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間史嘉義方才到來,張瑞見了史嘉義來了之後,張瑞告訴他明日他將會微服巡檢水師,為了安全起見,讓他明天將史恪,和校場練兵的郭余陳旭,還有哈術赤和舒則一起全部派遣到自己的身邊來,明日陪同他一起前去。
聽說張瑞這麽冒險的要去微服巡檢程峻的水師,史嘉義擔心不已地說道:“大人,你如此冒險,還望三思啊!這程峻和我們貌合神離是世人皆知,我一直都懷疑他有異心。何況秦有良上次剛派人刺殺過少爺,若是其不死心,再與程峻有什麽勾結,那麽後果不可想象,所以少爺不可去冒險。”
“我的史大人啊!你怎麽到現在還口口聲聲是秦有良啊!”
“卑職……”
史嘉義還想解釋,張瑞搶過話來意味深長地說道:“史大人小心禍從口出。”
“是……是……”連應了幾聲事之後,史嘉義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鬱鬱不樂,低著頭沉默不語。
張瑞連忙起身,拍打著史嘉義的肩膀安慰地說道:“我並非是教訓史大人,而是在替史大人著想,您已經屢次衝犯秦有良了,你天天一個大嗓門,咬定就是他,要是哪天傳到了秦有良的耳中,他來治你一個誹怨上官之罪,本官職小身微,到時候可如何救你。”
“這……”史嘉義遲疑了一下,覺得張瑞說的確實在理,連忙欠身道:“多謝少爺,替老身考慮,老身引以為戒,下次必不犯了。只不過這秦有良包藏禍心,不可不防啊,所以老身還是鬥膽再勸少爺一聲,明日不要去了。”
張瑞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史大人,你大可放心好了,我說過秦有良要想殺我,他會有一百種辦法,萬萬不會派出刺客這種拙劣的手段來,上次的刺殺我已經可以肯定不會是秦有良乾的,所以史大人你就放心好了,他定然不會和程峻勾結在一起。”
“可是……”史嘉義還是不放心。
張瑞繼續說道:“何況我已經提前派人去盯著程峻地家小了,都在城內,就算程峻敢謀逆,他能去哪,自然會帶著我的人頭投奔建奴,謀取一官半職,但是他的妻小都在城中。程峻應該還沒到為了他的貪圖享受而不顧忌他全家老小身家性命這個地步不。”
史嘉義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到現在他才放心了不少。
張瑞又和史嘉義討論了一些軍備之事,不知不覺夜已深沉,史嘉義這次不大情願地離去。。
第二天一早,張府的庭院中就站滿了一堆人,他們畢恭畢敬的等著張瑞慢悠悠的洗漱,然後吃早餐,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張瑞方才施施然地去見他們。
走在人群,發現該來的人都來了,唯獨沒有見到慕容惠,張瑞頗有些失落,張瑞之所以執意要請慕容惠同去,並非是這一路遊山玩水,有一個美女同行,既有情調,又不累,而是他見識過慕容惠的功夫,可以說在寧津所有人之上,去哪兒她絕對都是一個好幫手。
“慕容姑娘難道沒有來嗎?”張瑞環顧一周也沒見到慕容惠的影子,頗有不甘心地向眾人詢問。
眾人不約而同的搖頭,張瑞不甘地再次低聲詢問道:“難道就沒人見過她麽。”
哈術赤咧著大嘴,哈哈大笑地對著張瑞說道:“我說大人,你這還真是有意思,那小妮子沒來,好似你不甘心似的,莫非是大人對那個小妮子……有……那個……嗯,我看大人您還是算了吧!休教那小妮子那日又不高興,將你那邊臉也打得跟豬頭一樣。”
哈術赤說完之後,一個人高興地哈哈大笑的捧腹起來,但是他突然發現有點冷場,因為除了他一個人笑出聲來外,其余的人都是抿著嘴偷笑。
“哈術赤,你休得胡說,再這樣胡說八道,小心我軍棍伺候。”
張瑞話音未落,哈術赤突然慘叫了一聲,原來慕容惠剛好出現,這些話剛好被她聽到,他毫不客氣的撿了顆石子,無聲無息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照著哈術赤的襠下就是一下,打的哈術赤哭爹喊娘地在地上像隻公雞一樣蹦來跳去。
哈術赤的憨樣,惹的眾人發出了一陣哄堂地笑聲,連張瑞也忍不住發笑了起來。
慕容惠冷冷冰冰地走到前來,對著哈術赤厲聲喝道:“你再敢胡說濫嚼舌頭根子,信不信,我下次將你打個頭破血流,讓你一樣羞於見人。”
慕容惠話音剛落,眾人便不約而同的向了張瑞依舊浮腫的臉望了一眼,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油然而生。
“信……信……我的姑奶奶,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哈術赤自知理虧,疼得蹦蹦跳跳地求饒道。
眾人看到了哈術赤的這般慫樣, 不免又哄笑出聲來,慕容惠則柳眉一挑瞪了一眼他們,他們全部又嚇得閉上了嘴巴,這可是一個能將他們眼前的千戶大人,打得沒脾氣的人啊!哪個人敢惹她。
張瑞見氣氛有點生硬了,便輕咳了兩聲,然後說道:“既然慕容小姐已經來了,我看大夥就出發吧!”
大夥見機自然是一哄而散,有田則早已備好了馬車,張瑞上車之後,郭余帶著哈術赤和舒則三人走在前頭開路,史恪和杜威則一左一右緊緊的夾著張瑞的馬車,和他寸步不離,走在最後的是陳旭和舒典兩人,還有兩個負責勤務的士兵,除張瑞外和有田外,皆是一人一馬,待他們一行十一人剛行幾步之後,慕容惠方才騎著一匹白馬,不太情願的從後面跟來。
自從東江防線崩潰之後,膠東這一帶就大不如前了,沿海地區的百姓為了避免建奴和海寇的禍害,紛紛內避,所以造成沿海形成了一個荒無人煙的真空區,寧津的水師在一個離城有七八十裡路的一個海灣之中,至於為什麽選在一個主城這麽遠的地方,純粹是因為那裡有一個優秀的海灣,那個海灣地形奇特,就像一把杓子一樣,深入內地,且四面都是懸崖絕壁,難得易守難攻之地。
一路白雪茫茫,毫無人跡,連隻飛鳥都難以遇見,眾人都覺得這一路頗為無聊,而張瑞卻不覺得,他不停張望四野,觀望這裡的每一片土地,心中頗為高興,這麽一大片的無人區,且全部在自己的范圍內,已經完全足夠自己開墾田地,安頓幾千戶饑民了,這些饑民,將會是自己提供實力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