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過後,裴行儼和李建成便帶著一名軍士,用扁擔挑了一些肉干,精鹽,白糖等物,就要離開軍營。
剛剛走出營門幾步,就見宇文智及帶著馬彤譚瑜二人也跟了上來。
宇文智及衝著李建成和裴行儼行了一個抱拳禮,“建成行儼,請了!”
李建成眉間雖然微微一動卻沒有說話,而裴行儼臉上卻立即露出了一副鄙夷的表情,“宇文智及,你不待在自己的營帳裡面作威作福,跑出來幹嘛。小心外面有突厥兵出沒,一不留神別小命都沒了。”
“嘿嘿,在下的這兩名手下雖說比不上裴將軍,但也算是江湖上的好手,對付些突厥兵還是綽綽有余的,就不勞將軍操心了,”宇文智及聽裴行儼的諷刺之後竟然破天荒的沒有動怒,反而笑了笑,“倒是我昨日聽說了一件趣聞,說是裴將軍被一個力氣很大的村夫奪去了一隻山參?”
見到裴行儼臉上變色,宇文智及立即又道:“唉~裴將軍先不要動怒,我聽了這話原本也不信的,想咱們裴將軍武藝高強怎麽可能輸給一個村夫,哈哈…嗯,咳咳,想必是裴將軍不願意欺負他罷了,你們兩個快說是不是這樣。”
馬彤心裡想,是不是這樣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但是他心裡雖然可以這麽想,表面上卻還是要跟譚瑜一樣非常配合的點著頭。
裴行儼冷哼一聲,道:“沒錯,我是輸了。但那又怎樣,關你宇文智及什麽事。”
宇文智及倒沒有想到裴行儼竟然直接就承認了此事。
若是這種丟面子的事情讓自己碰到了,十個八個的理由都想的出來,怎麽可能輕易承認呢?
看來這個裴行儼還是太年輕啊,不知道名聲的重要性。
於是宇文智及又假模假樣表現出了一副驚奇的模樣,“哦?竟然真有此事?想裴將軍武功已經如此高強,那村夫若是真能依靠力量就可以和將軍一較高下,那豈不是說那人也是個難得的人才?既然這樣的話,在下也想跟二位一起去見上一見,漲漲見識,不知二位可否答應啊。”
說罷宇文智及瞥了一眼地上放著的一扁擔東西,心想難不成就你們李閥和裴閥懂得拉攏人才?
本公子可是是宇文家的二公子,難道不會?
本公子到時候隨便拿出個扳指玉佩什麽的,還不比你們這一扁擔的東西值錢?
果然啊,這倆人還是太年輕了啊,怎麽比得上本公子呢?
想到這裡,宇文智及對自己的謀略感到極為的滿意,他也不等李建成和裴行儼答應與否,就帶著手下兩人走了出來,站在了他們身旁。
李建成見宇文智及一副鐵了心要跟著一起出去的樣子,也不好多說什麽。
畢竟他的父親李淵一直告誡他們,眼下做事一定要更加的謹慎小心才行。
於是李建成隻能微微一笑,“也好,若是宇文兄不覺得山路崎嶇,那就跟我二人一起去吧。”
宇文智及聞言哈哈一笑,“好好好,還是建成老弟為人爽快,那本公子可就不客氣了。”
裴行儼雖然不喜歡宇文智及,但是大路朝天他也管不了別人走哪,何況李建CD已經答應了對方,所以自己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畢竟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也不太願意真的招惹此人。
宇文述再怎麽說都是深受皇上器重的左衛大將軍,他們背後的宇文閥如今在朝中更是如日中天。
所以宇文智及雖然仗著他老子的威嚴,
平日裡裡囂張跋扈,讓很多人都看不慣,但是敢招惹他的卻不多。 人家是真正的達到了即讓你不爽,但你又沒有辦法的境界。
由於宇文智及的臨時加入,李建成和裴行儼一路上都沉默不語。
走了半個來時辰,他們幾個終於來到了和徐世績約定好的地方,到的時候徐世績早就等在了那裡。
徐世績雖然也覺得裴行儼多半不會食言,但是銀子還沒有到手,總是會有些患得患失,所以他早早的就過來等著了。
見到裴行儼過來之後,徐世績先是一喜,但是隨後看到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好幾個人,而且似乎都帶著功夫。
徐世績心想,莫非他見昨天打不過我,今日就帶了幫手過來?
