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伊蘇爾先生,利維打算先去那個艾克席翁商會看看。
和克洛伊告別時,利維提醒道:“伊蘇爾先生說的沒錯,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多做些準備,你記得向姑姑請教一下這件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她有些擔憂地問道:“利維,我們只是想要賺錢而已,為何非要參與這種事情呢?我的意思是說,能賺錢的行業有很多,憑你的本事肯定都能賺到錢,沒必要承擔這樣大的風險啊。”
“其實就像你說的那樣,如果報紙真能成功發行,對於文化傳播十分有益,對王國對社會的發展都是有益的。而對於我們來說意義遠不止如此,報紙一旦成功發行,它所擁有的巨大影響力可以成為幫助我們實現理想的重要工具。”
利維雙手攀著克洛伊的肩膀,“你想要幫助那些窮苦人民,那你就可以在報紙上刊登他們的事跡,宣傳你的主張,輿論的力量會向那些官老爺施壓,迫使他們做出有利於貧民的決定。想想看,這不就相當於你掌握了巨大的力量的嗎?”
利維看著克洛伊翡翠般的雙眼,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拳頭道:“為了理想!”
克洛伊堅毅地點點頭,也伸出一隻拳頭跟他輕輕一碰,“為了理想!”
……
斷劍騎士團駐地門外,一輛外表華麗的馬車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他們的駐地。”夏琳望著車窗外說道。
“你們確定沒弄錯嗎?”西莉亞有些忐忑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襟。
“我確認過了,那種黑色的鎧甲只有斷劍騎士團才有,而且那天前來迎接我我們的也只有他們。”邦妮肯定地說。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上吧。”夏琳率先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三人來到門口,被執勤的騎士攔下。
“很抱歉,三位小姐,這裡是騎士團駐地,無關人等不能進入。”
“您好,騎士先生。我們是來找人的,能幫幫我們嗎?”邦妮對自己的姐妹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
“樂意為您效勞,請將您要找的人姓名告訴我,我會幫您傳達。”
“可是我們不知道他的姓名,而且當時他穿著鎧甲,我們連他的長相也不知道。”邦妮微皺著眉頭說。
騎士聽後一臉為難地說:“小姐,這樣子我恐怕沒法幫到您。”
“您能讓我們自己進去找找嗎?我們真有急事要找那人。”邦妮用焦急的語氣說。
“抱歉,我沒有權利這樣做。”騎士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你這人怎麽這樣死板,我們幾個女孩子進去找個人都不可以?你們難道還怕我們威脅到你們一群大男人不成?”夏琳忍不住生氣道。
“這是因為騎士團的規定,我必須遵守,請不要讓我為難。”要是換成普通人騎士早就攆她們離開了,哪裡會跟她們囉嗦。可那華麗的馬車和三位小姐身穿的不俗衣物無不表明她們不是普通人,本著盡量不給騎士團惹麻煩的心思騎士忍氣吞聲地應付著。
這時幾個穿著騎士服的男子騎馬來到門口,看到來人執勤的騎士長舒一口氣,連忙上前行禮道:“漢密爾頓大人,您回來了。”
漢密爾頓點點頭問道:“她們來幹什麽的?”
“幾位小姐說是來咱們騎士團找人,可她們既不知道那人的長相,也不知道姓名,還非要進去自己找,實在是……”
“我明白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不用管了。”漢密爾頓下了馬,來到三女面前。
“我是斷劍騎士團大騎士,漢密爾頓。幾位能將詳細情況跟我說說嗎?”
“漢密爾頓先生您好,我們是從迪拉雅學習歸來的學員,想必您也知道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襲擊。我的這位同伴在危難中被你們的騎士所拯救,知恩不報可不是貴族的所為。”邦妮指了指西莉亞說道,“因此我們希望能夠當面感謝那位騎士,可是當時他戴著頭盔,我們不知道他的長相,所以我們才會來到這裡找尋那位騎士。”
漢密爾頓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打量了三人一眼,才接著問道:“能有幸得知您的名字嗎?”
“我叫邦妮·艾登,這位接受了你們騎士幫助的小姐是布雷伯爵家的西莉亞·布雷。”邦妮微微屈膝行禮。
“原來是艾登小姐和布雷小姐,很高興認識你們。不瞞您說,我就是前往迎接你們的騎士之一。”知曉了對方的姓氏,漢密爾頓反倒後悔了,布雷伯爵顯然是指王國財政大臣羅科·布雷,至於艾登這個姓氏雖然不少見,但能跟布雷家的小姐做朋友的也只有內政大臣喬納森·艾登侯爵的女兒了。
顯然第三個小姐也是哪家高官顯貴的女兒,光隻一人就不好應付,何況一下子來了三個?
“難道——您就是那個騎士?”夏琳捂著嘴驚呼道。
西莉亞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著大叔形象的漢密爾頓,直到聽到他接下來的話才長出了一口氣。
“很抱歉,我倒是希望自己能有那個榮幸,可是那人不是我。”
“那您能告知我們那人是誰嗎?”邦妮追問道。
“我們騎士團補充了許多新人,就算我也不能統統叫出他們的名字。你說的那個騎士我看到過,可是他並不是我的隊員,因此我也不知他是誰。”漢密爾頓不自然地聳了聳肩,“不過我可以幫你們打聽,如果有消息我一定派人通知你們,您看這樣好嗎?”
“既然您都這樣說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邦妮微微笑道, “感謝您的幫助,漢密爾頓閣下。騎士說話一定要算話喲。”
“當然。”漢密爾頓看著離去的三個千嬌百媚的背影,感受著腦門滲出的汗水,覺得渾身都難受,看來自己還是不適合說謊啊。
三姐妹進入馬車離開騎士團駐地,夏琳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現在是不是只要等待就能知道那人究竟是誰了?西莉亞害得我好奇心也起來了。”
“我想恐怕沒有那麽順利。”邦妮搖搖頭答道。
“為什麽,那個騎士不是已經承諾幫我們打聽了嗎?”西莉亞表現得有些患得患失。
“你們想想,按照西莉亞描述的情況來看,那個騎士的特征十分鮮明,身軀巨大還發出恐怖吼聲的馬和紅色的矛,我們所見的騎士都只是騎著普通馬匹和使用長劍,顯然那個騎士很特殊。”
邦妮細細地分析道,“再加上那個騎士能夠讓長矛遠距離回到自己手中,這說明他至少覺醒了神力,是一個遮位強者。這樣的人在騎士團裡應該也不多對吧?就算他是新近加入騎士團的騎士,那位漢密爾頓大騎士作為騎士團的骨乾也不可能連名字都不知曉啊。”
“這樣說來,他是在向我們有意隱瞞?”夏琳問道。
“可對我們有什麽值得隱瞞的必要嗎?”西莉亞困惑地說。
“我想要麽就是那個騎士身份有些特殊,要麽就是有跟騎士團相關的緣由不能讓外人知道。”邦妮說這話時眼中閃爍著動人的神采,“不過無須擔心,只要我們繼續追查下去,就一定能讓那人的身份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