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術赤思索了一會,上前欠身道:“難道我的這些兄弟,現在就開始這樣訓練。”
張瑞望了一眼哈術赤的那三十多個騎兵,經過了十幾天的好飯好菜的休整,現在早已不是當初的靡靡之色,一個個在馬背上皆是生龍活虎。
張瑞回過頭來對哈術赤說道:“你的這些兄弟,我另有用處,這種戰術我需要招募新兵,從新排練,到時也由你來負責。”
見張瑞不讓自己的人練習,哈術赤有了想法,他癡癡地問道:“大人你這又是為什麽啊?”
張瑞連忙解釋道:“你不要在意,本官的意思是,你這些兄弟早已習慣了自己之前的戰鬥方式,對於此早已爛熟於心,此時再去學新戰法,並不能起到好的效果,難免有邯鄲學步之虞,不如就發揮你們自己本身的優勢,無論是偵查,騷擾,還是追擊,軍中都少不了輕騎,你們以後就作為輕騎來使用。”
哈術赤聽後,哈哈大笑起來,大聲地說道:“我老哈和我這幫兄弟,在馬背上早已悠閑慣了的,用你這種戰法去打仗,我們反而還真覺得不自在。大人如此安排,真是順了我們的心。”
張瑞笑了笑,繼續說道:“而今無論是糧餉還是裝備不足,暫時也不會去招募新兵了,所以再這段時間,也希望你們能依照如此訓練,以備不時之需,待時機成熟之時,再重新分工也不遲。”
“要得,那我現在就去準備了。”濃濃地絡腮胡子中,哈術赤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嘿嘿笑了笑,便轉身去招呼他的那些麾下去了。
張瑞又在校場叮囑了幾聲,一定要盡快加派人手,用盡早的時間,將新兵的兵器裝備全部都給打造出來,又交代了一些瑣碎的事情之後,張瑞便回去。
張瑞回到家中時已經暮色沉沉,但是到了大門口,卻看到了一輛馬車停在他的大門口旁邊。
“少爺,這好像是周掌櫃的馬車!”有田輕聲地提醒道,張瑞有點遲疑了,這家夥這個時候又來幹嘛,簡單思索了一下,張瑞就已經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他已經是為了自己的鹽廠而來。
周俊安的確是為了張瑞的鹽廠而來,已經好幾日都過去,但是張瑞這邊卻絲毫沒有動工的意思,眼見自己壓箱底的那些存鹽,賣一日少一日,周俊安估摸著自己再過幾日就要斷貨了,一想到斷貨之後,不僅分文不進,房租,工資,各種支出可是一點也不會少,一想到這裡周俊安和他老婆兩個人就是度日如年,所以今日特意找了個機會來探一下張瑞的口風,順便催促一下。
求人辦事,總不能空手而來,故而周俊安足足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一些禮物隨身帶來,這十兩銀子花得他,一路上心都在滴血。
正在周俊安盯著他放在桌上的禮物,心在默默滴血的時候,忽然門口光線一暗,一個俊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周俊安打了一個激靈,忙站起來,走到張瑞的跟前拍著馬屁說道:“大人您真是盡職盡責,每日宵衣旰食啊!每日勞於公務,都是見不到人影,小的在這裡是恭候多時了。想想,若是我大明文武百官,都如大人這般,那麽外虜何嘗不滅,內寇何嘗不平,早就是一個河清海晏的大盛世了……”
在周俊安拍著過癮,正在心頭的時候,張瑞一把打斷他的馬屁道:“本官世受皇恩,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說吧!你今天找我到底是為什麽事。”
張瑞說完,就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小蕁恰到時機的奉上了一碗香茗上來,張瑞輕呷一口,頓時覺得身上的寒氣去了一半,舒適極了。
張瑞吞吞吐吐一會兒之後,便小聲地說道:“回大人的話,自從那日大人告訴小的將要開鹽廠之後,小的回去之後,全家莫不高興,可是小的現在店中存鹽將要賣完,無處進貨,故而小的特意來看望一下大人,順帶著稍問一聲,大人那裡幾時可以出貨,小的這裡也好做好準備,若是大人一時公務繁忙,耽誤一些時日也無妨,千戶大人公事要緊,小的就當先給自己和我店中的那些夥計放一段時間的假。”
雖然周俊安說得表面不急,但是張瑞已經知道他的心裡非常的著急了,看望自己是假,專門為這件事來是真。張瑞便安慰他道:“周掌櫃,你放心,只不過是因為最近城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時實在是抽不出人手罷了,故而才耽誤了幾天。既然周掌櫃那裡已經沒貨了,那麽就再也不能耽誤了,不能讓周掌櫃因為我蒙受不白的損失。這樣吧!明日我就派人去選址建設鹽廠,我保證盡快出鹽,供應周掌櫃那邊。”
周俊安聽到了這句話之後,眼睛已經眯成了一條線,連忙說道:“既然如此,小的和鹽也打過半輩子的交道,多多少少或許也能幫助大人,如若大人不棄,小的隨意來給大人免費幫忙。”
張瑞正差的是專業的人才,面對周俊安的毛遂自薦,不免有些喜出望外, 連忙道:“既然周掌櫃願意麻煩自己,那麽本官真是喜出望外,到時候就有勞周掌櫃的了。”
周俊安,笑了笑道:“大人這是哪裡的話,大人的事就是小的事,這些都是小的理當如此,焉有麻煩之理。”
張瑞滿意地點了點頭,周俊安突然話鋒一轉,試探地問道:“既然如此,那麽小的明日是不是在大人這裡恭候。”
周俊安的積極,反而讓張瑞有些被動,他想了想,早做晚做都要做的,何況這裡還有一個行家,不如就明天開始吧!
下定決心之後,張瑞滿意地點了點頭。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天色也不晚了,周俊安,對張瑞行了個禮,欠身地說道:“小的估計大人也已經忙了一天了,天色也不晚,小的這也不耽誤大人休息了,在下先行告辭了。”
張瑞微微頷首,周俊安抬起胸來,向張瑞拱了拱手之後,哼著小調,心情愉快的就往自己家奔去,他家老婆還一直在家中等待他的消息,他要趕著回去向周夫人匯報這個喜訊。
其實大冷天裡,周俊安為什麽會毛遂自薦的要幫張瑞建鹽廠,一時確實有自己的利益,二是主要是監督張瑞,擔心張瑞又拖拖拉拉,自己在旁邊也可以適時的催促。
至於周俊安懂鹽,而為什麽自己不去建鹽廠,那是因為周俊安比誰都明白,鹽利雖暴,但是裡面的利益錯綜複雜,往往像這種暴利行業,不是誰想乾就能乾的,正是因為他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寧願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往自己懷中揣銀子,他也不敢去碰一下這個高壓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