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績雖然沒有和別人近身格鬥的經驗,但是好在他還有一些跟人鬥法的經驗。
世上原本就有很多道理在本質上是想通的,所以近身格鬥和遠程鬥法雖然形式上有所不同,但能夠借鑒的經驗還是有的。
於是徐世績瞅準了時機,故意賣了一個破綻給他們。
馬彤譚瑜本身遊走的也有點煩了,他們見徐世績終於出現了破綻,立即就如同蒼蠅見了有縫的雞蛋一樣,撲了上來。
他們兩個配合的極為默契,一個攻向了徐世績的前心,一個繞道了背後攻向了徐世績的後背。
他們出手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徐世績的很多種反應,但是在現在的這種形勢下,他們兩個有把握無論徐世績如何躲避,最終都有一個人能打中徐世績。
隻要中了一個,他們就贏定了。
裴行儼的武功要比馬彤譚瑜要高明很多,他自然也看出來了場上的變化,他心中暗叫不好,但是想要出手相助卻又離他們有了一定距離,眼看就要來不及了。
因為徐世績似乎根本不知道怎麽躲閃。
於是大家夥兒就眼睜睜的看著馬彤和譚瑜的雙拳打到了徐世績的前心和後背。
隨後他們又看到這三個人的嘴角竟然同時笑了起來,隨後徐世績“啪啪”兩巴掌揮出,分別打到了馬彤譚瑜的臉上。
緊接著馬彤譚瑜就有些懵逼的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朝著相反的方向分別飛了出去。
“砰砰”
兩人應聲摔倒在了地上,分別捧著自己被打腫了的一側臉頰,腦子還有點蒙圈,這…這是什麽情況?
徐世績看著倒在地上的二人,兀自點了點頭,對自己的表現還算頗為滿意。
但是其余的人還是沒看懂,不是前胸後背都被打中了嗎,莫非自己看花眼了?
馬彤譚瑜又是怎麽飛出去的?
這場面變化的也有點太快了吧?
徐世績看了看還在那瞠目結舌的裴行儼,冷哼了一聲,“昨日就輸給了我,沒想到你今天竟還帶了幫手過來。怎麽,沒錢?沒錢你買什麽山參,回去吃蘿卜去吧,真是給朝廷丟臉。”
裴行儼小臉一紅,看了看李建成,心道早知道就該攔著他們了,這下可好,憑白的遭到了對方的毒舌。
李建成輕輕咳了一聲,“這位小兄弟果然是天賦異稟,秉著一股神力竟然就打敗了宇文智及公子的兩名手下,在下著實佩服。”
李建成的武功或許不如裴行儼,但是見識卻比裴行儼要多。
徐世績雖然看上去招數雜亂、毫無章法,但是他的每一步都是在利用自己之長克敵之短,所以誰又能知道他不是大智若愚,大巧不工呢?
這世上的奇人異士本就存在,所以李建成反而不怎麽驚訝。
但是高人歸高人,朝廷還是不能惹的。
所以李建成簡單幾句話就指出了宇文智及的身份,為的也是提醒徐世績,不要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畢竟人都需要資源的,無論是士農工商還是武林中人。
尤其是武林中人。
而世上資源最為集中的地方當然就是朝廷。
朝廷裡有名或無名的高手數不勝數,即便你宗門再強,大軍過處也是寸草不生,所以江湖人也不敢輕易招惹朝廷。
李建成不喜歡宇文智及,甚至說他對整個宇文閥都充滿了敵視,所以依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他也不想徐世績惹上太大的麻煩,
這才出言提醒。 果然徐世績在聽到“宇文智及”這四個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雖然時間很短暫,但是李建成卻看到了,所以他更加確定,這少年絕不是普通山野村夫那麽簡單。
其實宇文智及的名字徐世績是沒聽過的,但是宇文化及這四個字他卻略有耳聞。
因為這位可是最終把隋煬帝殺死的猛人。
智及、化及僅僅一字之差,所以這兩人的關系想必非同一般。
裴行儼見場面有些尷尬,連忙面帶不悅道:“宇文智及!這位小兄弟可是張將軍特意囑咐要好生對待的,你縱容手下下此重手,若是這位小兄弟有什麽好歹,我看你怎麽跟張將軍交代。”
裴行儼雖然惹不起宇文智及,但是張須陀不同。
即便是宇文智及的父親宇文述在這,張須陀也不怕,所以裴行儼便拿出了張須陀來敲打他。
不管是宇文閥還是其它的三大閥門,雖然在朝廷中實力雄厚,但是也一直受著楊廣的猜忌和提防。
門閥的勢力盤根錯節不好整頓,但並不代表皇上不想整頓。
所以這些年裡,朝廷一直在培養和重用類似於張須陀一類的人,甚至還開放了文科舉,讓天下的寒門都有入朝為官的機會。
朝廷的目的就是為了招攬一批不屬於關隴門閥,隻屬於楊廣的勢力。
馬彤捂著自己快要腫成了豬頭的臉頰心道,現在被打的可是我好嘛,你們一個個的往日裡都假裝什麽公平公正,怎麽輪到自己吃了虧,就都變成了雙重標準的人了呢?
人和人之間還能有信任不能了。
宇文智及自然聽不到馬彤的腹誹,他嘿嘿一笑道:“這個嘛,我這不也是擔心裴將軍宅心仁厚別在被人給騙了嗎,這才讓手下出手試探。你看,眼下不就什麽都清楚了。這小兄弟果然是個人才嘛,哈哈,哈哈。”
宇文智及雖然嘴上露笑,但是徐世績卻看的出來,他的眼神中一絲笑意都沒有。
宇文家雖然是大隋有名的門閥,但是徐世績卻不怕,若真敢招惹自己,等到自己煉體小成的時候,他可不在乎替楊廣管教管教他們。
甚至,如果楊廣也想招惹自己的話,也可以一起管教的嘛。
反正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
李建成似乎也看出了彼此氣氛不對,連忙道:“宇文公子不如先回營吧,這裡還有些物資,我等還得幫小兄弟送到家裡去才行。”
宇文智及打了個哈哈,笑道:“也好,也好,今日也有些累了,馬彤譚瑜咱們走吧,回去喝酒去。”
徐世績看著宇文智及遠去的身影,衝著裴行儼問道:“錢呢?”
畢竟打架隻是順帶的事,賣參才是正事!
裴行儼聞言立即拿出一個錢袋遞給了徐世績,徐世績打開一看,果然是五百兩白銀。
看來錢的份上……那就繞他這一次。
收起了銀子,徐世績隨手就將山參丟給了裴行儼,然後又看了看地上放著的扁擔淡淡道:“這也都是給我的?”
李建成走到扁擔旁邊將帆布打開,笑了笑,“不錯,這裡面是些肉干,白糖和精鹽,都是塞外比較需要的東西,這是張須陀張將軍特意囑托讓帶給小兄弟的。”
徐世績走到跟前,翻了翻籃子中的東西,不動聲色,“哦?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不知張將軍這是何意?”
裴行儼哈哈一笑,“這還不明擺著嗎,張將軍是看上了小兄弟你的潛力,所以讓咱們過來拉攏拉攏你啊。”
徐世績微微皺眉,他原本的打算是想要低調發展,畢竟眼下自己的實力還不算太強,何況現在天下的局勢雖然看著是一片盛世,但徐世績卻知道,用不了幾年天下就要大亂了。
所以在自己沒有煉體小成,做不到凡俗不能傷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卷入這些漩渦當中才好。
可是,自己才過來半年啊?怎麽這麽快就被朝廷發現了呢?
莫非自己也跟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麽鮮明?那麽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