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金丹破碎而亡,要麽是受了很重的內傷,要麽是心魔入體使王四毛自殺。後一種的可能性非常低,因為王四毛修煉的功法是所有人中最不怕心魔的,他的修為越高、心魔入侵時抵抗的能力就越強。
二人卻完全沒有想過,可能王四毛被心魔入侵時,已經受了重傷,難以抵抗。
王逸山命王二毛帶人把王四毛的屍體帶回去,自己則打算留下來繼續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線索。
侍衛們先抬著王四毛的屍體離開了。王二毛多叨叨了兩句,打算把浣挽雲和徐靖添一道帶走。
“我不走,我要看看是怎麽回事兒。”
浣挽雲堅定地抓著王逸山的手,卻被王逸山推開了:“回去睡覺,這兒用不著你。””
“就是,快回去。”徐靖添也裝作要攆浣挽雲走的樣子。
“有你什麽事兒啊!”王逸山看著徐靖添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就來氣,“你也給老子滾!”
“別啊,我可是案發現場的唯一目擊證人。”
徐靖添拍拍胸:“你要是看出了什麽,想知道細節。直接問我,我保證知無不言。”
“問他還不如……”
“閉嘴。”王逸山喝退了王二毛,讓他趕緊帶著浣挽雲離開此處。
浣挽雲此時發揮了她作為“大魔王”的看家本事,哭鬧不止。王逸山一個眼神,王二毛便將浣挽雲迷暈,帶走了。
“說說看,殺死四毛那個老頭,是什麽樣的?”
王逸山在周圍走了幾圈,心中困惑不減,回過頭來問徐靖添。
徐靖添收起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閉著眼睛瞎答:“像我這樣的。”
“什麽?”
“啟動吧,代打服務。”徐靖添忍著對錢的不舍,購買了代打服務。很快回了現實世界。
一睜開眼,徐靖添就趕緊看手機。
未接電話:秦羽蒙×3。
最近一個在兩分鍾前。
還有一個未讀短信。徐靖添打開看了看:
――不想理我就算了。我隻是傳個話,今天磊哥聯系我了,說這周日有個同學聚會,讓你和我一起去。收到回個話吧。
不不不,真沒有不想理你。
徐靖添回了個“收到”,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期。身為班長的秦羽蒙在群裡發各種亂七八糟的通知,他總是第一個回“收到”,隻為了在秦羽蒙面前刷個臉。
放下手機,徐靖添又有些感慨。
他和大學班裡的同學都不熟,之前的同學聚會也是能逃就逃。
大學初期的他,敏感又自卑。他從小城市的農村、考進這個二三線城市的普通本科,以為自己很不錯了。可是見到自己的同學,一個個在城市生活多年,那樣光鮮亮麗,做什麽都遊刃有余,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自處。
後來有了稿費,開始自信一些,試著去和大家交往,但很快就退了學。
徐靖添短暫的大學時光,平淡而灰暗,唯一能從中得到的慰籍,大概隻有秦羽蒙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連綿的群山腳下花正開……”
手機鈴聲打斷了這段充滿青春情懷的回憶,徐靖添一看來電人:秦羽蒙。
居然還沒睡?
徐靖添按了接通。
“歡迎回到系統。”
“!!!”
系統你一定是故意的,你是FFF團派的臥底吧,你讓我接個電話會死嗎?
眼前徹底明晰過來時,
徐靖添發現自己是現在離王逸山的屍體三米遠的地方的,看來這個代打習慣用遠程攻擊。而且……大腿好疼…… 艸!
“為什麽我買了代打服務還會受傷啊,我要去315投訴你們啊!”
“非常抱歉。”系統不慌不忙地回道,“確實是我方服務的失誤。為了彌補您的損失,我們願意給予您3張500元代金券,滿4000元可用,不可疊加使用。”
“……”
倒是很符合系統一貫的風格。
“算了,退下吧。”徐靖添決定不跟一堆代碼一般見識。
他和王逸山之間激烈的戰鬥,動靜是很大的。黑風嶺的人肯定感受到了靈力波動,馬上就會過來。
徐靖添原地躺下,裝死。
果然,很快就有人的腳步聲。
“怎麽回事!”
“爹!”
聽聲音像是王二毛和浣挽雲,徐靖添想,二人還不會還沒到寨子裡,就發現樹林裡又有波動了吧。
“爹――”浣挽雲一聲尖叫,滿是淒涼。
徐靖添隻覺他身下的地都在顫抖,差點沒忍住就睜眼了。
尖叫過後,是一段長久的抽泣,好一會兒,才有人注意到徐靖添。
“醒醒!你死了嗎?!”浣挽雲還算稚嫩的聲音在徐靖添耳邊響起, 非常好聽――如果她沒有一邊說一邊扇徐靖添的耳光就更好了。
“嗯?”徐靖添裝作剛睡醒的樣子,睜開眼,一見到浣挽雲,便大叫起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你瘋了?”
王二毛輕輕松松的一個定身訣,徐靖添便又不得動彈。
“說,是不是你殺了王逸山?”
徐靖添又把打不過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
王二毛很快就相信了。
徐靖添表示他其實不喜歡這種信任。
而這種信任,並沒有延續到對徐靖添說的話上。
王二毛對“一個穿藍色長袍、滿頭白發、精神矍鑠的老頭子‘劈裡啪啦’地殺了王逸山”的說法並不十分相信。
他要浣挽雲進行推演。
徐靖添也是之前對浣挽雲催眠之時,才知道她的獨特能力是推演:可以粗略看到某地某個某個時間段的畫面。
但也有弊端:推演不夠準確,如果在推演之前,有人對浣挽雲進行過心理誘導,浣挽雲會得出那人想要的推演。
更重要的是,每使用一次,浣挽雲的壽元便會減少十年。
對於修士來說,十年壽元或許算不得什麽,王二毛對此也並不是很在意。
但匆匆趕來的另外幾人,對此就有異議了:
“大哥生前最看重的就是挽雲,你怎麽忍心讓她做這樣的事。”王二毛眼底陰霾深重,看徐靖添仿佛看一個死人,“倒是這個雜碎,兩次出事他都在附近,不如直接帶去刑房嚴刑拷打,我還不信他敢撒謊。”
“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