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香!”
“崖子,你不是說,你唐崖就算餓死,也不吃一口這大蛇的肉嗎?”
火堆旁,唐崖大口大口吃著竹簽上的蛇肉,滿嘴流油,時不時的舔舔手指。
陳玄生則是一手拿著蛇肉串吃,一手翻動著木架上的蛇肉,防止被烤焦了。
那青衣劍客坐在一旁大石上,喝一口小酒,吃一串蛇肉,坦胸露乳,好不舒服。
青衣劍客又吃了兩串,低頭一看,肉串吃光了。又看向前方,唐崖正屁股對著他這個堂堂大劍仙狼吞虎咽。
青衣劍客伸手摸了一個石子砸向唐崖厚實的屁股:“小兔崽子們,嘴裡說著不吃,比老子還能吃,趕緊給老子削蛇肉去。”
唐崖瞄了青衣劍客一眼,趕緊屁顛屁顛拿著青衣劍客的長劍去削蛇肉片。可憐左手受傷,隻能單手削蛇肉,劍又重,唐崖滿腹怨氣。
陳玄生口中叼著一串蛇肉,一瘸一拐的將烤好的蛇肉放在青衣劍客身旁乾淨的石頭上,又繼續蹲在火堆旁烤蛇肉。
青衣劍客吃著肉,喝著小酒,好不愜意。
仰頭看向散去黑雲的天上明月,嘴中哼唱著不知名的詞曲。
“皎皎明月照青山,山上青松直如劍,魂散千裡……”
“忘了!”
青衣劍客突然怔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道。
又大口大口吃了幾串蛇肉,喝了幾大口酒,抹了一把臉,哭笑道:“小兔崽子們,老子辣椒不要錢啊?舍命的往肉上倒?害的老子眼淚流?他娘的,想讓老子眼瞎啊?一群渾球玩意!”
青衣劍客站起身,一手抹著眼睛,一邊怎呼道:“他娘的,老子眼睛都要被辣瞎了,兩個渾球玩意,老子要找水好好洗洗去……”
陳玄生與唐崖兩人歪著頭,看著怎怎呼呼,跌跌撞撞找水去的青衣劍客,說道:“他娘的,他就給了我們一把鹽巴,哪來的辣椒?”
“管他娘的,趁他不在,咱倆趕緊吃飽了再說!”
“也是,伺候的他吃飽喝足了,咱倆倒還餓著肚子,趕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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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天,寒氣極重。
三人行走在山溝間,樹枝露水打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唐崖看著一瘸一拐的陳玄生說道:“花生,你的腿受傷了,還是我攙著你吧!”
陳玄生搖搖頭:“輕傷沒事,再說你胳膊不也受傷了!”
見兩人推推搡搡,走在後面的青衣劍客不耐煩了,罵道:“兩個兔崽子真能裝,吃了蛇精的肉,胳膊腿早他娘的好了!快走!”
青衣劍客一腳踹在唐崖屁股上,唐崖差點摔倒,雙手撐地,又一劍鞘打在陳玄生身上,陳玄生一趔趄,小腿好像真的沒事了!
兩人心中一喜,向前竄出幾步笑道:“真沒事了!”
兩人又賤兮兮的湊回青衣劍客身邊,陳玄生笑著問道:“那個,大劍仙,我們能不能回去把大蛇肉取走幾塊?扔了怪可惜的!”
青衣劍客撇了陳玄生一眼,笑罵道:“不就想在小山村換些銀錢嘛!瞧你那財迷樣!不回!”
陳玄生訕訕一笑,真心舍不得那一大條蛇,撓撓頭,想要再勸勸青衣劍客。
青衣劍客卻“咦”了一聲,盯著陳玄生說道:“小子,你是不是被人在身上動了手腳?”
陳玄生心中一怔,還是搖了搖頭。
青衣劍客笑道:“小子真聰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不過那條大蛇還是別要了,
當心有錢賺沒命花,還是養好身子,懂得惜福要緊!” 陳玄生點點頭,看來自己真的被那高挑女子動了手腳,活不過這個冬天了!
少年頹廢的走著,他想不通那些外鄉人為什麽因為一件小事,就要想方設法置人於死地,難道一條人命在他們眼中真的隻是一隻螻蟻?
少年雙手緊握。
一旁唐崖見少年沉默的樣子,上前安慰道:“好了,花生,不就一條大蛇嗎?等這次回去,我先從彭鐵匠那裡支些工錢,咱們仨好好吃上一頓,嗯,牛肉管夠,行不行,大劍仙?”
青衣劍客罵道:“瞧你那熊樣兒,我們很熟嗎?”
唐崖撓撓頭笑道:“還有酒的!”
“這還差不多,本劍仙準了!”
陳玄生佯裝滿臉笑意,心情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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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中午,經過昨晚那場風波的少年在噩夢中醒來。
陳玄生摸摸身子,濕漉漉的。
陳玄生渾身乏力的爬了起來,來到院中,洗洗臉,這才好上許多。
少年又望著一盆清水發呆,昨晚那青衣劍客的話猶在耳邊:因自己福薄壽短,這才招來了那蛇精窺覬,若非唐崖洪福齊天,大蛇初成妖,二人早已命喪蛇肚。
並告誡二人,不得泄露此事及不到萬不得已時,勿去白家村,以免招來無妄之災。
唐崖與陳玄生不知青衣劍客話之真假,但都相約不提此事。
少年返回屋中,從懷中取出銅鏡,只見銅鏡已黯淡無光。
陳玄生默念口訣,鏡中人影漸漸虛化,隻留下一幅斷斷續續的人形線條,內中白色霧氣早已消散不見。
須臾,鏡中影像自動消失,變回普通銅鏡。
少年心中猜出了七七八八。
生火,煮飯!
這一次,少年做了一頓很實在的飯。
吃過飯,又磨好柴刀,少年將它別在腰間, 用衣服遮好。
向私塾送柴,是明天的事,但少年這次卻要提前送去。
昨天打柴,帶回院內六捆,少年這次要全部送去。
陳玄生隻將正屋門鎖了,大門則開著。
少年開始一捆一捆的將木柴背往私塾。
私塾在村中偏西,也是坐北朝南,離千年老槐很近,是村中最好的地段。
此時私塾早已放學,私塾先生孔安平一身白衣,正坐在石桌前靜靜的看書,而貼身書童則在灶房準備中午飯菜。
陳玄生來到私塾,熟門熟路的走入柴房,柴房內還有幾捆木柴。
放好了木柴,陳玄生轉身出去。
這時,孔安平才發覺有人進來,看向陳玄生道:“我記得,木柴應是明天送來!”
陳玄生對私塾先生孔安平很是敬重,低頭答道:“這幾天我有事,怕耽誤了先生用柴,所以就今天送過來了!”
“這樣啊!”孔安平點頭道:“那你今天下午能不能幫我個忙?我想開懇一塊地,種些東西!工錢十文。”
少年有些局促不安,摸摸腰間的柴刀,不知如何回答。
少年不願拒絕孔安平,對少年來說,孔安平對他每說一句話,少年都視為無上榮耀。
“工錢有點少嗎?那就十五文,行嗎?”孔安平笑著問道。
陳玄生沒有回答,最終搖了搖頭跑開了!
少年體力很好,沒有停歇,很快送來五捆柴,隻有第六捆遲遲不見送來。
孔安平已用過午飯,依然不見少年身影,自言自語道:“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