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大人,小的們發現千戶大人,正帶著十來個人,向我們這裡而來。”
程峻得到了崔朔的提前通知之後,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因為即將有一場大事要來,他特意殺了一頭牛,兩頭肥豬,還有幾隻肥羊,酒管夠,來招待他的手下。
這些手下並不是一般的士兵,而是程峻偷偷豢養的家丁,這些人大都是,逃亡犯人,潑皮無賴和一些亡命之徒,他利用這些年勾結奸商賺到的錢,花大力氣的足足養了三十多人。這些人,程峻素來是好酒好肉的招待,薪俸也是高高的給,那些朝廷正牌的士兵在程峻的眼中反而邊緣化,不僅吃不飽穿不暖,反而還淪落到了只有給這些家丁打雜的份,人人都是苦不堪言,憤憤不平。
程峻在一個精致的房間,和幾個親信的下屬,吃喝正歡的時候,派出去的斥候帶回來的這個報告,程峻聽後拍著大腿得意地叫道:“崔掌櫃果然是有能耐啊!張瑞果然來了。”
一青衣漢子放下了手中的吃食,連忙問道:“大人,雖然張瑞是果真來了,可是這女真人真會來嗎?他們若是不來,我們可不好下手啊!”這個青衣漢子叫做陳龍,乃是程峻得力的助手。
程峻微微一笑道:“崔朔雖然是和女真人做買賣,女真人讓他賺了銀子,但是他帶給女真人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應該會來幫這一個忙吧!如果女真人真的不來,那我們就不要動手,我程某人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在眾人紛紛點頭讚同的時候,一個身穿長袍的漢子站起來了,他叫做張虎,和陳龍一樣都是都是程峻地左膀右臂。他起身說道:“大人,你大可放心好了,這女真人絕對會來,因為有張瑞在,會斷了我們的之間的生意,我們只不過賺的是女真的銀子,可是這銀子到哪都能賺。但是女真人就不同了,他們的生鐵,糧食,布匹,藥品等等物資可是他們的身家性命,所以他們會更加拚命。”
程峻聽完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斥候火急火燎地來報道:“啟稟大人,女真人來了,小的已經將他們帶到了大人吩咐好的地方隱藏了起來。”
程峻連忙警惕地問道:“來的是什麽船,來了多少人馬?”
那斥候道:“回大人的話,小船三隻,每船上估摸十二三人,應該合計只有有三十多人。”
程峻他和女真人打的交道多了,深知道他們狡詐無比,唯恐自己是中了計中計,這些女真人以幫忙為名,騙開自己的防備,卻偷偷地把自己一窩端,雖然自己在女真人那邊算得上是朋友,但是只有自己一日穿在大明的官服戰衣,那麽自己的腦袋永遠在女真人那裡是值錢的。
在確定了女真人的來船和人數之後,程峻到此方才微微舒展了一下眉毛,懸著的心方才慢慢地放了下來。
程峻得意地說道:“稍後我會在大廳內招待張瑞,陳龍你帶領二十名刀斧手埋伏在大廳的兩側,張虎你腦袋靈光些,你帶領十名刀斧手埋伏在門口,其他的人雖有一起在大廳招待,聽我摔杯為號。”
程峻說到這裡又突然頓了頓,繼續得意是說道:“那崔朔老兒,還在信中跟我保證,我殺了張瑞之後,就散些銀兩替我活動一番,將張瑞的位子讓於我。”
眾人聽說程峻將會接替張瑞的位子後,每個人眼中都冒著綠光,程峻見此,哈哈大笑地投其所好地說道:“那麽往後,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寧津的副千戶和百戶了。”
程峻話音剛落,眾人遲疑了一下會兒之後,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大人,卑職還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大家會意地笑完之後,這裡面腦袋的靈光的張虎突然的問道。
“但講無妨。”程峻正在心頭上,高興地大手一揮。
張虎當即講道:“回大人的話,這女真人貪得無厭,若是到時候他們突入了我們的營寨,順帶著將我們的營寨打劫一番,到時我們又如何應對。”
女真人是豺狼,有機會到了漢地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要是他們幫完了忙,順手在撈一筆走,這是誰也說不定的。這些人大都是亡命之徒,大都以此為家,家小錢財可都在營寨,聽完了張虎的顧慮之後,全部又都不約而同的面面相覷,乾巴巴得瞪著眼,大眼望小眼,誰也想不出一個好辦法來。”
程峻微微一笑,安慰著大夥道:“這件事情,我和崔朔早就已經商量好了,這些女真人肯定要犒勞一番的,事成之後,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們到岸上去,自己劫掠一番就行。”
“大人,你想的可真是周全啊!”剛才還個個一副擔心受怕, www.uukanshu.net死氣沉沉地樣子,一聽說女真人不會搶他們,全部又跟打了雞血一樣,滿血復活了。
“啟稟大人,前方就是我們的水師營寨了。”
走在前頭導路的郭余,策馬轉身在張瑞的轎前提醒道。
張瑞輕輕地挑開了車簾,順著郭余手指的方向,只見四周皆是一片懸崖絕壁,在絕壁地下面,有一泓碧波蕩漾的港灣,那港灣不大,莫約方圓幾百米,但是對於寧津這個千戶所來說,完全足夠他停泊戰船了。
見張瑞看得有點出神,郭余連忙解釋道:“啟稟大人,水師營寨四周都是懸崖絕壁,只有一個出口通向大海,乃是易守難攻之地,這也是雖然我們水師只不過七八十人,建奴至今不敢來冒犯的原因。”
“船呢?”張瑞在港灣內找尋了一遍,也沒見到帳本上所記載的那兩條破船,沒有船對於水師來說,這是最致命的。
郭余這才發現張瑞根本就沒在聽自己的話,遲疑了一會兒後,繼續解釋道:“大人,水師營寨選址奇特,其出海口處,最寬也只不過三四十丈,只有能夠守住出海口,營寨內必無虞。所以那兩艘船一般情況下並不是聽在港灣內,而是停在出海口那裡。”
張瑞“哦”了一聲之後,放掉了車簾,此刻的他並沒有什麽心情,看這個營地,他而是在想著見到程峻之後的事情,他如此以身涉險,故意設了這個局,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引蛇出洞。他知道歷史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多了,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自己身邊的威脅和不穩定的因素一個個的全部都清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