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國的征兵效率很快,僅五日時間,楊靖的聖旨一下,除了較遠的上陽郡的沒有趕到,其余各郡縣的兵員已陸續來到豐都,達三萬兵力。另外還有奉天而來的一萬禁衛軍也已到位。
而薑國之所以有如此快的速度將大軍征集起來,可不是像華國那般強行拉百姓湊數。而在於三點,其一,薑國於各縣設置了預備監,本身百姓們平時就有軍隊化管理和訓練,楊靖的旨意一到,自然馬上就有兵員。
其二,系統的作用,楊靖幾乎把薑國全境的百姓都轉化過。如此一來,只要是他的命令,百姓們無不支持,故而應征者無數,其效率自然快。
其三,楊靖命張廷玉主持修建的馳道網。楊靖用馳道將各郡縣連接起來,道路寬闊通暢,很快就能將大軍送至前線,況且還是急行軍。
楊靖先命一萬禁衛軍前去支援秦牧,因為據秦牧來報,他雖然後退了三十裡,但是華軍死追不放,現今正和中路軍對峙。所以楊靖不敢耽擱,希望禁衛軍去承擔一點壓力。
就在楊靖心中暗暗為前線擔憂之時,突然的驚喜卻傳來。
“左路軍捷報,慶陽已破!”
“右路軍捷報,南平已破!”
楊靖喜上眉梢,心中驚疑地接過軍報。
“末將楚少夫啟稟陛下,連日以來,大軍攻慶陽不破,及至昨日,慶陽城百姓內亂,末將親自提兵攻上城樓,終於拿下慶陽城。只是約一萬潰軍往東北方而去,天色不明,末將恐敵軍有詐,沒有追擊!特報呈陛下。”
隨後又見虞子文的戰報也一般無二,南平城的敵軍也跑了,向東南方向而去。
這時,楊靖的驚喜漸漸消失,一絲不安湧上心頭。
慶陽和南平的華軍本就只有一萬多人,現在幾乎不傷,就棄城而走,而且還是慶陽和南平一起。
“慶陽之東北……南平之東南……”
楊靖輕輕念道,惹得眾人疑惑不解,打了勝仗不是該高興嗎,陛下這是怎麽了。
“糟了!那裡是馬陸之東,秦牧的大營所在,華軍這是準備三面合圍秦牧大軍。難怪楚少夫和虞子文能輕易拿下慶陽、南平!”
楚通被楊靖的突然動作嚇了一跳,再聽到陛下的話,也反應過來,秦牧當真危矣!
“陛下,這……可如何辦才好?”
楚通此時也有些慌亂,要是秦牧的中路被破,那豐都就暴露在敵軍兵鋒之下。屆時,陛下可就危險了。
楊靖沉著冷靜,此時他不能壞了士氣。
“命一萬禁衛軍和三萬預備兵火速支援秦牧,若中途秦牧已敗,則就地防禦,接應秦牧。”
“諾!”
之前楊靖還準備留下預備兵看各路情況再決定分兵支援。現在華國之意很明顯就是秦牧的中路軍,所以楊靖便命全部支援秦牧。
“傳朕旨意,加急給楚少夫和虞子文,命二人派兵駐守慶陽、南平之外,率大軍朝中路軍運動,聯結秦牧。朕要中間開花,從內而外將華軍夾死。”
“臣即刻去辦!”
……
夜色如墨,月隱星暗。若是細細望去,野狼谷的草叢之下影影約約能看到人影晃動,四周寂靜得嚇人。
野狼谷,位於馬陸之東,乃是一處通向馬陸的狹長要道,而秦牧的大軍便是駐扎在此方圓幾裡。野狼谷就是大軍的後背所在。
故秦牧安排了數千士兵把守此處。
“軍候,你說將軍有必要嗎,
整天整夜叫咱們埋伏把守在此地,特別是夜晚都快冷死兄弟們了。將軍總說敵人必定會從此處攻來,可都好幾日了,可鬼影都不見一個!” 果然深深地草叢下埋伏著許多人,正是秦牧安排的守軍。要他們天天在此守著,一些人已經忍不住,給自己的長官抱怨著。
“你給老子閉上你的嘴臭嘴,要是驚動到什麽,老子弄不你。將軍何許人,決斷也是你可以理解的,好好盯著!”只見那軍候狠聲罵道。
“閉嘴就閉嘴……”
“敵……敵人!”
