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陸城。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還安好?”
打了敗仗,匆匆逃回馬陸的華國太子,才坐下歇口氣,緩緩內心驚恐,就聽到一人鬼哭狼嚎地跑過來找他。
抬眼一看,來人正是副帥鄧治,頓時心裡氣不打一處,怒罵道:“老東西,你嚎喪呢?巴不得本太子死了,你好獨攬軍權,妄想。”
只見鄧治一把年紀,一心為國,可是華國上下就是不待見他,但如今華國正值危急時刻,他只能忍氣吞聲保家衛國。況且太子乃國之根本,聽聞前線戰敗,他就心急如焚地趕來詢問太子狀況。
“殿下,末將絕非此意,著實是關心我華國安危啊!若非太子不聽吾言,非要強攻秦牧,怎會遭此打敗。那秦牧……”
“滾!”
太子越聽越氣,認為鄧治這是嘲諷他,怒掀面前的案幾,似要吃了鄧治的一般。
“你再多一句廢話,定取你狗頭!”
看到太子咬牙切齒的樣子,鄧治隻好作罷。
回身問道:“此戰損失幾何?”
將校答道:“因敵軍來勢凶猛,我軍處於被動,撤退紊亂。損失約達四萬人,其余各軍已悉數回到馬陸,現今總共有兵十四萬。”
鄧治點點頭,拱手對太子說道:“殿下,如今合圍秦牧失敗,敵軍又大量增援,其必然乘勝來襲。故我們需做好應對,與之決戰。速速分兵三萬出馬陸北面,尋險要地勢安營扎寨,與馬陸城互成犄角之勢,再出三萬把守後方陽平倉,那是大軍糧倉,斷不能失!如此,敵軍趕至,我等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太子此時也猶豫了一下,雖然鄧治可惡,但軍事上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糾結了一下,才不耐煩的說道:“準!趕緊去安排妥當!”
“諾!”
……
中軍大營。
昨日一戰,雖然因為楚少夫等帶大軍趕到,大破敵軍,但是秦牧的中軍同樣傷亡慘重,連他這個主將都親自上了,其戰況可想而知。
至於野狼谷同樣是一片慘狀,以數千抵擋數萬。若非最後華軍見正面戰場華國太子逃走,他們這才後撤,要不然薑國的伏軍全軍覆滅定是必然。
與此同時,在豐都督戰楊靖也在今日率領一萬羽林軍和兩萬上陽援軍來到薑國伐華中路軍。
“三路大軍屢屢被動,非戰之罪,實乃敵我力量懸殊,朕不怪諸位!”
楊靖一來,見秦牧等人自責的模樣,他出言安慰道。
“謝陛下寬容體諒!”
“昨夜戰況如何,可知敵軍動態?”
秦牧出言回道:“啟稟陛下,幸得援軍及時趕到,殺得敵軍措手不及,慌亂逃竄。其傷亡不下四五萬,不過敵軍元氣仍在,大部分逃回馬陸城。且我軍亦損失不小,末將的兩萬神武軍連連惡戰,已所剩無幾!”
雖然不是大獲全勝,但那種情況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安撫了秦牧兩句,楊靖令道:“傳令各軍,即刻拔營,推進三十裡,兵臨城下,此戰朕要在馬陸城與敵一決雌雄。”
“諾!”
於是薑國大軍又回到馬陸城下,準備與華國決戰。楊靖雖然已經派禦史台的暗影去刺殺鄧治,但是他不可能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人身上,戰爭可不僅僅靠陰謀詭計就能取勝,道術勢結合才是用兵之道。
薑國與華國這下將所有大軍都壓在馬陸城,這是傾國之戰。特別是華國如是敗了,那真就無力回天了。
楊靖在行軍途中已然對兩軍實力作了分析,此戰薑國與華國的勝算至少也是六四開。
單從兵力來說,華國如今尚有十四萬大軍,而薑國在楊靖的調集下有十萬人。以十萬對十四萬看似華國有人數優勢,不過就戰鬥力而言,簡直天壤之別,華軍近乎三分之二是臨時訓練的百姓,守守城還好,真正打起來反受其害。
另外,探查情報來說,楊靖的禦史台也不是華國能比的。
這不大軍才停下安營扎寨,幽冥便為楊靖帶來華軍的軍事機密。
“陛下,臣已探查到馬陸城的情況,華軍敗退後,其副帥鄧治隨即作了部署。在城北葫蘆谷派駐了三萬軍隊,與馬陸呼應,其位置易守難攻,實為我軍之大患。
另外還有三萬軍出了城,不知去向,臣命禦史台暗使尚在努力探查中。至於暗影,他已潛入敵軍內部,只是暫時沒有機會動手。”
“朕知道了,暗影那裡叫他不必著急,萬事小心。還有一定調查清楚那三萬華軍的目的,朕可不想處在不安之中!”
“臣遵旨!”
待幽冥走後,楊靖又傳令道。
“於大帳召集諸將,商議攻城事宜!”
“諾!”
不一會兒,大帳內各位將軍分列左右,聽後皇帝命令。
“華軍已分兵防禦,於此處葫蘆谷駐軍,不易破之,馬陸城裡有守軍八萬,諸位可有良策破敵?”楊靖指著地圖問道。
“這馬陸城只是一座軍事要塞,其根本儲糧不足養活十數萬大軍。所以華軍一定另有屯糧地,只要找出來斷其糧道,則必勝矣!”虞子文拱手說道。
確實如此,眾人皆讚同,而且虞子文的話倒是讓楊靖聯想到那三萬華軍的意圖所在。
“合該如此!不過,我軍需要壯壯士氣,久被壓抑,是時候出口氣了。先去滅滅敵軍銳氣,誰人可出戰?”
“末將願往!”
不用說,此人不是楚少夫還能是誰!
“準!”
“著你領一萬軍,城下叫戰,誰來殺誰!”
“諾!”
楚少夫抱拳應道。
“其余人等隨朕陣前為楚將軍掠陣!”
戰鼓擂起, 一萬神策軍列陣城下,楚少夫策馬旋了一圈,朝城上大喊:“華國鱉孫們,乃翁來了,還不開城求饒,哈哈哈!”
“可惡!”
“誰人去將城下這匹夫拿下,本太子封他為侯!”華國太子怒問道。
這時身後一人說道:“太子殿下,末將這便去取了這廝狗頭!”
“準!”
一旁的鄧治還沒開口阻攔,他就領命而去。
楚少夫正不耐煩時,馬陸城終於打開,從中出來一騎。
“來者報上名來,你家楚爺爺不殺無名小卒!”
“狂妄莽夫,吾乃馬陸守將朱江君是也,速速投降,饒你不死!”
楚少夫頓時大笑,“豬將軍啊,久仰大名!哈哈哈!”
朱江君的名字也是奇葩,經楚少夫故意一說,引得眾人同時大笑。
“呔!拿命來。”那人惱羞成怒,向楚少夫衝來。
“找死!”
楚少夫收起嬉笑,猛踢馬肚子,揮舞著長槍,直取朱江君左肋。
“鏘!”
方一交擊,楚少夫便將對方的兵器震落地。隨即不待朱江君反應,猛地朝其眉心一刺,瞬間斃命落馬。
“威武!威武!”
神策軍頓時吼道。
華國太子大罵廢物,又連派數人出戰,無一不是數個回個就被楚少夫斬於馬下。
鄧治這下死活不讓出戰,再去他華軍將領都快被人給殺完了。命令禁閉城門,不理楚少夫的叫罵。
楊靖見差不多了,才下令楚少夫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