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異象
便在這時,整個陰風窟忽然傳出一陣轟隆隆的響聲。
這聲音不大,沒有驚天動地之音,但卻在傳出的瞬間,原本漂浮不定的濃霧忽然崩潰,化作星星點點散往各處。
與此同時,整個濃霧籠罩的區域,驀地從四面八方傳出一股威壓!
濃霧散盡,白水這才發現,陰風窟的眾人居然都集中在不遠處,目光齊齊望向天空。
這股突然而來的威壓,竟生生讓陰風窟內所有人,神色為之大變,內心俱是一驚!
看來,陰風窟內正在發生一場巨大的異變!
隨著轟隆聲音的進行,整個陣法中的大地為之顫抖,繼而劇烈地震動起來,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地面一陣顫抖,一根根巨大的圓柱,忽然從地下冒出,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突然冒出的圓柱,形狀和之前的幾無差別,但無疑大了無數倍,每個都有丈許粗細,直插雲霄,高不知幾許,但見上方雲霧環繞,絲毫看不真切。
巨大的圓柱體上,雕刻著閃爍不定的玄文,上面還盤旋鏤刻著一條條銀色的巨龍,猶如活物般張牙舞爪,直教人望而生畏,心生退懼之意。
在異變發生的一瞬間,陰風窟的眾人一個個內心俱是一震!
他們發現,在圓柱逐漸迎風而上的時候,他們體內的修為,竟全部被壓製,生生壓製到了數年之前的修為,十成修為剩下不到一成!
在滿臉駭然之後,他們紛紛選擇後退,然後各自集合到一處。
站定之後,他們望向彼此的目光,已充滿驚駭和難以置信!
鬼先生的目光更是又驚駭又激動,心中更是喃喃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皇甫冉面色蒼白,內心一陣緊張,不由朝著白水靠了靠。
白水沉默中向前踏出一步,將皇甫冉的身影完完全全地擋在身後。
白水的修為也被壓製的很厲害,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銅鏡的關系,他的修為還剩六到七成。
一道道錯愕的目光遙遙望著那不斷上漲的巨大柱子,一時間內心深處都被深深地震撼,顯然是沒有料到。
但見柱子從自從在地下出現後,瘋狂地向上竄去。不多時已然由低變高,由高變大,漸漸地插入雲霄,再也望不到頭。
而那柱子仿佛還沒有停下生長,依舊是迎風而上,瘋狂延伸。照這個勢頭下去,只怕就快要接觸到天際了。
巨大的圓柱體上,時不時地更是散發出一陣光暈,上面的玄文和圖案更是不斷閃爍。
最讓人驚訝的是,從柱身之上,正徐徐散發出一股威嚴!
那威嚴給人的感覺不是很強烈,但是威力卻比之前的陣法大得多!
隨著時間慢慢地流逝,柱身之上的威壓終於越來越重,最後轟然爆發!
隨著柱身的爆發,只見天空之上,一道道金光驀然出現,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匯聚,最後在十二根巨大的圓柱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那漩渦之大,仿佛佔據了此地大半個天空,籠罩了方圓數裡的天空。
陰風窟的眾人已壓抑不住內心的驚愕,紛紛議論起來。
只聽得有人驚呼道:“天降異象,金色漩渦,此地莫非要有重寶出世?”
一時之間,眾人七口八舌,指著天上的異象議論個不停。
鬼先生緊緊盯著陣法內天空上的金色漩渦,神色之間多了一絲凝重,他喃喃道:“仙墟投影,終於是要出現了嗎?”
遠遠望去。
那金色漩渦形成後,緩緩地移動著,發出一陣陣隆隆的巨響聲,如同雷鳴一般,在四面八方回蕩著。
漩渦之內,一道道金光閃爍,內裡似乎隱藏著無數的玄文,在裡面不斷移動著,閃爍著,令人眼花繚亂。
伴隨著玄文閃爍的,還有無數道奔走的雷光,也不是遊走著,閃爍著,鳴叫著,望之令人生畏。
天空中的漩渦越來越大,轉動速度也越來越快,漩渦內部的玄文也閃爍地越來越厲害,各式各樣的雷光也遊走地越發迅速,漩渦蘊含的能量也越來越大!
隨著漩渦內部的能量運動越來越劇烈,漩渦似乎漸漸已承受不住那樣的能量,邊緣部分竟然出現了些許的松動和潰散!
玄文閃爍地越來越亮了。
不知何時,漩渦內部的玄文閃爍的頻率,居然和圓柱柱身之上玄文閃爍的頻率,莫名重疊了起來,然後,爆發出一道道巨大的金色光芒!
金光射向四面八方,片刻之間,陣法內的天地間已經被金光完完全全地籠罩,放眼望去,整個陣法之內,只剩下一片金色的海洋!
陰風窟的所有人,包括鬼先生在內,這時俱被刺眼的金色所攝,雙眼再也睜不開來,隻好紛紛閉上雙眼。
只有一個人,他平靜地站在那裡,靜靜地仰望天空,他的眼睛竟然是睜著的!
那個人就是白水!
就在漫天金光爆發的同時,白水的胸膛,那把破舊的、生滿銅鏽的銅鏡,忽然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從白水的胸膛出發,徑直移動到了白水眼中。
強光之下,白水隻覺眼睛微微乾澀,但他生性倔強,處於如此一個吉凶未知的環境中,他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
於是,忍著劇痛,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天空,生怕錯過了什麽。他的眼中漸漸溢出鮮血,他卻恍如未覺,依舊緊緊盯著天空。
恍惚間覺得眼中一片清涼,也不做多想,繼續觀察著天空的變化。殊不知,此時此地,能在強光之下還睜開眼睛的,整個齊國,他尚是第一人!
一直處變不驚的鬼先生轉頭間看到了白水的樣子,竟不由自主的顫動著身子!
以他一派掌教,數百年的精深修為,見慣了無數大風大浪的他,此刻竟然被白水的做法徹徹底底地震驚!
鬼先生方一震動,立覺不妥,有失掌門之風,於是立即轉身,撫了撫胡須,以掩飾方才的尷尬。
不想眾人俱都閉著眼睛,是以沒有一人發覺掌門方才的失態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