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風月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隨手扔出一個符陣,就將王四毛困在了其中。符陣裡時時有刀劍刺出,一下一下剮著王四毛的皮肉。王四毛強忍傷痛,集全身靈力於一處,衝破禁製,卻又再一次正面迎上風月的攻擊。
風月一招一式如疾風呼嘯,剛勁而不失內烈,打得王四毛毫無招架之力。就這樣過了十幾招,徐靖添看見風月的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怕是靈力消耗過多了。
而自己身上的隱身果也開始失效,倒計時10s了。
“哼,饒你狗命!”
風月怕自己的靈力消耗完了,毫不猶豫縮回了戒指中,絲毫不介意賣徒弟。
別啊師父,你再出一招,他就死翹翹了啊。
徐靖添苦著臉站在王四毛面前,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他就不該衝動,他給自己的策略明明是“按兵不動、見機行事”。
王四毛見了徐靖添,“噗”地吐出一口血:“居然是你,你竟如此深藏不露!”
所以你從哪裡看出我深藏不露。
徐靖添往後退了兩步,開始算他逃掉的概率是多少。王四毛雖然受了重傷,但仍舊是個修士。不是他一個凡人能硬杠的。
果然,王四毛用劍支著身體站了起來,一抹嘴角的血,邪魅一笑:“就算你天資過人又如何?就算你得了大機緣、有守護靈又如何,我王四毛,就算天資差了些,也能把你這個築基踩在腳下!”
所以你見過這麽老的守護靈麽?
徐靖添非常佩服王四毛的腦洞,不過他的那番話,也從側面映證了:王四毛確實對自己的天資非常在意。
或許,可以從這裡入手。
徐靖添做出一副驕傲的模樣,笑道:“呵,區區一個金丹,也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你一個築基,哪裡來的臉嘲笑我們金丹?”
“憑我三歲能背唐詩三百首,五歲能七步成詩,十二歲高中狀元,十四歲放棄仕途開始修行,到現在不過短短四年便有築基修為,還能吊打你這樣的金丹修士。你說,我有沒有臉嘲笑你?”反正吹牛也不犯法。
“你隻有十八歲?”
王四毛有點不信。
“怎麽了,我這叫成熟帥。”徐靖添一點也不驚慌,反正謊也撒了,“像你這樣的廢物,根本不能理解我們這樣的天才的思維。”
“你說我廢物?”
“對啊,你就是廢物。就你的天資,再修一百年也突破不了元嬰,而且你還不一定活得到一百年,隨便來個我這樣的築基修士也能把你打出翔……”
“你!”
“閉嘴,天才說話沒有廢物插嘴的份。你這麽辛苦修煉,還不是被我這樣的天才甩在身後,你再泥潭裡苦苦掙扎想要破土而出的時候,我們早就在享受著陽光的滋潤了。氣不氣啊。
你現在是金丹,十年以後還是金丹。越來越多的年輕天才會追上你,如果現在排在你前面的有十萬個,十年以後就有二十萬個。你會被甩地越來越後面、永遠追不上我們,永遠都是垃圾,你這樣的垃圾,就應該早早埋到土裡……”
“閉嘴!”
王四毛大喝一聲,對著徐靖添揮了幾下劍,但隻是普通的揮舞,並沒有劍氣、也看不出劍招。
徐靖添能看出他此時已無力支撐,又補了一刀:“你就算做垃圾,也是不可回收垃圾。”
王四毛抬頭,眼神有幾分困惑。
徐靖添猜他可能不太懂什麽是不可回收垃圾。
“我是個廢物。”王四毛喃喃地說著,松開了劍,越來越多的血從他口中流出,“廢物怎麽努力都是廢物。”
他緩緩地跪在了地上,低下頭,維持著一個頹廢的姿勢,一動不動了。
這是……放棄掙扎了?
徐靖添小心翼翼地上前,見那王四毛沒任何反應,伸手探了探他都鼻息。
沒氣了。
不會是憋氣騙我呢吧,等我放松警惕就跳起來打我?徐靖添想了想,對著王四毛的後脖頸來了一記手刀。王四毛壯碩的身體轟然倒地,面朝黃土,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
“真死了?”
徐靖添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不敢肯定的狀態,他居然用嘴炮把反派罵死了。
“大哥對不住啊,我剛才都是瞎說的,那個啥、生活所迫。”
徐靖添挖了一g土蓋在王四毛臉上,想要抽身。卻聽得一稚嫩女聲:“夫子會不會被壞人抓了?”
難得浣挽雲這樣關心他,好感動。
如果和浣挽雲說話的不是王逸山就好了:“格老子滴,他個瓜娃子肯定是跑咯!”
徐靖添心中已經粗略有了個套路其余五人的方法, 隻是浣挽雲的存在更是讓這個計劃變得完美。
徐靖添迎了上去,見了二人,像瀕死之人見到醫生一樣撲了上去:
“有人要殺我,救我。他殺了王四毛……”
“什麽?”
王逸山一把拽住徐靖添的衣領:
“日你仙人板板,再敢給老子瞎說,老子把你弄痛!”
“是真的,一個白胡子老頭!就在這附近,我……我帶你們去看屍體!”
徐靖添手朝著王四毛屍體處一指,憑著王逸山超凡的視力,很快便看清了王四毛的死狀。
“他的死和你無關?”
王逸山顯然不信徐靖添的說辭,浣挽雲也警惕地退後了半步,關鍵時刻,徐靖添總是被當外人對待的。
“我……我要是打得過王四毛,我還能被你們抓麽……”
說得也有道理。
“那你出來幹嘛?不是說了今晚不要到處走動嗎?”
“我……我本來想跑來著……”
倒是符合小垃圾的作風。
王逸山對徐靖添的疑心消了幾分,卻沒完全放下。他對空發了個召喚符,很快王二毛便率著侍衛趕了來。
“四毛死了……”
王逸山面色鐵青,他雖然是個邪修,殺人搶劫、奸淫擄掠都乾過,但他是個好男孩,他覺得自己得對兄弟講義氣。如今好兄弟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了事兒,他要是不把凶手找出來碎屍萬段,他以後也沒法在道上混下去了。
王二毛見了王四毛的屍體,也很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