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閉上了眼睛,等待即將到來的劇痛和死亡,此刻,她的心中卻是一片通明。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母親,想起了師兄師弟,也想起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練功練劍的場景,可惜了,這些今天就要和自己說再見了。
“叮!”
一聲脆響自身後傳來,想象之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白衣女子趕緊睜開了眼睛,卻只看到了一顆石子啪的一聲落在地上,而那把匕首已經斜著飛了出去,盡根而末刺進了旁邊的廢舊集裝箱上。
“是誰?給我出來!”
黑衣女子緊緊的盯著秦小劍藏身的那處集裝箱,冷冷的說道。
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秦小劍也不再躲藏,起身緩緩的從集裝箱後面走了出來。
白衣女子看了秦小劍一眼,眉頭一皺,這人雖然腦袋包的跟個粽子一樣,又是口罩,又是黑布的,只露出一雙眼睛出來,不過這雙眼睛卻如夜空一般,漆黑而深邃。
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臉龐,白衣女子看著他的身形,似乎是在哪裡見過一樣,但她仔細一想,卻又沒有這人的印象。而且看他的穿著,應該年齡不大才是。
“多謝大俠救命之恩,小女子陳婉兒感激不盡。”
白衣女子,也就是陳婉兒對著秦小劍的背影雙手合十,抱拳一禮道。
“無妨,你先走吧,這裡我來應付。”
秦小劍頭也不回,緊緊的盯著前面的黑衣女子,故意壓低聲音對陳婉兒說道。
“怎麽,想英雄救美嗎?不過,那也要問問我同不同意才行!”
見自己必殺一擊落空,黑衣女子不由得惱怒不已,看著眼前這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家夥,冷冷的說道。
“你真就這麽自信能打的過我嗎?本來我不想和你動手的,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秦小劍自是不懼和她動手,他的雙腳微微錯開,雙臂伸展開來,擺出一個起手式,緊緊的盯著黑衣女子。
那黑衣女子眉頭一皺,冷冷的說道:
“既然你前來送死,那這條命我就收下來了,哼!”
說著,黑衣女子腳下一動,身影快速而詭異的如同一條準備對獵物出手的毒蛇,開始繞著秦小劍迅速的轉圈,尋找著他的破綻。
秦小劍站在原地,緩緩的注視著移動著的黑衣女子,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黑衣女子的一切動作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當黑衣女子再次轉到了秦小劍的身後之時,忽然,她腳下步伐一變,快速閃電般的向著秦小劍的身後衝去。
她雙手成爪,向著秦小劍的肩膀狠狠的抓去。
“小心!”
陳婉兒在不遠處提醒道。
秦小劍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也不回頭,只是腳下微微一動,身體跟著躲向了一邊,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黑衣女子這一抓。
接著,他抬起手臂,飛快的向著黑衣女子的胳膊抓去。
黑衣女子一爪抓空,又見秦小劍出手要拿自己的手臂,立刻一個轉身,同時借著旋轉的力道,抬起一腳狠狠的向著秦小劍的後腦踢去。
這一腳,黑衣女子已是用上了全力,大長腿帶著呼呼的勁風,劃出一道殘影,剛一抬起,便瞬間到了秦小劍的腦後。
秦小劍不敢怠慢,抬起一條胳膊便擋在了前面。
“嘭!”
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了他的小臂上,秦小劍的胳膊碰到腿的時候,就像裝了彈簧一般,
順勢收了回來,接著,他整個人借著對方這一腳的勁力,身體向後一躍,輕輕的落在兩米開外。 借著這一躍,秦小劍已經將對方這一腿的勁力完全卸去。
那黑衣女子卻是不依不饒,在秦小劍剛剛落地的同時,再次欺身而上,手掌抓向了他的口罩。
秦小劍戴這口罩的本意就是不願意爆漏身份,見黑衣女子向他的口罩抓來,哪能如了她的心意,立掌如刀,便切向了她的手腕。
黑衣女子馬上將五指合攏,仿佛鳥類的鳥喙一樣,變抓為點,對著秦小劍切來的手腕狠狠的啄了下去。
同時間,黑衣女子抬起一腳,陰險毒辣的向著秦小劍的兩腿之間踢了過去,要是被這一腳給踹中,秦小劍就可以去太國做變性手術了。
秦小劍眉頭一皺,額頭黑線隱現,這女人也太毒了,這一腳卻是要他的命啊!
他趕緊收回了切出去的手掌,雙掌在黑衣女子踢來的小腿上一按,身體借力一躍而起,從黑衣女子的頭頂之上翻了過去。
在他的身子翻過黑衣女子的頭頂之後,秦小劍雙腿用力一蹬,雙腳也狠狠的踹向了她的後背。
黑衣女子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麽一招,一時間竟然沒有發現,等到她覺察到危險來臨之際,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只能勉強將身體向前一傾, 卻依舊被秦小劍這一腳給踹中了後肩,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去。
當她狼狽的穩住身形,轉過頭來的時候,陳婉兒發現,在她的蒙面黑紗之下,有一滴滴殷虹的鮮血滴落而下。
“閣下好功夫,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黑衣女子並沒有再次衝了上來,她一手撫在那高聳的胸部,一手輕輕將嘴角低落的鮮血擦掉,眼睛緊緊盯著秦小劍問道。
“笑話,你自己還蒙著面,不以真面目示人,現在到還問起我的名字來了。如果你想知道,那就拿下你的黑紗,說出你的名字吧!”
秦小劍將雙手背在身後,緩緩的打量著黑衣女子說道。
“哎呦,小哥哥,奴家現在有事,就不和你們玩了,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悔有期。”
黑衣女子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嫣然一笑,嬌媚的撇了秦小劍一眼,柔聲細語的說道,此刻的她,根本找不到剛才狠厲毒辣的樣子,就像一個嫵媚溫柔的美嬌娘。
“大俠,不能放她走,否則後患無窮啊!”
這時,白衣女子陳婉兒見黑衣女子有離開的意思,出聲道。
“今天救你,只是我一時起意,我也無異參與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你走吧!”
秦小劍說道。
“小妹妹,以後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可千萬別衝動,這次有人救你,下次可就沒有這麽好運了,咯咯咯,走了,拜拜!”
黑衣女子嬌笑著終身一躍,上了附近的一間房子的屋頂,接著接連幾個起躍,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