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仁的思緒被嘈雜的聲音打亂了,他乾脆就偷個懶,回頭看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只見一個俊美無倫的文雅書生坐在廳子中央的座位上,從顧仁這邊看來只看得到側邊,文雅書生俊美的足以令人心悸,卻又不是美女般的豔麗,而是一種內蘊的華麗之氣。另外一個看來根本配不上和他交遊的急色樣兒男子,正拚命地糾纏他。從那書生端坐如昔,一絲煙火氣也無,仍一副無所煩惱的樣兒緩緩抿了口茶,便可看出此人良好的修養,那絕不是普通的武林人所培養的出來的。
有好幾個看不下去的人出面製止,都被急色男子的護院打倒。顧仁覺得奇怪,想不明白這急色男子為什麽要糾纏同樣是男人的文雅書生,難道他們之間有仇?他坐的這方向剛好可以從牆上的鏡中看到那書生的模樣,果然是連女子都不如的俊雅啊!與其說他是在忍著急色男子的糾纏調戲,不如說那是他根本不把急色男子放在眼裡。就在這時候,急色男子忽然轉頭望向顧仁這邊。
“臭小子,你看什麽看!媽的,給我打!打死扔到江裡喂魚!”
急色男子竟然莫名其妙的指向顧仁,好像是怪顧仁瞪著他看吧。
只是這些三流護院哪裡是顧仁的對手?幾個衝上來的護院還沒有靠近顧仁身邊,已經被顧仁打得七零八落,嚇得急色男子連忙跑了出去,還邊不認輸的喊著∶
“好好好,你們兩個給我記著,我嶽天一定要討回這筆帳!有膽的話就報上名來,包你們這兩個小子絕踏不出湘鄂境內!”
“在下顧仁,你可好好記住了。”
顧仁也不想太惹麻煩,特地露了手強大氣功,聲音遠遠傳出,震的屋瓦直響,一邊的幾個應該是武林人當場變了臉色,倒是那書生一臉很欣賞的樣子,還對著顧仁招了招手,邀他對坐,命小二重上茶點。
“在下慕容山,多謝顧公子援手。”
“慕容兄客氣了!”
顧仁微微一笑,其實他這哪裡叫援手。
“這家夥太囂張了,是應該教訓一下。”
慕容山淡淡地啟齒,頰生嫣紅,果然是連美女都自歎弗如的角色∶
“在下本要自己出手,但以下在之力,最多給他個重重教訓,卻不能這樣嚇他,顧公子好身手!”
他發出了輕輕如春風微拂過風鈴的笑聲,眼光中重現了方才吸引住顧仁目光的銳利。
顧仁暗暗好笑,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這書生深藏不露,如果不是那個嶽天欺負到他自己頭上,他是不會出這個風頭的。
“公子武功高明,在下前所未見。”
慕容山舉杯,慢慢啜幹了茶水∶
“卻不知武林中竟有如此英雄人物,不知公子可否示知藝出何人門下,下在也好心生敬意。”
“不敢相瞞,在下有誓在身,不敢妄言武功何來,敬請公子見諒!”
顧仁也是有苦自知,他經過和梁冰倩的魚水之歡後,發現腦海裡面一些稀奇古怪的姿勢是男女床笫之姿,就知道這個入境的自己練的有七、八成是武林中人不容的邪道武功,哪敢說出來呢?
“哪裡哪裡,是下在魯莽了。”
慕容山微微一福∶
“如果蒙顧兄不棄,可否陪著在下一覽湘江水色,也為在下做個向導。”
“慕容兄客氣了,顧仁自當盡力。”
談笑品茗後,兩人便閑逛江邊美景。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了野外,乾脆又在野外閑聊起來。
天色漸暗的時候,兩人剛想回去,顧仁忽然眯起了眼,他聽到了林內的爭鬥之聲,慕容山的眼光也飄向了同一個方向。兩人交了個眼色,彈上了樹去,向著傳來聲音的方向移去。
躲在樹上,顧仁凝足目力,看著空地之上兩個人的交手,動手的是一男一女。從招式的變化來看,兩人差相彷佛,但女的那人似乎左手有傷,一直藏在背後,造成了左邊的空檔,加上女子似是不大敢使力,以致於節節敗退。那男人眼見佔了上風,出手更狠更強,同時嘴裡淫言浪語不斷,顯然不是善類,看來那女子若是落到他手上,失身之厄是難免的。那女子被這幾句話激的心浮氣燥,出手間更顯慌亂,眼見是再擋不住那人幾下重重的進手招式了,顧仁飛躍而出,落在那男子身後。
“閣下是什麽人?別管閑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何況顧某又豈能眼見你這惡賊遂其淫心,公然凌虐婦女?”
“哼!”
那男人冷哼一聲,雙掌隨著身子飛彈而出,擊向顧仁胸口,招式剛猛強狠兼俱,絕非泛泛之輩。
顧仁冷冷一笑,這人武功不凡,是他入武林以來所見極厲害的高手,但他自忖此人尚不是他對手。與其說要以巧妙無比的招式傷他,倒不如硬受他一擊,之後若無其事的樣兒,給予對手的震撼要更強大的多,這可是慕容山教他的一個嚇壞了的對手,就算不傷他,也再構成不了威脅,更何況這種做法對少年人來說也是滿有趣的。
那人硬是被彈了回去,嚇的臉色發青,雙掌發著抖,好一會兒都舉不起來,看在顧仁眼中隻覺好笑至極。
“不打了嗎?”
顧仁笑了笑,這招也是慕容山教的,看在那人眼中就像是牛頭馬面的笑臉一樣∶
“那就輪我出手了哦!接招吧!看你這花拳繡腿, 還有什麽戲唱?”
還沒說完,那人已彈跳起來,逃遁而去,陡地他痛叫一聲,忍著痛楚遠遠逃去。顧仁的武功已令他心膽俱寒,再加上都離了這麽遠還能傷他,叫他怎敢逗留?顧仁心中暗笑,八成是慕容山在暗地裡給了他一下,也不知是樹枝還是松果。但接下來那人遠遠拋來的聲音卻令他再笑不出來了∶
“好小子,給我記著!老子是天魔盟的人,天魔盟絕放不過你的!”
“怎麽了,顧兄?”
當顧仁轉過身來時,慕容山已經躍了下來,扶起了那女子,但望向他的臉上卻滿是疑惑。顧仁臉色鐵青,一點都沒有平時的溫和敦厚。
“那人是天魔盟的人!難道天魔盟就在這附近?”
顧仁並沒有回答慕容山的話,而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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