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怪物
“轟”的一聲巨響,長矛準確無誤地擊中怪物,迸出漫天雷光,灑出滿天火花!
那根聲勢無比的長矛,居然連怪物的皮也沒有擦破,就生生崩碎,消逝無形!
“還不夠強。”長矛消散的刹那,白水緩緩呢喃,沒有絲毫的意外,也沒有任何的恐慌。
白水緩緩伸出雙手,一左一右移動下,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子。這圈子赫然是一個光圈!
光圈周遭被金光鑲嵌,隨著白水手掌的移動而緩緩流動,最終在光圈中川流不息,熠熠生輝。
光圈形成,白水的雙手悠悠抬起,然後,將整個光圈對準天空,遙遙指去!
一道光柱,從光圈中扶搖而起,直指天空,直上雲霄!光柱之中,一道道雷光閃爍,一陣陣雷聲鳴動,一股股威壓傳出,轟隆隆之聲不斷傳來,竟持續了一個大半個時辰!
爾後,白水望著光柱,微微一笑——這光柱,已完全變成了黑色。這光柱,竟赫然是由一根根黑色的虛空之矛組合而成,最後,形成了神威莫測的虛空之柱!
白水的雙掌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這虛空之柱的威力實在太大,裡面蘊含的虛空之力和毀滅之力太過剛猛,白水法術形成的光柱竟隱隱有些壓製不住。
光柱之上一道道銘文閃爍,一個個古樸的金色大字映入眼簾,莊重,而又威猛。
光柱裡面的虛空之矛還在增加,毀滅之力漸漸要超出控制,白水的身軀也開始顫抖,額頭也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還差一點,再堅持一下。”白水緊咬牙關,體內靈力從雙掌噴薄而出,盡數湧入光圈之中。
隨著白水靈力的增加,虛空之柱的光芒愈發強盛,其上散發的毀滅之力也愈發強烈。
當虛空之柱的威勢達到極盛時,白水終於大喝一聲:“去!”
雙手向著怪物,劈天一斬!
這一斬,仿佛來自地獄!這一斬,是難以形容的雷霆一擊!這一斬,讓天地也為之失色!
虛空之柱完完全全地落在了怪物身上。然後,一道血光衝天而起!
在這一瞬間,一道響徹天地的咆哮聲也衝天而起,大地也為之顫抖,發出一陣陣轟鳴。
白水這一斬,竟將怪物的一塊皮生生切下,讓它吃痛而醒!
伴隨著陣陣劇烈的嘶吼咆哮,轟隆隆的巨響聲不斷傳來,白水隻覺得腳下的大地不斷顫動,到處都是飛沙走石,不由得身形向後暴退,瞬間便後退數百丈距離。
一股驚天的憤怒和戰意傳來,白水隱隱感覺到,在這一刻,那個怪物的瘋狂,達到了極致。
那是一種狂暴,一種瘋狂,一種殺意!
此時此刻,那個怪物唯一的想法,就是將打擾自己睡覺的家夥,撕得粉碎!
又退後數百丈,白水終於漸漸看清楚那怪物的樣貌。
那怪物站起身後,身軀竟好像縮小了很多,以至於白水已經能看清楚它的全貌——
這怪物通體赤紅,身軀渾圓而肥大,生有四足,猶如四根通天圓柱,腿至上而下通體順暢,竟沒有腳和爪子。它的身軀有點像一頭巨犬,肚子卻奇大無比,又十分渾圓,配上它徑直的長腿,竟顯得頗為怪異。
怪物生有一雙碩大無比的眼睛,像是兩個大湖,內裡確是死水,非但沒有一點光芒,簡直連絲毫漣漪也沒有。它的耳朵也異常巨大,有數百丈大小,只是一動不動,仿佛聽不見任何響動。
此刻,它正憤怒地咆哮著,踏著令大地顫抖的步伐,一步一步,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無比的向著白水所在奔來。
望著這巨大的怪物,白水忽然想起了一段話:《神異經》西荒經記載:“昆侖西有獸焉,其狀如犬,長毛,四足,似羆而無爪,有目而不見,行不開,有兩耳而不聞,有人知性,有腹無五藏,有腸直而不旋,食徑過。”
“這怪物,是混沌凶獸!”白水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驚駭,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混沌蘇醒咆哮的瞬間,天空中忽的響起陣陣奔雷,這雷聲,比起白水方才製造的,赫然強了無數倍!
伴隨著陣陣驚雷,混沌仰天長嘯,發出一陣嘶吼:“軒嗷——”
巨大的響聲直衝雲霄,竟蓋過了那一片驚雷,勢壓天地!
於此同時,遙遠的蒼穹之上,忽然風聲雨聲雷聲齊聲大作,一道道撕裂長空的閃電不斷劃過天際,豆大的雨點忽然劈頭蓋臉襲來!
一刹那間,電閃雷鳴,風雨瀟瀟。
白水和儀清的衣裳登時被大雨完全打濕,連眼睛也幾乎睜不開來。
白水心下愈驚:“這混沌凶獸隨隨便便的一聲嘶吼,居然就能夠呼風喚雨。它,到底是有多麽可怕!”
容不得白水多想,混沌踏著驚雷,甩著碩大的頭顱,邁著似慢實快的步伐,巨大的身軀猛的騰空而起!
白水的瞳孔微微收縮——怎麽可能?混沌如此龐大的身軀,又沒有翅膀,竟然可以就這樣憑空躍起?不,是高高飛起!
混沌碩大的身軀在暴風雨中高高躍起,然後,帶著憤怒地咆哮,勢如閃電,向著白水所在的地方,狠狠踏下!
那個地方,有它厭惡的氣息存在,它要將其生生踏碎!
雷聲轟隆,響徹天際,此刻的雨已然變成了浪,拚命地拍打著白水。白水隻好運起真氣,艱難抵擋著暴風雨式海浪的侵襲。
就在此時,混沌的巨腳,從白水頭頂正上方,轟然踏下!
嘶吼陣陣,風雨交加。
白水的頭頂忽然沒有了雨,但他沒有任何喜悅可言,因為隨之而來的,是一只看不到盡頭的,巨大的,威力無窮的,混沌的腳!
白水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傳說中,這世界剛開始的時候,就是充滿黑暗的。而後才有了天,有了地,有了第一束光,有了第一個生命……
黎明,豈非正孕育於黑暗中?
白水體內的真氣瘋狂運轉,追風步伐更是運用到了極致,漸漸劃出一道微亮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