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先生,歡迎光臨艾克席翁。我是侍者一零三號,很榮幸為您效勞。”
利維對著迎上來的侍者點點頭,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這家名叫艾克席翁的店。
無比寬廣的內部空間,光滑的地板用不知名的黑石打磨而成,自帶著好看的紋路。大廳頂端懸吊者巨大的吊燈,吊燈上每一盞燭火都用琉璃燈罩包覆著,這是利維在除王宮以外的地方,第一次見到如此奢侈的配置。
更不用說牆壁上密集裝飾的名貴畫作,以及到處擺放的各種花瓶瓷器等飾物,這讓第一次來此的利維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某個大貴族的收藏室。而與之相比,反倒是那些擺放出來的售賣之物在利維看來實在配不上這豪奢的店面。
利維在店裡轉了一圈,那個一零三號侍者一直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後,沒有絲毫的不耐,那態度真是沒得挑。
“伊蘇爾·貝爾曼先生經常光顧你們這兒嗎?”利維轉過身面對侍者問道。
“您是指文化大臣兼皇家學院院長的伊蘇爾子爵嗎?”侍者在利維一開口的時候就微微躬身,做出一副恭敬聆聽的樣子。
“是他。”
得到肯定答覆後,侍者微笑著說:“因為我們擁有豐富的渠道來源,伊蘇爾子爵經常來我們這裡購買各種稀有的書籍。”
利維點點頭,“其實我想要找一個能夠符合我需求的優秀鐵匠,伊蘇爾先生向我推薦了這裡。”
“請問您是?”
“利維·薩爾瓦,布瑞恩·薩爾瓦伯爵之子。”
一聽利維自報家門,那個侍者馬上鞠了一躬,然後說道:“我們艾克席翁商會的確擁有整個賽博納最優秀的鐵匠,可是憑我的級別無法帶您前往我們的鍛冶室,請允許我去通知執事來為您效勞。”
在得到利維的同意後,侍者說了一聲失陪,就往樓上走去。
不一會,就走下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隔老遠就熱情地大聲說道:“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罪過。”
老者來到利維面前一手撫胸,微微一禮,“利維大人,本店執事阿朗索為您效勞。”
“阿朗索先生,您太客氣。我只是區區一個騎士,當不起大人這個稱呼。”利維擺擺手謙虛道。
“當得起,怎麽可能當不起?例數賽博納王國一千多年的歷史,何曾有過比利維大人還年輕的大騎士?”阿朗索畢恭畢敬地說道。
利維微微挑起來眉梢,他當上大騎士的消息除了騎士團內部的人員還沒有告知其他人,就連他的家人都還以為他只是個騎士。這是因為大騎士的任命屬於騎士團內部升遷,在沒到權杖騎士等級的任命時是不需要向上面打報告的,這就導致了騎士團自身的運作屬於較封閉的事。
可現在看來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確切來說是沒有金幣打不穿的屏障。根據利維事前的打探,艾克席翁商會作為整個東陸都有名的商會,生意橫跨賽博納、卡拉曼和庫什坦三個人類王國,經營著諸多行業,實實在在是個龐然大物。
“呵呵,只是運氣好而已。”利維沒有追問對方是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他知道這樣做沒什麽意義。
“我們會長經常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只有天之驕子才會大運傍身。”
“哦,貴商會的會長也在這裡嗎?”利維對於能夠擁有這龐大勢力的人物十分好奇。
“很遺憾,我們的會長行蹤不定,沒人能確定他在哪裡。”阿朗索答道,“不過我相信他一定十分樂意跟利維大人這樣的俊傑相識。”
“阿朗索先生,您就不要再吹捧我了。”利維笑道,“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沒問題。按照我們商會的規矩通常只有熟客才能得到頂尖匠師的服務,但有鑒於利維大人是我們的熟客伊蘇爾子爵推薦前來的,我們依然按照熟客的標準接待您。”
阿朗索向利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當先帶頭往大廳的側面走了過去。
利維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進入一個側門之後是向下的螺旋石階,利維估摸著他們離地面有七八米深的時候停了下來。阿朗索用力敲響一扇不知是什麽金屬製作的鐵門:
“維特大師,有客人找您。”
“進來!”
一個有些狂躁的大嗓門透過金屬門傳了出來,阿朗索轉動了門上一個把手,只聽哢嚓一聲門就緩緩打開,頓時一股燎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阿朗索抱歉地對利維說:“因為維特大師不喜歡太多人進入他的工作室,所以我就不能陪您一起進去了,還請諒解。”
“無妨。”利維擺擺手,直接跨入了門內。
這是一個十分典型的鍛冶室,鐵匠爐、風匣、手錘、砧子、大錘,還有鉗子和磨石等各種冶煉的工具一應俱全。要說有什麽讓利維覺得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裡乾活的人只有一個,呃——確切來說是只有一個矮人在乾活。
“您是一個矮人?”利維忍不住驚奇地問。
“矮人?矮人怎麽啦?難道大陸上最好的鐵匠來自矮人族不是所有種族的共識嗎?”
面前的矮人背對著利維, 他有一頭亂糟糟的棕紅色頭髮,身高隻到利維的腰部,可是肌肉結扎的胳臂表明他的力量絕對掄得起巨大的鐵錘。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利維趕緊道歉,“我只是在人族國度裡第一次見到其他種族,不免有些吃驚。”
“少見多怪,大陸上的地盤就屬你們人族佔得最多,有些種族還一直生活在你們的國度裡,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矮人轉過身,一手插著腰仰著頭對利維教訓道。
他有一雙褐色的眼睛,大鼻子下面是一把打理得很整齊的大胡子,胡子最下端還編了一個小辮子,顯然矮人比起頭髮更加重視他的胡子。因為他的面部皮膚看上去很粗糙,再加上大胡子遮住了半張臉讓利維無法判斷他的年齡。
更何況矮人也是一個比人族更加長壽的種族,因此利維也就不瞎猜了。
“可能是我太年輕吧。”利維聳聳肩不跟矮人爭執,畢竟還有求於人家。
“你來這想要我製作什麽?”矮人扯了扯讓他有些不舒服的防火圍裙不耐煩地問道。
“我希望您能夠幫我製作一種足夠堅硬又能在上面刻字的類似於印章的長方體金屬,大小的話,大概這樣就可以了。”利維伸出一隻手比劃道。
“天神在上,你們這些所謂的貴族真是有夠奇怪的。”矮人匠師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利維,“之前也有一個家夥要我給他打造幾架小型的金屬拋石器,那麽小的玩意能用來幹什麽?放煙花嗎?本以為他已經夠奇怪了,現在你又要我為你打造金屬的印章?真是一群閑得蛋疼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