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傳來高歌的聲音,迷霧後的桂烏烏澤爾按兵不動,活化的白骨不知疲倦,從赤色峽谷到大月弧山路,他們行軍的速度要比漢諾克帶領的騎兵快的多。黑暗中視物的能力讓女爵清楚看到蒼穹騎士團的戰士喝酒歡歌,隨後在漢諾克的帶領下集結上路。
漢諾克是卡薩耶王國出色的指揮官,也是經歷許多生死殺戮的老兵,明白用怎樣的方法能夠讓追隨的騎士忘記沿途的不愉快,有效的鼓舞士氣。歌聲讓他們團結,是一起出生入死經歷過許多生死殺戮的同伴才能夠擁有的默契。女爵認同漢諾克領軍的實力,如果不是因為信仰陣營的不同,倒是能夠與他成為朋友。在艾格塔女爵的族人同樣這麽的團結,一起對抗黑暗,即使被各大王國孤立,也堅信自己的信仰,守護艾格塔直到死去。
“這條山路過去死過太多的人,從西伊斯大陸的東方到南方是條捷徑,能夠節省許多的時間單從路程來說,不過很多的商隊寧可繞走遠路也不願從這裡南下,這裡有許多不詳的傳說。土地下埋葬有太多無名的屍骸,風吹來的是冰冷徹骨的氣息讓人不能感到心安。我們艾格塔的守軍在人數還有很多的時候偶爾會來這裡巡視,自從我的爺爺海上戰死以後,艾格塔的守軍實力大不如從前,現在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我們要巡視的地方太多,這裡也就很少再有人來。漢諾克選擇大月弧山路,想要迅速兵臨艾格塔,非常符合他過去領軍的風格。”女爵看向蒼穹騎士團離去的方向,手掌輕撫坐下的戰馬。
“有趣的命運。”桂烏烏澤爾下馬,他沒有追擊漢諾克,女爵知道他自有打算。
桂烏烏澤爾單手按向地面,隨魔力的湧動身前的山路起伏,有白骨活化,森然的手破土指向混沌的蒼穹。
“是深淵惡魔的氣息。”桂烏烏澤爾的掌心有黑色的火焰燃起彌漫向前,破土站起的屍骸被黑色的火焰點燃,發出非人的聲音刺耳充滿憤怒,“人類的巫師!你不敢侵犯我的領地!你根本不知道黑暗是什麽!你的無知會給自己帶來死亡!死亡僅是你痛苦的開始!”
燃燒的屍骸中有黑色的靈體扭曲,撕裂的虛空中一隻邪惡的眼睛睜開,黑暗後怒目盯著桂烏烏澤爾,恐怖足夠讓人窒息死去的黑暗邪惡的氣息湧動,桂烏烏澤爾渾然不動,手中握住出鞘的諸神黃昏,月下鬼氣森森。
“是杜門卡斯的氣息,把靈魂獻給黑暗的懦夫!如果你渴求力量我能夠給你,以科洛伊斯的名起誓,你不該打擾我的沉睡,你不知道黑暗是什麽!死亡又是什麽!”扭曲的靈體最終附生在一具燃燒的屍骸上,黑色的火焰熄滅,撕裂的虛空閉合,屍骸的頭骨上有隻血色的眼睛張開,內裡是無盡的黑暗,通往異界的深邃與無盡滄桑的邪惡氣息,能夠將人的靈魂帶走,僅僅是看上一眼,女爵已經不能行動,這是她不能戰勝的邪惡。
“我記得你,腐敗的氣息,你的名字是桂烏烏澤爾,西伊斯大陸北方的王,把靈魂獻給杜門卡斯的可憐家夥,你還活著令我倍感意外,杜門卡斯可不是憐憫的神靈,他以吃掉無辜人的靈魂為神力,比起失去自我被折磨,深淵比你想象的更為友善,如果你想要力量,科洛塔斯不會令你失望。”活過來的屍骸發出人語,頭顱扭動間黑色符文在森然的白骨上浮現,以頭骨上的眼睛為中點向四周蔓延,屍骸的樣子在發生變化。
“科洛塔斯。”桂烏烏澤爾輕語他的名字,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記憶中有千萬張惡魔的臉孔。
“比起終會死去的神靈,隻有無盡的深淵才是生命最好的歸宿,這裡有力量有永恆,也有所有生靈想要的一切。”屍骸的骨頭外生出血肉與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具行屍走肉,“還有再生與不死的生命,不要以為擁有神靈的力量就能殺死我們,在深淵中死去的神靈多如天上的繁星。你值得慶幸是科洛塔斯的憐憫,現在他還不想要走你的所有,等到再見的時候你不再有可能向你的神靈杜門卡斯祈禱,他給予你的力量像蠟燭的光亮,隻要科洛塔斯願意,隨時能夠吹熄你的燭火。”
屍骸腳下湧現黑色的虛空,將他吸入帶走。
桂烏烏澤爾握劍沒有阻止他的離開。
“這是深淵!”女爵隱約猜到屍骸的去向。
桂烏烏澤爾收劍入鞘,“隻是低等的惡魔,等到再見的時候,我會尋覓他的氣息,黑色火焰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