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薑武德八年十月,金國太子金雍象利誘薑國津門曹家反叛,得到廣陵郡布防圖,後與陳國三都王陳少檢偷襲虞子文的廣陵郡。薑國反應迅速,出動十萬大軍禦敵,以秦牧為統軍大帥,更傳言薑國皇帝楊靖禦駕親征。
整個江州都在看著廣陵郡的局勢,由於趙沐的干擾,陳少檢躊躇不前,金雍象陸續調兵進入廣陵,誓要與秦牧決戰。所以備受關注的廣陵郡從金國的閃電戰,變成了如今兩國相持不下的對峙戰。
然而,突然傳來一條讓金雍象、陳少檢、趙沐等全江州勢力都為之瞠目結舌的消息,那就是薑皇楊靖領兵奪下了金國永豐郡,上將軍鄭元龍及數萬大軍被俘,金國岌岌可危。
津門。
楊靖佔領了永豐郡後,已然瞞不住,被金國所知,但為時已晚。隨即楊靖傳令禦史台在江州各地大肆宣揚金國永豐郡被他攻佔的消息,想以此來打擊金雍象大軍的士氣,從而收復廣陵。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乾金國將領,圍著金雍象焦急呼喊到。
只因為方才傳來情報,永豐郡丟失,鄭元龍被俘,金雍象頓時吐血倒地,昏迷不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幽幽醒轉過來,喃喃說道:“永豐有綾羅道、有鄭元龍,怎麽會……”
其實他這兩日就耳聞薑國出兵攻佔了永豐,他還以為是秦牧的詭計,下令全軍不要輕信。誰知今日自家探子就從國內傳來,永豐丟失,鄭元龍被俘的消息。
“殿下,此刻不是惱怒的時候,永豐一失,國都所在的長和郡將暴露在敵軍鐵蹄下。尚且國內精銳盡出,已無可戰之兵,末將請殿下下令回軍禦敵。”
金雍象身體顫抖,嘴唇發紫,不甘的大喊,“孤殫精竭慮準備了三年才得此良機,今日毀於一旦。可恨!可恨呐!”
“啊!”金雍象伏地不起,痛哭流涕。
金將們滿是焦急與無奈,連忙跪地勸道:“大金危機存亡,殿下速做決斷!”
良久,金雍象才心如死灰般地下令,“撤!”
不是他不像再打,而是金國已經無力再打下去了。從開戰開始,到如今他陸續調動了不下十五萬大軍,如此超負荷的輸出,金國哪還有余力抵抗楊靖。還有陳少檢的曖昧態度,讓金雍象不可能再將後背放給他。
萬山城。
“啟稟陛下,征南大將軍秦牧急報!”
“念!”
“秦牧遙呈陛下,末將率軍同敵交戰於津門,敵軍由敵國太子金雍象親領。然因陛下攻佔永豐郡,敵國震動,金雍象率軍退出津門向南逃去,廣陵其余各地敵軍紛紛南撤。末將已率大軍緊緊跟進,若至南通城,則為陳國之地,是戰是停,請陛下定奪!”
楊靖龍顏大悅,高興地說道:“金雍象這一退,廣陵之危已解,朕無憂矣!”
眾將隨之恭賀,楚少夫進言道:“當下局勢,末將有兩策,不知陛下願聽否!”
楊靖一愣,楚少夫何時變得如虞子文一樣了,隨後緊緊盯著楚少夫,臉憋得通紅,似笑非笑。
楚少夫見陛下不信他,頓時氣憤,悶悶地一坐。
“哈哈哈!”
這下楊靖再也憋不住了,放聲大笑。
楚少夫在那大出氣,氣惱不已。
“好好好!少夫……請說,朕聽著!”楊靖強作認真地說道。
“不說!”楚少夫將頭憤憤扭到一邊。
楊靖也知他性情,勸慰道:“有何良策,
少夫速速說來,若真有用,朕將龍騎軍都統之位給你!” “當真?”楚少夫暴跳起來,滿臉興奮。
龍騎軍是楊靖借助系統建立的二級騎兵,僅有三千人,戰鬥力極強,永豐之戰就可見一斑。但它沒有都指揮使,楊靖隻設都統為最高統帥。
楊靖乜眼看了看他,昂首說道:“朕的話一言九鼎!”
