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大金的軍隊,所有兵士都騎著戰馬,身上披著鐵甲,手執長槍,背上還掛著強弓硬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的朝著大宋的國都東京衝殺過去了。
此時此刻的東京城,甚至連城門都沒有關閉,各路人流在敞開的城門內外進進出出,只不過要接受守門士兵的各種盤問罷了。
此時天色已近傍晚,各路人流該出城的出城,該回城的回城,距離關城門的時間也不遠了。忽然,守城門的小隊長抬起頭來,看到遠方沙塵滾滾,在血紅的夕陽底下,帶著一股血腥的味道。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威脅,連忙大聲喊道:“有情況,快關城門!”
此時此刻,關城門的時間還未到,那小隊長宣布關城門的行為,頓時惹怒了還未能進出城門的最後一小撥民眾。他們大聲叫喊道:“還沒到關城門的時間,你們這是準備不讓我們回家嗎?”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這一輩子,再也沒有回家的機會了。
連續的百余支長箭,刷刷刷連續射到了守城的官兵身上,多的是一箭封喉,也有的正中前胸,瞬間便斷了氣。那個小隊長臨死之前,用盡全身最後的一點力量,失聲力竭地喊道:“有敵襲,快……”
可是一句話並未說完,他便轟然倒在了地上!
戰馬迅速地衝入了東京城中。首批入城的,雖然只有二三十騎,但是他們一進城,立刻朝著四處飛奔過來的宋兵彎弓射箭,那疾馳的箭矢,很快將第一批宋兵援軍射在了遠處,一時半會無法來到城門的附近援助。
在第一批二三十騎衝進來以後,很快,第二波的騎兵又衝了過來。這第二批的騎兵,人數達五六十人,他們一進城,立刻又朝著守將們射出了硬箭!
守軍們隻好揮起刀劍抵擋,當他們擋住了一波弓箭射擊之後,之前的十幾騎又已經將弓箭準備好了。連續的弓箭射擊,使得宋軍的防守疲於奔命,在他們拚命抵擋弓箭襲擊的時候,第三波騎兵又衝過來了。
這一波騎兵,人數已然高達百余人!箭矢如雨一般飛向守軍,這第一批的守軍,已經快要抵禦不住金兵的箭矢,在這第三波百余支飛箭的襲擊下,他們更是抵敵不住,一支一支的箭矢,刺入了他們的前胸和喉嚨!
一個個守軍倒下,後面支援過來的第二批守軍,雖然人數眾多,也基本上都帶著弓箭,可是,他們拉弓射箭的時候,射出的箭卻並沒有準確地命中金兵——他們的箭術,比起金兵差得太遠!
才一眨眼的功夫,第一批騎兵已經扔下了弓箭,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朝著守軍衝殺過去,瞬間便將宋軍衝亂了!他們在與宋軍對砍的時候,死了不少人,可是宋軍的損失卻顯然更多——被橫刀斬斷的身體,被箭矢射成麻花的頭顱,被高頭大馬撞碎的胸口……一具具屍體倒在東京城的城門裡面,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命的普通老百姓,就連跑的機會都沒有,死的死,重傷的重傷,金兵根本就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消息迅速傳到了東京城內的皇宮裡,徽宗聽聞金兵打進了東京城,大吃一驚,瞬間眼前一黑,栽倒在了龍椅前面!過了好一會,他才悠悠醒來,傳喚高俅道:“快,傳位給太子桓,我……我要趕緊跑路!”
高俅連忙勸道:“如今皇城的親兵已經將入城道路死死守住,金兵一時半會進不來的,我們或許可以再想想辦法?”
徽宗哭道:“不,我本來就只是想當個端王啊,就只是想好好地玩兒蹴鞠,
寫寫詩畫畫花鳥什麽的,我不想當皇帝啊!為什麽他們一定要讓我當這個皇帝……我不想死!” 高俅輕輕歎了一聲。這個時候,太子桓已然來到了皇宮裡,迅速地來到了徽宗的身邊,說道:“父皇,如今金兵勢大,我們是不是趕緊往南邊跑呢?”
卻見徽宗將他扶了起來,說道:“桓兒啊,朕當這皇帝當得很累,如今,朕想傳位給你,這大宋的江山,就交給你了。”
太子桓頓時驚訝不已:“父皇,這如何使得?”
卻見徽宗怒道:“你難道是要抗旨不成?”
太子桓呆在了當地。高俅輕輕說道:“太子,請你還是不要拒絕皇上吧,他這也是為了大宋好。”
可是太子桓卻顫抖不已, 他顫抖著說:“不……父皇,我怎敢在此時此刻,侵佔父皇的江山?”
徽宗怒道:“這怎能是侵佔呢!這是傳位,在傳位以前,朕還是皇帝,只要朕還是皇帝,你就必須要聽朕的話!怎麽,難道你敢違抗朕的命令?”
太子桓不得已,跪倒在地:“對不起,父皇,兒臣……接旨……!”
太子桓就此成為了大宋的下一任皇帝,被稱為“欽宗”。在欽宗的組織下,整個大宋的皇族,以及重要的官員,都開始紛紛撤離東京。童貫、蔡京早早就帶著家眷細軟跑了,高俅走得稍慢,他幫助欽宗和徽宗組織了部分后宮妃嬪一起逃離,然而徽宗和欽宗還想要收拾更多財物,沒想到正在收拾的時候,皇城的防禦被攻破了。
“嗚哇!”
無論是徽宗,還是欽宗,兩人都想象不到,敵人會來得如此之快。他們想要找到高俅,找到童貫,蔡京,想要找到一切可以幫助他們的人,可是,他們都已經提前跑了,他們根本就沒有給徽宗和欽宗留下任何的一點希望,在金兵來到皇宮裡的時候,徽欽二帝只能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金兵們將他們團團捆了起來,押送到完顏阿骨打的面前。
“呵呵,大宋的皇帝,徽宗和欽宗麽。如今你們已經是我大金的俘虜了。”完顏阿骨打微笑著,走到徽宗和欽宗的身邊,輕輕地用右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
“大宋的都城,我完顏阿骨打,就此拿下了!”
這是足足七八年後,余波第一次回到東京,但是,此時的他,心情早已與數年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