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顧兄想找天魔盟?”
慕容山眼裡精光一現即隱,顧仁並沒有注意到,也沒有答他。慕容山隨即轉向了那女子∶
“姑娘,你怎麽了?”
“多謝兩位搭救,小女子深感厚恩。”
那女子揖了一揖。顧仁這才看得清楚,那女子纖纖細細,腰身只有微微的一撚,眼睛細細長長的,眼角飛揚入鬢,薄薄的紅唇線條柔和明亮,配上剪水雙瞳,五官上下一分瑕疵也無,即使在夜裡都有著難掩的麗色。真是個難得的美女,獨身出來走江湖也太危險了。
“拔刀相助是我武人所應為,姑娘太謙了。”
顧仁介紹了自己和慕容山的名字,又問道∶
“不知姑娘仙居何處?是否要我們送上一程,免得再遇上那人。”
“小女子溫思儀……”
美女柔柔一笑,毫不做作的誘人魅力直湧而來∶
“方才左手上中了那人一鏢,那鏢上有毒。這當兒想請二位助我找個得避風寒的地方,好讓小女子可逼出鏢毒。”
“姑娘中了毒?”
顧仁心下釋疑,看來她剛剛是運內力強壓住藥性,不讓它發散,才不能全力對敵∶
“這會兒進城找客棧也來不及了,倒是我在那兒看到有個山洞,還算潔淨,要避風寒是夠了。不知姑娘逼毒之事,在下二人是否幫的上忙?”
他心下暗懍,溫思儀那白如玉璧的纖指上,有著一層濃厚的黑氣,黑白的對比雖是暗夜中卻十分明顯。
“思儀自己行的,多謝二位相助。”
在洞外護法的顧仁,注意到慕容山眼色閃爍,好像有些事情悶在心裡頭似的,忍不住問道:
“慕容兄,有什麽事嗎?”
“啊!沒事、沒事。”
慕容山好像有一絲的緊張。
他越是這樣,顧仁越奇怪了,不解道:
“你這樣兒分明就有事在心裡,要不說出來看在下能否幫上忙吧。”
“事情……事情是這樣的。”
慕容山擺出了個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那位溫姑娘只怕逼不出毒來。”
顧仁想了想,點頭道∶
“慕容兄說的沒錯,我方才偷偷看到她左手,中鏢處在掌心,而指尖處根本是黑的,看來這毒很霸道,她一人之力可能逼的出來。”
“顧兄千算萬算,也會算錯這一點。”
慕容山微微地笑了笑,像是很高興終於找到了顧仁的小差池∶
“溫姑娘武功之高,在武林之中應該也算是少有敵手的了,如果是普通的毒,大概不會有她逼不出來的。我之所以認為她逼不出毒性來,是因為那鏢上泄的,並不是普通的毒。”
“哦?”
“那是媚毒。”
慕容山放低了聲音,盡量不讓洞中的女子無意間聽到∶
“可不是功力深就逼的出來的,如果沒有下毒者的獨門解方的話,就只有男女交合一途了,否則溫姑娘會因媚毒入骨,因而神智失常、成為花癡。而且……”
“而且什麽?”
光聽到這兒,顧仁就夠頭大,難不成要自己或慕容山和她成了好事才能救她嗎?雖說溫思儀嬌美如花,但自己尚有大仇在身,現在還不清楚被天魔盟所滅的賊人是否就是自己的仇家,這個時候他可不想多生枝節。
“而且她中毒太久了。”
慕容山微微一歎,並不知道顧仁心裡的想法,繼續說道∶
“只是強壓著體內毒性。從她剛剛的出手的情況和指尖泛黑看來,這毒壓了也有近兩三個時辰了,看來她是邊打邊逃。雖說那藥力給她強絕的內勁壓在左手,但時間上來看,大概也滲進手指骨裡去了,這下光是男女……男女之事,可還不一定能夠救得了她,非得用個方法把入骨的毒性全誘出來不可。”
“那要怎麽辦?”
“用這個好了。”
慕容山右手一攤,一個小小的藥瓶停在他柔軟的掌心上∶
“這是我暗傷那天魔盟的人時,他身上掉出來的東西。我本想看看是不是解藥,結果那卻是另一種媚藥,這人真是!”
“有辦法救的話,慕容兄你就去救她好了。”
顧仁不疑有他,聳聳肩,笑道∶
“你和她正是天生一對呢!你俊美,她嬌豔,配上來剛好是對神仙眷侶,也好讓在下喝你們的喜酒。”
“我怎能……”
慕容山呆了半晌∶
“在下已有指腹為婚的女子,這事是絕不能辦的。”
“這年頭誰不是三妻四妾啊?”
顧仁笑了出來,拍了拍慕容山的肩膀,故意把語氣裝的很曖昧∶“溫姑娘這等人才,娶了回去也算是福氣。放心吧!看你這樣的人,應該不會讓她們有妻妾爭寵的問題的,或是你擔心養不起嗎?”
“誰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啊?”
慕容山擺脫了他的手∶
“這樣明擺著是要人家做小,哪個女孩兒家會同意?還是顧兄你出面好了,你又無家室之累,也不用怕什麽問題。”
“我不行,我還有大仇未報。”
顧仁正了正神色,其實他心裡想的是遠在徐州的梁冰倩。
“顧兄有大仇要報?顧兄的仇家不會是天魔盟吧?”
慕容山一愣,見顧仁搖搖頭,本來提到胸口的一顆心竟莫名其妙的放了下來,隨即又輕笑道∶
“這就對了,想來顧兄的仇家也非平泛之輩。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得有外援,不然以一人之力要對抗仇家,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溫姑娘武功不弱,應該有些師門中人脈脈流遠的牽葛,要成為顧兄的臂助也有用的多。”
“算我說不過你。”
顧仁搖了搖頭,美女當頭,兩個男人竟然互相推卸,說來也好笑。算了,大不了回頭再和冰倩解釋清楚,想來應該沒事的。 於是說道:
“說說看,要怎麽辦?這誘發毒性的事兒,我可是外行。”
“用這個,顧兄脫下她衣衫之後,拿這個塗在她……身上……”
慕容山臉頰燒紅,好在夜裡的顧仁並沒有注意到∶“等到溫姑娘手指尖上的黑氣消去之後,顧兄再和她行……行床笫之事,毒就會解了。不過在下倒怕另外一件事。”
“又有什麽了?”
“媚藥之毒,會把女子體內所有的精力激發出來,我對顧兄的功力和體力自是有絕對信心,卻是怕有個萬一。”
“這樣啊,那好吧!我盡力就是了。”
顧仁當然知道這些,只不過他現在和溫思儀還沒有任何的感情,心裡想的不過救人而已。
最主要的是,這只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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