只見密密麻麻地華國軍朝野狼谷而來,那小兵指著前方壓著聲音低吼道。
“噤聲!所有人準備,按將軍的安排,待敵人進入埋伏,在出擊。”
各級長官迅速命道。
倏忽間,華軍已慢慢摸上來,漸漸進入野狼谷要道。
如果楚少夫與虞子文在這裡,一定會發現這正是慶陽和南平逃走的華軍。
“殺!”
終於時機已到,薑國伏軍的軍候一聲令下。
伏軍藏在兩側山頭,看著下面的華軍,紛紛推下事先準備的巨石,弓箭手朝著人頭引弓射箭。霎時華軍慘叫聲一片。
突然的變故令華軍措手不及,許多士兵慌亂不堪。然而,沒過多久,華軍主將便反應過來,斬了幾個逃兵,穩住了軍隊。
“不許亂!他們在山上,撤出野狼谷,衝上去殺光薑狗!”
他們冒著巨石、弓箭,緩緩撤退。
“倒油,點火,燒死他們!”
伏軍不慌不亂,層層有序地對敵人攻擊著。
“啊!快……快救救我。”
豬油潑下去,點上火,頓時讓華軍死去活來,遠遠便聞到一股烤肉味。
漸漸華軍退了出來,畢竟人多,即使有所損失,但是實力還在,瞬間便向山上的薑國軍殺來。
伏軍的軍候回頭一看,見自家大營此時也是戰火濃煙,正在交兵。
“兄弟們,咱們不能退,大將軍的後背由我等來守護,大薑由我們來守護。吾皇萬歲,兄弟們,死戰不退,乾翻華國野狗!”
野狼谷戰得火熱,秦牧的中軍大營也沒消停,華國太子親自指揮,派出十萬大軍圍攻秦牧。此時他已是岌岌可危,如果援軍再不到,即使野狼谷的敵軍被堵住,正面戰場上也要被攻破。
“大將軍,營門殘破,已抵擋不住敵軍,請將軍後撤,末將願為斷後!”
果然支持不住了,秦牧踢開那人,拔出佩劍吼道。
“再敢言後撤者,斬立決!陛下就在豐都,我等不可退,隨本將殺!”
“誓死保衛陛下,絕不後退!”
中路軍頓時氣勢如虹,奮起反擊,殺得華軍連連後退。不過,隨之力竭後,陷入苦戰。
要看就要撐不下去之時,只聽得。
“奉陛下急令,楚少夫前來支援大將軍!”
“大將軍勿慌,虞子文來也!”
原來是楚少夫和虞子文帶各路大軍趕到。
秦牧突見曙光,又是大好時機,高聲喊到。
“陛下的援軍已到,向著華國太子衝鋒,斬其首級者,封侯拜將,衝鋒!”
“殺華國太子!”
千軍萬馬喊著要殺華國太子,只見他已經被突然冒出的薑國軍嚇得半死,扔下大軍,慌忙奪路而逃。
於是華軍群龍無首,只能被秦牧等人一路屠殺。
豐都。
楊靖在勤政殿走來走去,心中念著前線戰事。畢竟沒有在現場,也不知道戰況到底如何了。
“楚通!”
“臣在!”
“上陽郡和曲、風的增兵何時能到?”
“回陛下,最遲明日就能趕到!”
楊靖點點頭,決定道:“待明日點齊各軍,朕要親往中軍前線,禦駕親征!”
“陛下……”
“此事不得商量,速速探知前線戰報!”
“諾!”
楊靖覺得不能再待下去,假如秦牧真的敗了,便收兵守豐都。如果沒敗,他便要去親自指揮,提高士氣,全力以赴,一舉滅了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