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位媒體記者,露西自然很清楚自已的受眾喜歡什麽樣的新聞。
華夏普通讀者們喜歡看到自已國家在學術上的進步,和國內科研界出現一些天才人物,所以,在場的華夏記者們肯定不會為難這位所謂的天才少女,甚至,他們還會順著讀者的口味向讀者獻媚,寫文章讚美和宣揚這位天才少女。
但英新社的主要目標群體,則是以英格蘭人為主的歐羅巴人,在這些人的刻板印象中,華夏人沒有獨立的思想和創造力,他們所謂的科技進步,不過是對西方科技的拙劣模仿,在學術上,華夏人雖然很勤奮,但他們天生就缺乏創意,很多所謂的學術成就也是抄襲而來的。
所以,如果她再寫一篇猜測拿巴猜想可能是抄襲而來的文章,符合了讀者心裡的臆想,肯定會受到極大的歡迎。
今天她屈尊參加這個小發布會,打的正是這個主意,雖然不能從那位天才少女口中挖掘出更多的信息,不過,就剛才她回答的那兩個問題,已經足夠她借題發揮了。
一天后,英新社發表了一篇文章《十六歲的天才少女:不容置疑,我已是世界一流數學家》,在這篇文章中,露西把嫿嫿寫成了一個自大而狂妄、但同時又喜歡回避記者提問的少女天才,她還提到了這次發布會是由華夏某所高校舉辦的,捕風捉影地認為,在嫿嫿的背後有著一個團隊,畢竟,嫿嫿也在發布上承認,“在我證明猜想期間,的確是得到了一些人的幫助”。
這篇報道剛一出來,很快就被不少境外網站進行轉載,一直以來,在國外也有不少網友關注著波拿巴猜想,而華夏國有人證明了波拿巴猜想,更是早已為他們所知曉,所以,當英新社再次暗示十六歲的天才少女作假時,很快便引起了不少西方網友在特堆和書臉上議論。
“上帝,這開的什麽玩笑!一個年紀才九年級的女孩,怎麽可能證明波拿巴猜想?”“
“這位小女孩還真是自大,她居然敢宣稱自已的能力,遠遠超過普通的博士畢業生。”
“這造假也太拙劣了吧?一個輟學幾年的女孩,居然證出了波拿巴猜想,這開的什麽玩笑!?”
“哈哈,華夏人自古以來就有作弊的傳統,他們的學術成果,你最多只能信百分之三十,不,百分之十。”
這樣的報道及網絡上的評論,不過是一兩天就傳回到了國內,國內也有些網友,開始質疑嫿嫿的學術水平,事實上,這樣的質疑從來就沒有停止過,但因為嫿嫿前段時間發表了和猜想論證有關的論文,再加上有《數理天下》作為背書,這樣的質疑才暫時平複罷了。好幾家自媒體甚至也寫了文章,要求嫿嫿出來“自證清白”,在公眾面前證明自已的確有博士以上的學術能力。
對於這樣的聲音,嫿嫿自然是懶得理會,而徐修也覺得,根本上就沒有必要理會這樣的聲音。
“修哥哥,你說伯格基金會什麽時候才會頒發那五十英磅呢?”什麽公眾質疑啊之類的,嫿嫿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她念念不忘的,還是那筆獎金。
“應該快了吧?你雖然證明了猜想,但他們基金會還是要走一些程序的。”
徐修雖然是這樣想的,但他還是高估了西方某些網友的智商,他們根本無視數學界已經承認嫿嫿是波拿巴猜想證明者的事實,一個個地跑到伯格基金會的微博和書臉上留言,要求基金會“不能向一位騙子派發獎金”,在這樣的公眾壓力之下,
伯格基金公開宣布暫停獎金發放程序,但在私底下,他們也聯系了嫿嫿,解釋稱他們正面對著很大的輿論壓力,並表示等三個月或半年後,等輿論風波停息後,他們自然會向嫿嫿派發獎金。 對於伯格基金會的這個操作,徐修有種驚呆了的感覺,曾經和會玩俱樂部打過數次嘴仗,他很清楚以伯格基金會現在“冷處理”的方法,公眾肯定會提出更多質疑,不過當想到伯格基金會本身只有二千萬英磅的規模,其管理者也是兩位兼職人員後,倒也有些理解對方的處理手段,為什麽會如此業余了。
一些認為嫿嫿是造假者的西方網友,果然開始高——潮了。
“哈哈,我就說以華夏人的死腦筋,不可能證出這樣的猜想的。”
“感謝伯格基金會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我們的學術界,應該聯合起來抵製這樣的學術造假才對。 ”
就在這樣的輿論風潮中,揚江大學的楊教授又一次找到了徐修和嫿嫿,向嫿嫿指出了一條“明路”。
“師同學,我個人建議你應該盡快提升自已的學歷。你可以參加明年水木大學的自主招生考試,水木大學方面會非常樂意你進入他們大學就讀的。以你的資質,最多一年就可以自學完四年大學的課程,到時候你可以在國內繼續進修,或者去普林斯大學或高盧高師攻讀研究生,你是波拿巴猜想的證明者,包括萊特伊曼在內的“菲爾獎”獲得者,肯定會非常樂意收你為學生……普林斯大學和高盧高師是數學領域最大的學閥,弟子遍布各個與數學有關的行業,入讀這兩所大學,有利於你擴展在數學領域的關系,比如說現在,在國外有很多媒體和普通網友正在質疑著你,若你是這兩所大學的研究生,肯定會有同門幫你發聲,幫你平息公眾質疑的。”
“你是波拿巴猜想證明者,等你學成以後,不管是留在國外還是回到國內,只要隨便做出一點學術成就,不用三年時間,肯定都能獲得教授職稱。”楊教授不無感慨,二十三、二十四歲便能成為教授,達到很多教育工作者一輩子也沒能達到的成就,這樣的人生簡直就是開掛啊。
嫿嫿和徐修聞言對視了一眼,隨之,徐修輕輕搖了搖頭,很認真地道:“楊教授,謝謝你能這麽關心嫿嫿,不過,為了一紙學歷而浪費三、四年時間。你覺得以她現在的水平,還有必要去讀大學本科和研究生嗎?為了一紙學歷而浪費三、四年時間,你覺得有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