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朝野震動。
端王已然成為了大宋的皇帝,號徽宗。他在龍椅上焦慮地問群臣:“金人打來了,你們誰有辦法麽?”
只見一員猛將站了出來,向徽宗行禮道:“臣以為,我們應當舉傾國兵力,北上抗金。完顏阿骨打雖然厲害,能滅大遼,但我大宋並非大遼此等蠻夷,此戰必勝!”
然而高俅也站了出來,斜著眼睛看了那位猛將一眼,冷笑道:“韓世忠將軍,怕是你得到了我大宋的傾國兵力,滅掉大金之後,就會揮兵回師,進逼東京吧?”
韓世忠將軍大怒道:“這怎麽可能?我韓世忠一生忠於大宋,絕非叛國之人!”
高俅冷冷一笑,說道:“我也沒有說韓世忠將軍是叛國之人,我隻是在為皇上分析利害得失。韓世忠將軍,須知我朝太祖,為了國家的統一與安寧,曾行杯酒釋兵權之策。無論如何,皇上手中必定要緊握重兵,以保護皇上的安全,韓世忠將軍,你若要帶兵抗金,不是不可,隻帶上你的韓家軍去便了。”
韓世忠的臉抽搐起來,他內心的怒火已然不可遏製,若非徽宗在前,早就爆發了。只見他再次力稟道:“皇上,此番完顏阿骨打來襲,聲勢浩大,我韓家軍隻是一支偏師,如何能抵敵?懇請皇上派兵!”
童貫、蔡京兩人,與高俅同是一派,紛紛站出來道:“韓世忠將軍,你執意要削減皇上身邊的兵力,是否心中真的想反?”
此番高帽,韓世忠將軍自然不戴。他怒氣衝衝道:“童貫,蔡京,高俅!你們三人,真乃皇上身邊的三條大蛀蟲!”
徽宗站在龍椅之前,聽到韓世忠將軍這般說,心生不悅:“韓世忠將軍,高愛卿、童愛卿和蔡愛卿,都是我大宋的有功之臣,如何像你說的這樣卑劣了?我知道你是為國分憂,但是這樣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罷。”他終究還是一個“好人”,不願意傷害到任何一個人,尤其是,他親手提拔起來的高俅,在他的心目中,整個大宋蹴鞠水平最高的高俅。他不僅踢蹴鞠踢得好,人也很好,每次都為他說話,自己惹了麻煩總是默默地幫他收拾殘局。這樣的人,怎麽會是什麽蛀蟲?
韓世忠看到自己想要領東京的兵力北上抗金無望,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他不想多看高俅,童貫和蔡京三人一眼,雙目直視著徽宗道:“皇上,就算您不批我領東京的兵力去抗金,至少,讓我帶領自己的隊伍去抗金罷!我韓世忠,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就算是以卵擊石,我韓世忠也認命了。”
徽宗搖了搖頭,說道:“韓世忠將軍,請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什麽以卵擊石之類的,我不相信。我相信以韓世忠將軍的能力,即便隻是用較少的兵力,也一定可以以少勝多,擊殺金人。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權力――”
高俅連忙勸阻道:“皇上,如果允許他在外招兵的話,其危險比起領東京城之兵更大啊!”
然而徽宗卻微笑著說:“朕已決定,高愛卿請勿阻撓吧。”
高俅這一下無話可說了!
一天之後,韓世忠整兵待發。在出發之前,徽宗前來送行。
高俅、童貫和蔡京三人也跟隨在徽宗的身邊,只見徽宗看著韓世忠,溫柔地笑道:“韓世忠將軍,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無論如何,韓世忠將軍一定要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韓世忠知道徽宗心裡終究是放著他,不禁少有快慰。他輕輕地說道:“臣知道。
皇上多多保重身體。” 徽宗微笑著點了點頭,忽然說道:“世忠,我有一件私事,希望你同意。”
韓世忠疑惑道:“什麽私事?”
徽宗笑道:“其實也沒什麽。隻是,我既為君,已經好久沒有踢蹴鞠了,腳癢難耐,想與世忠來上一場罷了。”
韓世忠一抱拳道:“敢不從命!”
韓世忠從自己的軍隊當中,挑出了數位蹴鞠水平較高的兵士,而徽宗這邊,則是高俅、童貫和蔡京三人,外加幾個從當初的端王府少年蹴鞠隊裡選出來的人。雙方就在這大軍之中,劃出了一塊場地,徽宗讓人拿了孔洞牌,一場餞行的蹴鞠比賽,就此展開。
“皇上,我韓世忠,這一生中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即便您貴為皇上,也是一樣。”韓世忠將軍英姿颯爽地說道:“來吧,就讓我打進第一個球,為大軍壯行吧!”
他的腳下, 控制著蹴鞠,一個漂亮的晃動,徑直將徽宗給過了個乾乾淨淨!高俅見狀,臉都黑了,徽宗卻不以為意,大笑道:“不錯不錯,世忠,你果然是個高手!”
韓世忠哈哈大笑,一腳抽射!蹴鞠朝著孔洞處徑直飛去,眼看著就要進球,卻見高俅忽然間出現在孔洞的前方,用臉將那蹴鞠擋了出去!
“喲,高俅,這一招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徽宗大笑道。只見童貫拿到了球,帶球上前,一腳直傳,傳給了身在最前方的蔡京!
很快,高俅也衝了上去。蔡京看到高俅衝了上來,一腳將蹴鞠傳給了他!
卻見高俅高聲喊道:“皇上,快向前跑!”
徽宗終究是一個有一定水平的人,他看到高俅衝上前去,心裡知曉,這一定是要打快速反擊了。於是他便也飛奔向前,很快就跑到了距離韓世忠隊的孔洞很近的位置。
“來了!皇上,射門啊!”只見高俅從邊路一腳挑傳,蹴鞠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從兩名韓世忠隊的防守人中間穿了過去,輕輕巧巧地飛到了徽宗的眼前!
這麽到位的餅,怎能不吃!
只見徽宗迎球一頂,蹴鞠飛向了近在咫尺的孔洞,頓時從那孔洞的中間穿了過去!
“進球了!我們贏了!”徽宗親自進球,高興地揮著手向後奔跑慶祝。高俅和童貫、蔡京等幾人一起跟著徽宗慶祝,渾然將一旁的韓世忠晾了起來!
“呼……終究還是技不如人嗎……”韓世忠冷笑著,暗道:“不,我不是比不過皇上,我隻是比不過那個圓滑的高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