幾人見面之後,宇文智及先走了上來,他打量了打量徐世績,隨後扭過頭去衝著裴行儼詢問,“我說裴將軍,這個小子就是你說的天生神力的高手?我看不太像啊,就這個身板估計我府上隨便拉幾個下人出來都能贏他,你確定是他?”
裴行儼聞言,臉上有些不悅,冷哼一聲,“你若是不信,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其實裴行儼的這句話原本隻是一句氣話,但沒想到宇文智及當真了。
“馬彤譚瑜,你們兩個去跟這個泥腿子過兩招,看看是不是跟裴將軍說的那麽懸乎。”
馬彤譚瑜聽到公子的命令之後,立即就從宇文智及的身後走到了前面。
譚瑜衝著徐世績說道:“小子,我們哥倆可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了,待會兒要是真的動起了手來,這輕重可是不好把握的。所以你要是怕了的話呢就趕緊求饒,免得一會兒受傷。”
馬彤對這個譚瑜感到有些無語,就算是咱們倆在中原有些名聲,但是這可是塞外,塞外的山裡人也聽過自己的名頭?
裴行儼見狀本想去製止,但是旁邊的李建成卻暗中拉了下他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裴行儼瞬間就明白了李建成的意思。
自己那日雖然敗給了他,但那終究隻是一招賭鬥,如今正好可以借宇文智及的手,看看對方的真正實力究竟如何。
所以在場的人雖然不多,但是卻都各懷著自己的心思。
徐世績則冷眼觀瞧,從裴行儼先前對這三人的態度來看,不像不是一夥的。
但是禍端可是裴行儼一句話挑起來的,現在也沒有出來製止的意思,所以徐世績怎麽看都感覺這幾個人就是裴行儼找過來的幫手。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明裴行儼這一副不屑為伍的態度也是裝出來的?
於是徐世績開始仔細打量起了裴行儼,直看的裴行儼都有些臉紅。
徐世績心中納悶,裴行儼雖然說不上是濃眉大眼,但也總算五官端正,還帶著一股正氣,怎麽也玩起花活來了?
這馬彤譚瑜見到自己問話之後,徐世績卻連看都不看自己, 心中大怒,兩人咆哮一聲便朝徐世績的左右兩側衝了過來。
他們兩個別看跟在宇文智及身邊的時候唯唯諾諾的,但在跟隨隨宇文智及之前,他們確實是江湖上的好手。
所以二人一出手就是非常凌厲的殺招。
徐世績回過了神來,瞳孔微微一縮,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可是他來到這個世上後第一次真正的生死搏鬥。
隻不過馬彤譚瑜二人的動作雖快,但在徐世績的眼中,卻覺得太慢了。
於是徐世績也雙掌齊出,雖然沒有什麽章法,但無論對方怎麽出招怎麽變招,他永遠都是迎上對方的掌心。
這種打法就是逼著對方和自己硬拚,雖然看似不怎麽高明,但卻極為有效。
掌拳相交幾招過後,徐世績倒不覺的有什麽,但對面的馬彤譚瑜卻開始暗自叫苦。
這小子果然有些門道,每次交手他們兩個都感覺像是一掌拍到了一塊鐵板上面,那反彈回來的力道果真是酸爽無比。
不過馬彤譚瑜再怎麽說也是江湖中摸爬滾打了多少年的人物,他們見徐世績力氣大,便不在和他硬碰硬。
隻要徐世績一掌過來,兩人就立即變招。同時腳下也不閑著,圍繞著徐世績一邊試探一邊遊走,試圖找出什麽破綻。
徐世績暗中點了點頭,這種打法確實是對的,這倆人果然有點本事。
隻不過也隻有那麽一點而已。
但是話雖如此,徐世績心中也還是些鬱悶,都說亂拳可以打倒老師傅,但自己亂拳是有了,這兩個人怎麽還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