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逃離
此刻的白水,像極了漆黑夜空中的唯一一顆流星,飛蛾撲火般地躍身去尋找光明,自身的光芒雖然微弱,卻將周圍完全點亮,向著遙遠的前方,向著未知的希望,不斷前行。
沒到最後一刻,就絕不能放棄。
黑暗,終究會有盡頭。
光明,終究仍會出現。
光明,本來就是孕育於黑暗之中的。
眼前,漸漸出現了亮光,於是白水信心大增,追風步伐疾踏,終於在混沌巨足落下的前一瞬,從它的巨足范圍逃離。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毫無疑問的,白水方才所立的大地,已經化作一個巨坑,方圓數百丈,深不見底。
白水跌伏在地,不停喘著粗氣。
他雖然還未受傷,卻已經感覺耗盡了全身氣力。
混沌一擊未中,心下更為惱怒,驀地張開大口,發出一聲嘶吼,又是一陣呼風喚雨。
白水正自抵擋風雨之間,混沌的另一隻腳又瞬間踏下。
腳還未至,白水所立的大地已經微微顫抖,幾欲碎裂。
白水大驚失色,隻好再次將追風步伐發揮到極致,拚命狂奔。
他壓根沒有絲毫反抗的勇氣,只因他清楚的知道,上古凶獸有多麽的恐怖,自己方才那近乎全力的虛空一擊,也不過是蹭破了混沌一塊皮而已!
對於這樣的凶獸,白水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逃!拚命地逃!
這一次,在混沌巨足落下的一刹那,白水又一次堪堪逃出。
於是,偌大的大地中,風雨聲,雷電聲,咆哮聲,轟鳴聲不斷傳出,大地之上更是多出一道道神坑,漸漸竟連成了溝壑,形成了鴻溝,最後,竟成了一道道天塹!
白水的衣衫早已濕透,他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他的眼中漸漸出現了血絲,他的靈力正不斷的減少著,他的腳步也愈發地沉重起來。
只有他的意志始終如初,他的求生欲望依然強烈,他的心足夠堅強。
有時候,意念,真的可以創造很多奇跡。
求生欲,可以激發人最大的潛能。
白水已經一次次瀕臨脫力的邊緣,卻總能在死亡來臨的那一瞬,迸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一次次的走出危機,一次次的迎來希望。
或許,在內心深處,白水有一個堅定的信念——永不言棄!就這樣和混沌耗著,看誰堅持的更久!
顯然混沌的體力遠遠超過白水。在經歷了三千八百八十八次的閃躲之後,白水終於耗盡了體內的最後一分靈力,軟軟地躺在了地上。
望著那終於落下的混沌巨足,白水緩緩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在死亡的那一瞬間,你想到的是什麽?
白水什麽也沒有想,他的心靜如止水。
他本以為自己面對死亡的時候,會想起很多東西,想起過去的一點一滴,想起生命中遇到的每一個人,想起經歷過的每一件事…….
可是他什麽也沒有想。
他的身心一片空空如也。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坦然面對吧。
“轟隆”一聲巨響,白水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白水能感覺到自己下墜的身形,卻沒有絲毫痛感。
“難道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可是,為什麽一絲一毫的疼痛都沒有?莫非,是因為我死的太快了,所以竟沒有感覺到疼痛?”
白水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混沌巨足落下的一瞬間,一道青光,從白水的胸口激射而出。
那面銅鏡,又一次展現出了自己的神奇之處。
於是,白水周身,被一道青光包裹著,正徐徐上升著。
白水,又一次活了下來。
白水俯首望去,果然看到胸前的那面破舊銅鏡,正發出幽幽的青光,形成一個淡青色的光罩,將自己牢牢護住的同時,徐徐向上攀升。
原來,在最危急的時刻,白水胸前的銅鏡,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那淡淡的青光,在混沌巨足踏下的最後一刻,將白水緊緊包裹,隨著崩碎的大地下落,非但掩藏了白水的氣息,更瞞過了混沌的神識。
現在,在混沌的腦海中,冒犯自己的人已經被自己的鐵蹄踏成粉碎,血肉模糊,再也不會出現了。
混沌漸漸恢復了平靜,它忽然感覺有些困乏。
這片刻的清醒,已然耗費了它太大的精力。
於是,混沌開始垂下自己碩大的頭顱,它的身軀也慢慢開始臥倒。
它竟又是要睡了。
與此同時,混沌的身軀在臥倒的過程中,竟不斷地膨脹,不斷地增長。
在下臥的過程中,混沌漸漸要恢復到白水初見它的時候。
“就是此刻!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白水這時已從深坑中爬出,在淡青色光罩掩護下,氣息沒有絲毫外泄。
此刻,他望著逐漸下臥和變大的混沌,咬了咬下唇,將體內所有的力量全部燃燒,然後衝著前方,衝著混沌不斷下落的身軀間隙,極速飛奔。
白水的面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果斷,追風步伐運用地更加瘋狂。
劫後重生的喜悅,給予了白水莫大的力量,此刻的他,充滿了激情,充滿了對生的渴望。
在混沌徹底完成變形臥倒的那一刻之前,自己就有機會闖過此關。這,是唯一的機會!
奔跑吧,前進吧,飛翔吧!
白水的身形,猶如一道閃電,極速前進……
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混沌巨獸終於緩緩臥倒。
片刻之後,已能聽見它雷鳴般的鼾聲了。
白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回身望了一眼無邊無際的混沌巨獸,猶自驚懼不已。
這混沌巨獸太也可怕,若非有那面銅鏡的保護,只怕自己也早早地死於非命了。
想到這裡,白水忽然對銅鏡又起了興趣,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將其掏出,平放在手心,翻來覆去細細看個不停,沒有放過銅鏡的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無論白水如何查看,除了鏽跡斑斑的銅鏽,他再也看不出任何奇異之處。這時危機消除,銅鏡的青光也消失了,任憑白水如何驅動靈力,竟無法感應和催動銅鏡絲毫,它儼然像極了一塊再普通不過的人家用的鏡子了。
半個時辰後,白水終於選擇了放棄。他歎了口氣,將銅鏡重新貼身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