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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鋒絕世》一十五、大遼

  兩軍對壘,南院大王舉起長劍,高呼道:“殺!把這些煩人的金兵犢子給我殺得乾乾淨淨!”

  在他的身邊,一個面容猥瑣,眼神凌厲而可怖的矮小男人輕輕地碰了碰南院大王,說道:“大王,你看,那邊,完顏阿骨打的身邊那個,不就是耶律余波嗎?”

  南院大王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果不其然。南院大王大怒,高聲呼道:“原來他是做了大遼的叛徒!全軍聽令,若是誰能將耶律余波殺死,官升三級!”

  聽到南院大王許以重賞,大遼軍隊立刻士氣高昂起來,呐喊聲響徹雲天。只見南院大王下令道:“放箭!”數萬支箭便騰空而起,飛向了金軍!

  “靠!”

  余波連忙舉起手中的巨盾,擋在身前,然而漫天箭矢竟隻朝著他的方向襲來,那巨盾根本無法完全抵擋住箭矢流的衝擊。很快,他的馬中箭,一頭栽倒在地,余波勉強維持住身形不倒,用巨盾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擋住。但是,有幾支朝著天空中射出去的箭矢,還是射中了余波的肩膀,隻聽得他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

  正在這時,完顏阿骨打一聲高呼:“全軍出擊!”

  金兵這邊也射出了一排箭矢,後面的騎兵和步兵,在箭矢的掩護下衝將出去。大遼的箭矢由於基本上都射向了余波的方向,對於金兵殺傷不大,大量的金兵隻一波衝擊,就將遼軍衝得七零八落!

  完顏阿骨打冷笑道:“哼,大遼果然是腐化墮落了。為了爭奪官位,失去了擊敗我大金的唯一機會。這樣的大遼,焉能不亡?”

  當金兵的衝殺,將整個大遼軍形打亂的時候,南院大王知道,這一天,將是他自取滅亡的日子。

  他開始悔恨,悔恨自己的荒淫無度,悔恨自己沒有重用有能力的大將,悔恨自己沒有用心練兵,以為大遼的天下,將會天然地萬世永固。可是歷史的車輪轟隆隆滾過,車轍下留不下任何的遺憾與悔恨,隻有強者,才能站在車輛之上,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他的對手完顏阿骨打,就是這樣的一個強者。

  這一戰,以大遼南院的徹底敗亡,為最終的結局。完顏阿骨打沒有沉迷於此戰的勝利,率領著金兵,繼續深入大遼國土,朝著國都中京大定府殺去。

  余波在這一戰之中,僥幸未死。那一面巨盾,為他擋住了絕大多數的箭矢。可是,他也已經重傷無法作戰,被留在了大軍後面的軸重營裡,由金兵驅趕著馬拉車運送。

  當金兵打破中京大定府,殺進城中的時候,余波親眼看到,金兵在城中燒殺搶掠,他所熟悉的大遼都城,在一刹那間就變成了火海與血海。女人的聲音撕心裂肺,而那些孩童們,被金兵用槍尖挑起來玩耍。余波的記憶忽然又浮現上來了――當初在大宋的邊城,他所看到的也正是這樣的場景。

  死,或者被侮辱後死。這就是戰爭,敗者的下場就是如此。這個國家所有的人,都死在敵人的手上。就算有些許成功逃難的,也已然成為流民,朝不保夕,生死天定。

  ………………

  “完顏余波,你的身體好些了麽?”

  金國國都,上京會寧府。完顏阿骨打來到了余波的府邸問候。

  這可是一國之主的問候。完顏阿骨打帶著數以百計的衛兵,其中還有三五個金國頂尖的醫師,來為余波看診。那些醫師回報完顏阿骨打道:“完顏余波將軍所中的箭,箭尖上塗有劇毒,毒性霸道,若非在軍中的時候,

軍醫對他進行了緊急處理,怕是如今完顏余波將軍已然死了。但是,此毒雖然性烈,卻是易解,只需服下湯藥,臥床靜養兩個月,即可完全康復。”  完顏阿骨打點點頭,說道:“賞。”

  每一位為余波看診的醫師,都得到了一兩黃金的獎賞。醫師們千恩萬謝,退去了。只見完顏阿骨打坐在了余波的床邊,微笑道:“完顏余波將軍,你大可不必著急,蹴鞠司的事,有移剌達阿布幫你處理。他辦事牢靠,如今軍中的蹴鞠訓練有條不紊,你先好好靜養即可。”

  余波艱難地坐起來,點頭道:“謝完顏阿骨打大人。我完顏余波何德何能,讓您親自來看我?”

  完顏阿骨打哈哈大笑起來:“你可是我完顏阿骨打眼中,最強的蹴鞠手。 你也知道,如今我大金軍中,蹴鞠已經成為了一種重要的訓練方式,如果沒有你牽頭,這件事如何能做好?”

  余波低下頭道:“完顏余波自問沒有這麽大的功勞……一切都是完顏阿骨打大人引導得好。”

  完顏阿骨打的臉色忽然一冷:“完顏余波,我完顏阿骨打可不吃你的糖衣炮彈。大遼之敗,就是敗在自我吹捧。帝王和南院大王身邊的人,無一不在吹捧他們,讓他們失卻了冷靜的頭腦和艱苦奮鬥的精神,所以才有此一敗。我大金國,若想要長治久安,可絕對不能這樣縱容手下的吹捧!”

  余波抬起頭,慌亂道:“是……是,對不起,完顏阿骨打大人……”

  完顏阿骨打大笑起來:“看把你嚇得。好好養著身體,我先走了!”

  帝王的數百衛兵,隨著完顏阿骨打一齊離開。余波一個人癱倒在床上,他的心裡,一直在想著:“無怪乎大遼會被滅……完顏阿骨打大人如此強大,要是他去侵攻大宋……”

  余波忽然打了個冷顫!

  他的心裡,又想起了他的蹴鞠授業恩師周繼松,想起了他那嚴厲的話語,他那濃濃的兄弟情懷,還有……他臨死之前,那凜然不懼的壯士氣概。

  雖然他無父無母,可是他畢竟生在大宋,而且……

  他再也不想看到那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死在金兵的殺戮之下的場景!

  與此同時。

  完顏阿骨打回到皇宮,馬不停蹄地召集了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南面前進。

  他的目標,正是余波的故鄉――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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