“好!”
於是楚少夫說道:“這一為下策,現在我們佔得了永豐郡,趕走了金雍象,收復了廣陵郡,所有目標已經達到。那麽剩下的就是讓金國求和,再賺一筆,則大薑沒有損失,還大有收獲,足矣!”
楊靖點點頭,微微一笑,問道:“那上策又是如何?”
楚少夫清了清嗓子,說道:“所謂上策,那就是我軍乘如此大好形勢下,馬上進行大反攻。我軍士氣如虹,理應長驅直入,直搗金國都城,滅了這狗屁金國,老子要抓住金雍象,活剝了他……”
突然,抬頭看見楊靖陰沉著的臉,楚少夫訕訕一笑,連忙解釋道:“當然,末將是有依據的,不是憑一時意氣。”
“講!”楊靖輕輕吐出一個字。
“其一,金國人沒兵了。據末將所知金雍象在廣陵用兵近十萬,而永豐這裡鄭元龍又折損了五萬大軍,那麽金國還拿得出和我們一戰的精銳嗎?”
楊靖讚同,“可算一條。”
“其二,金雍象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其三,金國找不到援手。這其中關鍵在於秦牧大將軍,只要他緊緊跟隨,不斷襲擾,就能拖住金雍象。再一個大將軍將大軍壓在邊境線,陳少檢不可能再有心思支援金國,所以末將以為可一舉滅了金國。”
“很好,依少夫之見,大反攻足有三大優勢。不錯,少夫愈發成熟穩重,可靈活用兵,朕心寬慰!”
楚少夫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陛下過譽!哈哈!過譽!”
“不過,朕也有三條辯駁之說。”
楚少夫心下一緊,側耳傾聽。
“第一,金國是沒兵了,可咱們也沒兵了。”
“怎會……”
“朕僅帶來五千羽林軍、三千龍騎軍、三萬神策軍。但我們還要監押鄭元龍的數萬俘虜,可用軍隊最多兩萬,且後續無力,若孤軍深入,被切斷後路, 則死無葬身之地。”
眾將深吸一口氣,後果確實令人膽顫。
“第二,秦牧不可能留住金雍象。方才秦牧來報就問若追至南通,是戰是停,就是此意。南通是陳少檢的領地,只要金雍象一過去,秦牧就束手無策。
第三,若朕再對金國用兵,企圖滅金,那金國非但有人幫,而且不止是陳少檢。連同趙沐這些人都是不可能坐視朕吞並金國的,因為金國完了,下一個就是他們,都不是傻子,不可能讓朕為所欲為。”
聽完之後,楚少夫垂頭喪氣,有些不舒服,“是末將愚昧了!”
楊靖起身走來,笑著拍拍他的臂膀,說道:“這可不是那戰場無敵的虓虎楚少夫,也不是龍騎軍都統還有的樣子。”
“這……陛下,末將還能做……”
楊靖肯定地點點頭,“自然,楚少夫聽封!”
“末將在!”
“神策軍都指揮使楚少夫於永豐之戰,驍勇殺敵,攻城拔寨,特命爾兼領大薑龍騎軍都統,務必用心!”
“末將領旨!叩謝陛下!”楚少夫當下不可謂不高興。
楊靖轉而對眾將吩咐道:“速速傳令給秦牧,命他追趕金雍象後,駐軍邊境,威逼陳少檢。態度一定要強硬,作勢進攻南廣陵,不過要把握尺度,給敵人造成恐懼即可。”
“諾!”
“著楚少夫領龍騎軍襲擾金國長和郡,並派一萬神策軍作前軍,屯駐前線,示敵以強。”
“末將領命!”
“朕可以不打你,但也要嚇死你!”楊靖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