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陀佛。”了緣大師也進了結界,而且就站在壽衣老人身後。
壽衣老人沒有轉身,他食指跟中指上的玉扳指在很用規律的碰巧著。
那些守在地面樓梯口的鐵頭蟻紛紛轉過身,往他這邊走來。
了緣大師雙手合十,勸說道:“施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哼哼,回頭是岸?”壽衣老人冷笑的問:“老禿驢,你覺得我還能上岸?”
“眾生平等。”了緣大師說完,走向壽衣老人。
壽衣老人手一揮,黑壓壓的鐵頭蟻湧向了緣大師。“眾生,真的平等嗎?我沒看見。
你們這些欺世盜名的老禿驢就喜歡打誑語,如果,眾生真的平等,為何還存在這般大的貧富區別?
有些人,富的只剩下錢,有些,窮的連三餐溫飽都是問題。
這就是你們佛主所說的眾生平等嗎?”
“命裡有時終須有。“了緣大師全身散發出佛光。
不過,好像這些鐵頭蟻不懼怕佛光,它們是蠱蟲,不是邪物,所以,佛光對付不了它們。
“這些,就是專門為你們正道人士準備的,慢慢玩,老頭我去收拾下面那些。”壽衣老人,似乎對自己的蠱蟻很用信心。
……
兩女打鬥很激烈,不過,葉招娣還是最終不敵何秀,被砍暈在地。
何秀掏出電話,撥打的不是妖妖靈,而是以前在部隊時班長的手機,她以前的班長,現在是在粵州軍區當連長,一直都有聯系。
范正毅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誰啊,這天還沒亮呢!”
“喂,老班長,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選擇。”何秀說道。
范正毅一聽聲音知道是何秀,道:“秀啊,感情的事,你自己做主。喜歡就大膽去愛,你也老大不小了……”
“……”何秀。
何秀心情很低落,“不是感情的問題,是真出事了。我在百雲衛校的地下,這裡發現無數夭折的胎兒,我不知道這種事情該不該報警。有個朋友讓我低調處理,剛才我氣頭上沒聽,把她打暈過去。現在,我想問問你,這種事情該怎麽選擇?”
“無數夭折的胎兒?”范正毅聽後,從床上蹦跳起來。“秀,你在那裡別離開,哪也別去,等我過去處理。”
范正毅馬上把這事匯報給上級,他知道何秀的為人,在大事面前肯定不敢誇大。
幾分鍾後,軍區開出十幾輛軍用運輸車,每輛車的後卡皆坐有二十幾名軍人。
這事件已經不是什麽一般性質的凶案,軍方介入,不管是人力還是說辭,都好上明面。
譬如,軍方要搞什麽演習,征用衛校幾天。這樣的說辭,總比警方的說辭更容易讓人信服。
何秀打完電話,看了看地下躺著的葉招娣。無奈的搖了搖頭,有點責怪自己太衝動了,不應該一言不合就相互傷害。
地面其中一個倒影,無風搖擺了一下。
她以為是幻覺看錯了,抬頭望上去,嚇的頓時冷汗就出來。
上面掛著的那些胎屍,竟然一個個露出詭異的笑容。
而且,緩緩的晃動起來。
這地下空室根本沒有風吹進來,但所有的胎屍卻無風搖擺,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聯想到什麽。
“葉法醫,快醒醒。”何秀猛的掐著葉招娣的人中,試圖掐醒葉招娣。
結果,沒用。
“哈哈哈……”
其中一個胎屍笑了起來,
在這種場合,這樣的氣氛之下聽到這嬰兒的笑聲,可見是件多麽令人抓狂的事情。
有了一個胎屍在笑,很快,所有的胎屍跟著笑。
也就是數十秒的工夫,何秀捂著耳朵跪拜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一下比一下用力。
好像是在懺悔。
這些胎屍的笑聲,形成了一曲巫歌。
鄔家不單只會控屍,還會用巫歌蠱惑人心,數量龐大的胎屍,加上巫歌,在怨氣的作用下,足以讓常人瞬間瘋狂。
何秀發瘋了,磕的滿臉是血,腦神經被麻痹,已經沒有了疼痛感,她會一直磕下去,直到腦袋磕碎為止。
鮮血流了一地,何秀依然還在死磕地面,被她磕頭的地面,不但血跡斑斑,而且還有不少碎肉渣滓。
就算她不死,也毀容了。
多好的一姑娘,可惜了。
小小的一個衛校,竟然隱藏著巫門的三家在此。
蟲家、薑家、鄔家,他們三家到底想乾嗎?
單單只為了煉製血娃?
恐怕沒那麽簡單。
這裡的隨便一項公諸於世,都能令巫門萬劫不複。
他們三家明知道這樣的事情一旦暴露,會給各家帶來滅頂之災,但依然還是幹了。
難道他們三家就不怕遭受滅頂?
“孽障,休得作亂。”了緣大師竟然出現在空室的門口,開始誦經……
靜心咒跟巫歌交織在一起,聽起來不倫不類。
雖然,了緣大師只是一人,但他那宏亮的聲音,穿透力很強,跟諸多的胎屍笑聲不分上下。
何秀停止的磕頭,緩緩的抬起頭,然後倒了下去。
她的手機響個不停,可惜她已經暈死過去接不了。
這地下空室竟然有信號,也不知道是幕後大意,還是故意沒屏蔽信號。
地下建築,太深,起碼得有三十米深,尤其是地面有一兩米厚的混泥土,挖掘起來很困難。
那麽,外界想進來,捷徑必須是走通道。
像地下這環境,如果不是高手進來,估計會死的連骨頭渣滓都不剩。
了緣大師已經算是佛門高僧了,但對付那些鐵頭蟻,也只能是拍開,並不能掌斃。
因為鐵頭蟻的外殼實在太過於堅硬。
數十分鍾之後,那些胎屍停止了笑。
“砰。”
一個胎屍從上面掉了下來摔在地面,不過,卻沒有摔成稀巴爛。
摔下來之後的胎屍,雙手雙腳不再是抱曲,而是四腳朝天。
可以看到,胎屍的左邊胸口有個小窟窿。
也就是說,王老板猜得沒錯,這些胎兒被特殊方法取出之後,心臟被取走了。
“砰。”
又一個胎屍掉落。
緊接著,所有的胎屍都掉落……
沒多久,地面皆是胎屍。
其中一個胎屍緩緩的站立起來,身體沒有任何彎曲的站立起來。
隨後,所有的胎屍也站了起來,場面變得更加詭異。
“老禿驢,你們佛主不是說普度眾生嗎?這些冤死的胎兒,你打算怎麽渡?”
一個身披黑紗的女子憑空出現在胎屍中間。
如果王老板他們在場,一定可以聽出,這聲音在哪裡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