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泰山黃泉祭》第25章 老友隔世再見
  兩人配合越來越順暢,一股莫名的氣機漸漸透出,十絕陣固然是威力無匹的上古殺陣,殺招可謂是層出不窮,但是這綿韌至極的氣機卻總能將陣法之中的殺機化解於無形。

  不僅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莫名的氣機居然漸漸滲透到陣法之中,十絕陣的運轉越來越澀滯,甚至隱隱間還有反噬的征兆。

  主陣之人顯然意識到兩人的厲害,陣法一停,種種殺伐招數不再出現,一聲輕笑傳來:“兩儀微塵陣果然精妙絕倫,貧道這十絕殺陣居然都奈何你們不得,當真是長江後推前浪,一輩新人勝舊人啊。”

  陳棺生聽了微微一怔,低聲對馬玲兒說:“這人是誰啊,聽起來有些耳熟呢?”

  “管他是誰,反正你只要知道這是咱們的對頭那也就夠了。”馬玲兒說完把臉轉過去道:“你是打算自己撤了這陣法呢,還是等我們一步步破了這陣法把你揪出來呢,反正兩條路,隨便你選吧。”

  “小娃娃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們聯手布陣是不錯,但別以為貧道就拿你們沒辦法了。”那聲音淡淡說道:“如果你們自願退去,我可以放開陣法,任你們離開。”

  “如果我們就是要破陣呢?”

  “那就莫怪貧道辣手無情了。”那聲音說得相當自信:“你們兩個聯手以兩儀微塵陣這種手段來應對十絕陣,原本也是不錯的。可惜你們彼此修為差距太大,陣法運轉之間的破綻自然也就極大,若非貧道看在你們年輕識淺資質卻極好,不願扼殺這麽優秀的鬼道後進的情分上,你們連第一重的寒冰陣都過不去。”

  “法螺吹得倒是嗚嗚響。”馬玲兒毫不在意地說道:“你要是真有這樣的本事,何不一開始就不讓我們進來呢?”

  暗中那人淡淡說道:“我只是拿你們解解悶罷了。我在這陣中已經呆了二十多年了,實在是寂寞得緊,所以就隨便和你們玩玩。現在多年不曾與人鬥法的癮已經過了,就請你們自己退出吧,我這十絕連環殺陣不是你們可以破得了的。”

  陳棺生:“要我們退走那也不是不可以,請你把劉浩給放了出來,我們立即轉身就走。”

  “劉浩?!”那人顯然有些詫異:“莫不是前幾日被卷進來的那個孩子嗎?”

  “不錯,正是他。”

  “晚了。”那人語氣顯得有些遺憾:“現在他只怕已經被邪靈佔據了肉身,早已是黃泉路近了,我不能放了他出去為禍人間。”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陳棺生這幾日來見識過馬玲兒不少本事,深知其修為極高,所以對她能破陣的信心也平添了許多,所以說話也強硬了起來。

  馬玲兒側臉看了一眼陳棺生,眼中微有疑問之色,不過此刻大敵當前,也沒那個閑心去問他,只是緩緩道:“這鬼樓封鎖了二十多年,到現在也該是破除的時候了,前輩何苦非要死守不可呢?“

  “我為什麽要苦苦守護這地方,你們還沒有那個資格知道。”那人語氣轉冷:“我最後再問一次,你們退還是不退?”

  馬玲兒不答,陳棺生手中雪影劍的劍光又一次亮了起來,兩人雖然一言不發,但態度已經十分明確了。

  “既然是這樣,那就只能怨你們自己不知進退了。”

  這人話音落下,陣中忽然嗚嘩一聲厲嘯,原本愁雲慘淡的天幕上竟然掛起了十輪金光四射的太陽。金光無形,卻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照的兩人渾身汗毛直豎,莫名有種大禍臨頭的感受。

  馬玲兒不假思索,口中叫道:“快,白虹貫日。”

  陳棺生聞言不做他想,手中雪影一連畫了十幾個圓環,劍身震顫,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龍吟,毫光四射之中將那金光盡數格在三丈之外。馬玲兒手中長劍斜指南天,一道道碧綠如水的劍芒飛起,直向那天空中十輪太陽射了過去。

