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躺在國旗下思考,我父親怎麽會這麽安排,看樣子他很清楚這裡的一切,父親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我仰望著飄揚在空中的國旗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有一群孩子圍著我,這時候我才發現,已經放學了。
這群孩子在我身上瞄來瞄去,我坐起來了,說:“你們放學不回家嗎?”
有一個年齡稍微大點的孩子說:“老師,我們是一到三年級的,中午不回家的,早上自己帶飯菜,中午自己在學校吃,下午放學才能回家。”
“這樣啊,那好,你們去玩吧!”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拍拍身體後面的塵土,一下子又坐到了國旗台上,心想,“今天看樣子得洗衣服了!”
我把這些孩子送走了以後校長就把我們叫到了一起商討,貌似這件事情還挺嚴重的,因為校長非常地緊張,其實也沒什麽嚴重的,百分之百是讓我一個人帶一個班,沒辦法,我有一個坑兒子的爹。
“校長,能不能先吃飯啊,我有點餓了。”並不是我沒出息不耐餓,只是我擔心小寶和思斯他們,楊哥沒在這,我想大概是去做飯了吧!
“等事情解決以後再說吃飯的事,你看看這個。”他拿出一封信,當在我手上,說:“這就是你父親在你來之前給我的信。”
我打開了信封,我看著裡面的內容把我驚呆了……
尊敬的汪先生:
您好!
非常感謝您對教育這個行業的幫助,您是這佰山的守護神,有您在,這裡的孩子就可以學習一些字,再次表示感謝。
一到三年紀的學生比較多,可能比較費心,建議您多把心思放到他們身上,小孩子的自閉症有那些危害相信您也是知道的。相比較四到六年級的學生比較不用怎麽費心,只需要一個人用心去教育一個月即可,我已經安排好人了,這幾天就會去找你,到時候你安排王思斯接他就好。
這個人就是我的兒子高銘,一位倔強不服輸的蠢家夥,高中就是尖子生加上師大畢業以後去美國留學幾年,讓他教這一批學生一個月絕對沒有問題,只是他脾氣有倔,一點也不比年輕時候的我差。他總是喜歡按照自己的風格辦事,你把任務交給他你就不用管了,他會用自己的風格去完成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配合好他的工作。
在他工作的這一個月裡我會安排好別的老師準備啟程代替他,確切的說是發揮你們,你是一位村長,校長只是你的兼職而已,你也辛苦了,你這匹老馬也該回到馬廄裡了,這群孩子就交給年輕人吧!我可以向你保證,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一定會好不吝嗇地支持他們工作的。
另外,新學校建設的事我已經解決好了,這幾天開始采購材料招聘工人,預計這學期就可以施工,餐飲公司我也聯系好了,他們會以廉價高品質的飯菜服務這些山裡娃。到時候還要麻煩你解決一些學生上課的問題,準備好迎接這一批又一批的年輕人吧,他們會幫助孩子們實現他們的夢想的。
高森
我的父親竟然會這樣了解我,連我的辦事風格他都知道,大概這就是“知子莫若父”的含義吧。
校長把我拉起來,說:“看樣子你父親的決定是對的,我顧慮太多了,所以我才讓你先教兩節課的,你的成果告訴我們你很適合單帶這一個班。”
思斯笑著說:“是啊,小銘,在我認識的人裡你絕對是一朵奇葩,一朵具有自己獨特魅力的奇葩,
你的教學風格和傳統的教學風格大不相同。” 思斯這話說的有意思了,我也不知道我那裡和別人不相同,都是兩條腿撐一個肚子倆胳膊架一顆腦袋,有什麽不同的?
“思斯,你可以詳細說嗎?”
思斯想了想,說:“這麽說吧!你的教學風格可以說就是由著你的脾氣定的,桀驁不馴愛玩的你把比較難學的英語數數兩節課就教會了他們,剛剛他們還在我這裡用英語數數呢,就在你睡覺的時候。”
我考慮了一會兒,好吧,我同意了,我想到我要做的事情我都覺得不可思議,會不會把我累壞呀,或許我有我自己的辦法了。
想讓我一個人帶一個班,如果沒有一些好處的話這就是不講理,我得提出幾個條件:“校長,讓我教可以,我有一個條件和一個請求。”
“你呀你,真會找時間提條件,”校長瞥了一眼思斯,說:“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幫你。”
“我自由教學,風格不一樣,但是我可以快速教會這些孩子最基本的英語和語文,參加小升初沒問題。”我欲語又止地笑了,說:“必要時刻我要指揮幾個老師協助我一起講課,包括您,必要時刻您也得聽我指揮!”
“好小子,搞半天原來你也想指揮我這個糟老頭子啊!”校長和思斯他們都笑了,校長說:“這個沒有問題,還有呢?”
“您還記得於飛在這裡認了一位弟弟叫做阿布嗎?”
“我記得,一個可憐的孩子啊!”校長給我介紹了一下阿布的家庭條件:“阿布,我記得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和一位孤寡老人相依為命,兩年前,收養他的老人去世了……”
“於飛是我的未婚妻,雖然已經去世了但她還是我的未婚妻,我想等這學期結束後接阿布去太原讀書,您安排一下學籍可以嗎?”
“行,阿布這孩子也比較可憐,讓他到外面成長我相信他爸爸在天之靈會同意的。”
我只希望我可以順利地把阿布帶走,把他帶到太原讓他好好讀書,順便去給於飛掃墓。
我歎息了一句說:“但願阿布會成為這佰山第一隻飛向遠方的雛鷹吧!”
校長拍拍我的肩膀說:“好了,吃飯去吧,我也該回家了吃飯了。”
我突然才想到,阿布沒有人照顧,他該怎麽生活啊,反倒是一個人生活嗎?
“對了,阿布住在哪和誰生活在一起啊?”
校長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說:“他一個人和另一個男孩子以及那個孩子的奶奶一起吃飯,到了晚上他就一個人回家!走吧,我帶你去看看這可憐的孩子。”
我剛準備走,思斯就拉住了我,說:“你帶上你的飯吧,看樣子我們不能等你了,你去阿布家吃好了,千萬不要提於飛的事,因為他還不知道。”
思斯就給我用飯盒盛了一碗飯,我帶著飯就跟著校長走了。一路上我看著周邊的風景,山崖地帶都有樹枝編的護欄,護欄警示著這裡的小孩子請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