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陳玄生喊道。
兩人還未躲閃開去,大蛇龐大的身軀橫砸下來,帶起一陣狂風,火堆被吹散開去,火光四濺。
隨之一道身影也落了下來。
被狂風吹倒在地的二人,急忙起身就要逃竄。
身後卻響起了一串爽朗的笑聲:“膽子也太小了吧?蛇都死了還跑?”
兩人一愣神,身後確實沒有東西追來,扭頭看去,被砸散的火堆重歸一起。
火光中,一男子盤膝而坐,一劍橫於雙腿之上,正笑眯眯的望著兩人。
而那條大蛇則橫躺在地一動不動,巨大的頭顱離開身體滾向一旁。
陳玄生與唐崖剛要張口道謝,再一細觀那男子,兩人一時面面相覷,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低頭看地,不敢向前。
男子笑著用山村方言問道:“你們兩個小家夥,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就不怕爹娘打罵?要不要叔叔送你們回去?可是叔叔不知道你們是白家村的還是百家村的?能不能給叔叔好好說一下?”
男子叨叨叨的說了一大串,又故意將“百”與“白”兩字說的含混不清。又從腰間取出酒葫蘆,飲了一小口酒,斜撇了兩人一眼。
唐崖偷偷看了男子幾眼,低著頭,用手輕輕碰碰陳玄生說道:“花生,怎麽辦?這家夥好像知道我們故意騙他了,他的手裡又有劍,會不會把咱倆……”
唐崖用手小心翼翼的比做快刀抹脖子,又說道:“我可聽說那些個外鄉人最記仇的。”
陳玄生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既然他幫咱們製伏了大蛇,想必是不願咱們被大蛇吃掉,隻要咱們好好認錯,他應該會放過我們的。”
唐崖小聲回道:“我可不大相信這些外鄉人,不如咱們就說自己也是……”
橫劍男子又飲了一口小酒,看著一高一低的兩個少年在那裡接頭交耳,無視自己,小聲嘟囔道:“老子好歹也是堂堂一代劍仙,就這般不值錢嗎?就這般不要面子嗎?叔叔可忍,嬸嬸不能忍也!”
橫劍男子終於不耐煩的用劍敲敲石頭,說道:“喂喂喂,小兔崽子們,站好了,我問你們話哪?快回答!”
陳玄生與唐崖趕緊站好。
唐崖搶先說話,囁嚅的說道:“多謝大大……劍仙救命之恩!我們兩個一輩子也不敢忘。”
唐崖本想稱呼男子為大俠,但突然想起說書的講,佩劍之人最愛別人稱他為劍神或劍仙,就順口拍了個馬屁。
男子心情愉快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也,小夥子有前途,那你們兩個是哪裡人啊?”
“我們是白家村的,就是白老頭子的白。”唐崖說道。
“嗯?”男子發出一聲疑問:“你們真是白家村的?”
“對對對對,是的是的。”兩人齊齊點頭,陳玄生有些不自然。
橫劍男子歪著頭,自言自語道:“那就奇了怪了,既然是白家村的人還會被大蛇追著咬?莫非這二人說謊?白家村可是妖精遍地啊!”
男子思襯片刻,坐直身子,語氣一變,厲聲喝道:“小兔崽子們,如實交待,你們是不是白家村的?”
兩人被嚇了一跳,齊齊搖頭,又馬上像小雞啄米般點頭。
橫劍男子哈哈大笑道:“小兔崽子們露餡了吧!你們不是白家村人,故意給我指錯路的是吧?”
陳玄生與唐崖看著不正常的男子,面面相覷,心情緊張,不知如何是好。
白家村兩人確實沒去過,
甚至連路也不知道,隻是聽人說在小溪下流。 橫劍男子仰天長歎道:“你可知,因你二人為我指了一條錯路,一代劍仙卿卿性命差點隕落白家村,你二人告訴該如何是好啊?”
“唉!可憐的少年!”
橫劍男子再歎一聲,緩緩抽出橫放雙膝的長劍,劍光寒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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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生與唐崖入山砍柴迷路未歸,及至太陽落山時,陳玄生居住的小巷內,一男一女緩步而來,正是顧華與趙書簡。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陳玄生家門前,大門緊鎖。
高挑女子趙書簡皺了皺眉,又舒顏笑道:“顧公子,這麽晚了,看來這小子還未歸來啊!”
年輕男子顧華輕輕一咳,笑道:“那少年福壽本就不盛,又被你動了手腳大病一場,福壽又減了許多。現在又聽周禮說他入山砍柴,隻是山路崎嶇,山間又多怪事,說不得此時已經……”
顧華沒有說下去。
趙書簡也聽懂了其間意思,顧華是說她自己斷了自己的機緣,少年一死,《雲山有夢圖》成為無主之物,這樣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趙書簡了。
高挑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憤恨,若非她趙書簡碰見了一個這麽頑固不化的螻蟻賤種, 壞了自己曇花一現的玄之又玄之心境,又截斷自己證道契機。那麽她趙書簡只會怕髒了手,如何也不會對這個賤種出手了!
而現在倒好,她趙書簡自己選的那對“孤兒寡母”的大機緣,已經被視自己為螻蟻的強者搶先下手,截胡了!
“該死的賤種,害的我錯失一樁又一樁機緣,但願你別死在了山上。隻要我拿到《雲山有夢圖》,到時必叫你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
趙書簡可不想壞了自己在顧華面前的仙子形像,倒底沒有將這話說出口,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趙書簡言笑晏晏:“顧公子,這該如何是好?來小山村這幾日,已經錯過許多機緣,到現在我還是兩手空空,又輸給你們龍魂城十塊七彩雲石,就這樣的徒勞無功而返,山上那些老祖……”
說到這裡,趙書簡一幅可憐的樣子看向顧華:“顧公子,你知道那些老頭子的手段的。”
顧華不為所點動,說道:“趙書簡,一再錯失機緣都是你一手所為,又不是我為你提供的情報有誤。這十塊七彩雲石又不是普通之物,不是我這個小小龍魂城少主能說不要就不要的,我家那些老祖也都在等著我呢!”
高挑女子難為的說道:“可這……”
“好了!”
顧華一揚手說道:“看在七霞山與我龍魂城多年的香火情上,再多等明日一天,後天早上無論如何也要離開這裡。”
“多謝顧公子。”
高挑女子嬌羞的向年輕男子身上靠去,卻被年輕男子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