  這也是馬玲兒早已經預料到的情況,陳棺生修為畢竟還淺,法力更是不足,自保無虞,想要攻殺就非他所能,所以一旦有什麽厲害變化,就得由自己主攻。

  這一手白虹貫日就是以陳棺生陰劍以四兩撥千斤的手段防禦,而馬玲兒則以自身法力激發秋光的妙用,展開陰月皇朝的禦劍神通攻敵。

  “可惜可惜,小小年紀竟然就有大成修為,能施展鬼道禦劍神通,殺了實在可惜,但你們非要執迷不悟,即便我萬分不願,那也是無可奈何。”

  不等劍氣射日,陣法又是一變,原本還算平坦的地面陡然一陣轟鳴,隨即四分五裂開來。如果仔細看去的話,也不是四分五裂,而是那地面原本就和棋盤一樣,分成了四四方方一塊一塊的。

  裂縫中火紅的岩漿飛濺,熱氣逼人,陳棺生眼前一花,原本與自己雙劍合璧的馬玲兒早已是不知去向了,映入眼簾的只有熊熊的烈焰。

  陳棺生駭然之中更是焦急無比,若是馬玲兒不在身邊,就憑自己這三腳貓的本事,絕沒能耐保全首領。片刻之間,隻覺渾身灼痛難忍,心中更是惶急。

  正在危急處,腦海中忽然一動,仿佛記憶的閘門突然間打開了,一個認知自然而然浮上心頭:“烈焰陣,以紅晶石布成朱雀七宿星圖,借來南方丹陵三氣,入陣者只要氣定神閑,離火不致為害。”

  此念一生,心中自然而然地凝定了下來,原本的焦灼之意猶如退潮一般迅速消散無形,那無處不在的烈焰也自然而然隨之熄滅,渾身上下一無破損,只有一望無際的焦土,天際紅雲漠漠,隱隱有星光透出。

  陳棺生抬眼望去,只見那星光雖然隱在紅雲之後,卻自然有序,宛然便是南方朱雀七宿星圖。

  “可惜可惜。”陳棺生心中歎道:“如果我有玲兒姐那般的禦劍神通,只要劍氣飛擊,就能擊破那朱雀星圖,這陣法便自然破了。”

  “陳棺生,你怎麽樣?”正在他歎息之際,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馬玲兒的聲音問道:“有沒有受傷?”

  陳棺生立時知道她又來神念心印的那一套了,下意識地在心中說:“我被烈焰陣困住,受傷倒是沒有,可我卻破不了這烈焰陣的朱雀星圖。”

  馬玲兒驚訝道:“咦,你怎麽能和我說話了?”

  原來這幾日下來,陳棺生盡管已經習慣了馬玲兒時不時就給自己來這一套,但是卻從來不能在這種狀態之下和她對話,想要做到這一點,按照黃泉碧玉訣的境界劃分,非得有第三重天的修為不可。

  此時他誤打誤撞之下,居然能在神念中自然而然開口,豈不意味著他已經突破了第二重天攝身煉形,走進了降魔退思的境界了?

  這倒不是,陳棺生並沒有獲得第三重天的修煉法訣,此時的修為依然還停留在第二重天的境界。只不過當初被落魂鍾激發的記憶碎片,陳棺生下意識的拒絕,沒有將之視為己身所有,所以這幾天他也從沒有仔細去研究到底得到了些什麽。

  這也是人之常情,潛意識之中會自然拒絕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除非是高人留下的神念心印,否則很快就會將之驅逐出腦海。

  剛才情勢危急,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自然而然地就記起了相關烈焰陣的見知,也是下意識地就接受了其中的境界,盡管這境界並非陳棺生本人修得,但卻比馬玲兒還高了一個層次,處在這種情境下,神念中開口也就沒什麽奇特的了。

  性命關頭,哪裡管什麽是不是自己的東西,只要能保住了性命,便是根稻草那也會緊緊握在手裡的。

  陳棺生當然想不透這個關節,只是在神念中問道:“你那邊情況如何?”

