本對完顏阿骨打還存有的一絲期待，在這個詞出現之後，已然完全消逝！

　　余波沒有看到，可是卻想象到了那一副可怖的場景:一片血海，在東京城的街道上汩汩流動著，人類的頭顱，胳膊，大腿……在那血海之中不斷顯現著。

　　那是地獄一般的景象，或許在血紅的太陽的映襯下，唯一展現著人們的不屈的，就只有歪歪斜斜地靠著屍體的，銀光閃閃的長槍與長刀……那些武器，正在悲泣著，歌頌著夕陽下死亡的勇士，那些為了拯救城中居民的生命，拚上了自己的性命，用自己的鮮血與生命， 保護城民的英雄。

　　余波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了。

　　他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乞丐。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會希望看到有那麽多的人因為戰爭而死去。更不用說，那是屠城，是用全城的幾十萬生命，換來戰爭勝利者的赫赫武功。

　　“我……我或許下不了手……”

　　余波跪倒在完顏阿骨打的面前，輕輕說道:“完顏阿骨打大人，我還是想……繼續在蹴鞠司，那裡才是我想要呆的地方。”

　　完顏阿骨打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說道:“你當真如此想?要知道，蹴鞠司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練兵司，可是作戰司卻是直接上戰場的，是用生命換取富貴的最好的地方！只要你能夠憑借自己的能力贏得戰爭，什麽財富，地位，美酒，女人……全都是你的！這一切，可是蹴鞠司絕對無法帶給你的！”

　　余波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完顏阿骨打大人，讓您失望了……我……完顏余波……終究是一個害怕死亡的人……”

　　完顏阿骨打大怒，一掌將放在營帳旁邊的桌子打碎了。余波吃了一驚！

　　他第一次如此正面與完顏阿骨打對著乾，會有什麽後果，他完全不明白。

　　“完顏余波聽令！”忽然，完顏阿骨打背對著余波，冷冷說道。

　　“末將在！”余波不由得跪倒在地。

　　卻見完顏阿骨打凜然道:“完顏余波！如今大金正是用人之際，不管你怎麽想，我都要求你，繼續擔任大金的作戰司將軍。在一個月內，將武藝練好，若有違反，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