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空間破碎

　老者不顧白水驚愕的神情，接著道:“老朽信天安命，既然上天要讓五色神丹贈將與你，我自是不能違背，然而老朽亦怕所托非人，是以後面又詳加觀察，若然是個登徒浪子，亦或是個邪佞小人，老朽拚著神魂不安，也要滅了此獠！”老者的聲音大了些，不提防身體承受不住，又咳嗽了起來，連身體也顫抖了起來，軀體是愈發透明了。

　白水上前扶住老者，將自己的靈力真氣輸入老者體內，然而老者體內空蕩蕩毫無真氣著落之處，真氣在老者體內轉悠了一圈又回到白水身上。

　老者緩緩搖頭，顫聲道:“沒用的，孩子。老朽本就是一道殘念，使命完成自然就該消散了。孩子，”老者忽然緊緊抓住白水的胳膊，懇求道:“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應老朽。”

　白水正色道:“前輩盡管吩咐，但凡晚輩能力所及，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老者欣慰地笑了笑，緩緩道:“日後若有機會，還請小哥對我龍族後裔照看一二。”

　看到白水點頭，老者這才欣慰地笑了笑，然後身軀飛速地光化。

　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刹，老者語重心長地對著白水道:“年輕人，仙路崎嶇，切莫輕言放棄啊。”

　望著手心裡逐漸散去的光點，白水內心一陣難言的複雜，他衝著光影消失的地方拜了三拜，然後緩緩走了出去。

　慕容溪一眼就看到了白水，她興奮得迎上前去，抓住白水的胳膊問道:“白大哥，怎麽樣?可急死我了。”

　原來白水闖關的幾個時辰，慕容溪都望著那幾道門一動不動個，也著實累得不輕。雖說白水在裡面度過了不知多少年歲，可外界不過才過了幾個時辰而已。

　白水沒有說話，先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這卻把慕容大公主急壞了，她跺腳道:“你一會搖頭，一會又點頭，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白水還未答話，饕餮已是對著白水拱手道:“恭喜小娃娃了。”

　慕容溪自然知道饕餮對這三關比她了解的多，當下對饕餮的話深信不疑，抱著白水胳膊的手也松了松，輕聲道:“這麽說，你已經取回了不死神藥了。”慕容溪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竟是聽不見了。

　片刻之後，白水終於回過神來，從胸中掏出那個瓷瓶，交到慕容溪手上，笑道:“這便是你要的不死神藥了。”

　慕容溪欣喜地接道手上，忽然變得不好意思起來，臉上飛起了數道霞紅，柔聲道:“可，可是這幾乎是你用性命換回來的，我，我——”

　一連說了幾個我字，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她本想說“我怎麽好意思拿走，”可轉念想到自己父皇的病情，實在是不舍得將手中的丹藥再交出去，是以吞吞吐吐了半天，卻是說不出話來。

　白水卻並未在意慕容溪說了什麽，只是淡淡擺手道:“這是我答應你的，你無須客氣。更何況，你父皇身系齊國社稷，齊國整個國家的安危，都和他息息相關，我又豈能坐視不管?”

　慕容溪這才歡歡喜喜將瓷瓶塞入懷中，嫣然笑道:“你放心，你的恩情本公主自然記得，日後你若是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便是。”

　其實在她的心裡，早把菜蔬當自己人來看。至於白水心裡是否也是做這般想，這卻不是我們慕容大公主考慮的事情了。

　饕餮望著白水，似乎感覺到這年輕人與幾個時辰之前有所不同，無形之中似乎多了某種氣質，卻又說不上來，因此不由多看了白水幾眼。

　白水卻立馬發覺到了，他對於這位身著金袍的饕餮前輩也是心存敬意，當下抱拳道:“小子此番成功，還要多謝前輩呢！”

　饕餮哈哈擺手道:“這是你自己的造化，卻與老夫何乾。”

　三人又坐下寒暄了一陣，不由又是一陣談天說地，只聽得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又過了幾個時辰，三人終於興盡言止了。

　白水便拉著慕容溪站起身來，向著饕餮抱拳道:“小子二人此番叨擾前輩甚久，內心著實不安，眼下左右無事，不如暫且告辭，打擾前輩了。”

　饕餮也站了起來，他忽然將龍宮上上下下又仔細瞧了一遍，長歎道:“如此老夫便送你二人離去吧。”說著饕餮竟是盤膝做了下來，雙手結印於胸前，閉上雙眼，口中念念有詞，身體卻逐漸地光化了。

　白水不由大驚道:“前輩且慢！”

　饕餮睜開眼睛道:“你還有何事?”

　白水皺眉道:“前輩可是要散功坐化?”

　饕餮目露讚賞之色道:“你這小娃娃倒是有些眼力勁，老夫正要坐化。”

　慕容溪也咦道:“前輩好端端的為何定要坐化?”

　饕餮歎息道:“老夫壽元將近，已是活不了多久了。與其自然老死，不如散功坐化，卻可選個自己歡喜的時辰。”

　慕容溪正自將信將疑間，白水已是歎道:“我早該想到的。水晶龍宮既是為了封印前輩而生，自然進得出不得。若要出去，怕是只有等前輩西去了。”

　慕容溪皺了皺瓊鼻，脆聲道:“反正饕餮老前輩陽壽無多，我們便在這裡，等待他老人家百年之後，我們將他安葬，豈不是照樣可以出去嗎?

　饕餮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白水也搖頭道:“只怕沒有那麽容易。此宮封印的是饕餮前輩的一切，倘若饕餮前輩故去了，一旦屍身還在，氣息未失，只怕這水晶宮是永遠無法打開了。”

　饕餮卻朗聲笑了起來:“小兄弟和小女娃二人不必為我擔憂，我與此宮血脈相連，自是要將其一並帶走。這個時辰我很喜歡，聽我娘說我便是這個時辰出生的，你們就讓我安心地去吧。”

　“可是——”白水和慕容溪齊聲道。

　饕餮大笑道:“我意已決， 不必多言。”

　說著饕餮竟又閉上了眼睛，身軀開始逐漸光化。與此同時，水晶龍宮也開始了坍塌破碎。

　終於，在饕餮的金身徹底光化的一瞬，水晶龍宮徹底崩塌，空間開始劇烈崩碎。

　無數令人難以抗拒的空間吸扯之力到處流竄，終於將二人狠狠地分開。

　在空間亂流當中，慕容溪不住呼喊著白水的名字，拚命地想抓住白水的手，卻終究是徒勞了。

　短短幾個呼吸間，空間亂流已到處肆虐，兩人終於的視線裡終於失去了彼此的影子。

　白水被一陣亂流包裹著，茫然間進入了一個不知名的空間裂縫之中。在無數空間亂流之間穿梭著，碰撞著，白水終於漸漸失去了知覺。

　只是在閉上眼睛的前一刹，他恍惚間看到饕餮光化的地方，有一道金光從自己的胸前沒入。然後，白水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