  “我這邊紅砂茫茫,想是十絕陣之中的紅砂陣了。”

  “十絕陣威力固然厲害,終究不脫陣法運轉的范疇。”陳棺生在神念中暗道:“我們現在被兩座不同的法陣困住,實際距離應該還沒脫離兩儀陣法的威力范疇,雪影秋光既然是雌雄雙劍,定然有相互呼應之妙,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脫困,你看怎麽樣?”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馬玲兒說到這裡,詫異地問道:“你怎麽忽然知道這麽多了?“

  “我就是知道,信我!”陳棺生不多解釋:“來,秋月獨照!”說著手中劍勢綿綿悠悠地展開,雪影劍光大盛,一道道漣漪蕩漾開去,平地刮起了一陣淡淡的清風。這清風撲面生涼,猶如盛夏之際漫步月下花叢,搖曳生姿,瀟灑如意。

  馬玲兒這邊廂卻手中劍直上直下,一劍力劈,居然像是刀法之中“力劈華山”,又像是劍法之中的“鴻蒙開辟”,一道凌厲無倫的劍氣陡然向前,恍然中仿佛斬開了一個世界,隱約間能見到陰沉沉的三號教學樓。

  果然不出陳棺生所料,兩人固然被不同陣勢封困,實際上的距離不過相隔數米而已,兩式陰陽各別的劍招用出,雙方手中長劍都發出了歡快的鳴嘯,一座巨大的太極圖陡然生成,緩緩流轉,兩人所處的空間竟然一陣扭曲,兩人身影紛紛相互顯現在對方眼中。

  只不過這顯現只是一瞬之間而已,陣法又一次變幻,陳棺生腳下竟然變作了一片血池,腥氣衝天。

  不僅如此,雙方法器之間的感應也被切斷了。

  陳棺生臉上無喜無憂,淡淡說道:“玄清牛鼻子,你真打算把我困殺在化血陣之中嗎?“

  他的話馬玲兒也聽到了,大吃一驚:“你說什麽,玄清子,他不是被你收了魂魄給斬滅了嗎?“

  陳棺生笑道:“這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當年留下的禦神之念,作為主控十絕陣的真靈存在罷了。“

  “你是誰,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底細?”暗中主陣的果然就是玄清子昔年留下的禦神之念。

  陳棺生歎了口氣,反問:“這十絕連環殺陣是我當年和你一起布下,難道你忘了嗎?”

  “你說什麽?!”玄清子大吃一驚:“你難道是司空……”

  “我現在叫陳棺生。”陳棺生打斷他的話道:“如果你還認我這個隔世老友,那就請停下陣法,化血陣我雖然不怕,玲兒姐卻會有損傷。”

  只聽一聲輕微的嗡鳴,十絕陣異象逐漸消散,馬玲兒則一臉驚疑地看著陳棺生。只見此時的陳棺生的形容依然是個將滿十七的少年,但那雙眼眸卻已經徹底化為淡淡的金色,清澈見底卻又深沉莫測,修為雖然不見什麽長足進步卻令人莫名的安心。

  馬玲兒走到陳棺生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還是那個陳棺生嗎?”

  “我不是什麽人,就是你認識的那個陳棺生。”陳棺生看著馬玲兒微微一笑,笑中卻帶著淡淡的愴然與無奈:“無非今日老友相助,讓我明了來處去處罷了。”說完轉臉望著一個身穿青布道袍,須發半黑半百,面容慈祥中帶著幾分決然與堅毅的人道:“為這修羅鬼穴,你我隔世相見,真是天意。”

  玄清子也愴然一歎:“果然是你,三十年過去,你總算是回來了。”

  “修羅鬼穴?!”馬玲兒被震驚了:“你說這鬼樓之下的是修羅鬼穴?”

  玄清子點點頭,看了一眼陳棺生,隨即又搖了搖頭:“你雖然回來了,前身鬼道境界不失,但是修為法力蕩然無存。當年就未能奈何那修羅鬼王,此時的你更不是他對手,你們還是走吧。”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你勸我是沒用的。”陳棺生目光一瞬,淡金色的眸子看著玄清子道:“我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你一個堂堂的嶗山派掌門,怎麽會去修煉屍魔上天經這種惡毒至極的魔功?”

  “你以為我願意嗎?”玄清子苦笑道:“當年我被那修羅鬼王的一道邪念附身,自知早晚要狂性大發,這才留下了這道禦神之念主持十絕陣,阻擋後人進來的同時也阻止他破封而出。自己的本體則借機脫身,決定以毒攻毒,希冀以此壓製那魔念衝神。至於後來的事情如何,我已經不得而知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