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分四個區,以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命名,分別是東區,西區,南區,北區。這四區以南北朝向中心大道,東西朝向日藍大道為界線。
東,南兩區多富豪政客,西,北兩區中等收入人家居多,底層收入的主要蝸居在西,北兩區交界的安定街。雖說是安定街,確是幾條街道的總稱。裡面的人多處於社會的最底層,這裡亂象叢生,搶劫,強奸,販毒......這個地方就像被x市拋棄了一樣,你可以在這裡墮落到地獄,直到死亡;你可以從這裡到達天堂,隻要你來自地獄。
x市綜合醫院位於東,南二區的交界處,與中心大道接壤,沿中心大道北上,約十公裡遠,可到達安定街,沿中心大道南走二十公裡遠便是大山,完全沒有開發的大山,若是沿中心大道,進入日藍大道往西可到日藍大學,往東是個大港灣。
有關x市的總體布局出現在蘇的腦海中,x市綜合醫院周邊的具體環境,人流情況蘇不太熟悉,隻能現場去踩點。
蘇看了看手表,差不多中午十二點,回憶野豬的要求時間,自己只剩下36小時準備,時間並不充裕。
蘇出了門在小區內解決了肚子問題。又找來物業看監控,希望能看到門口的包裹是誰拿過來的,當監控弄出來,看到畫面中的快遞員(姑且當做)戴著似哭似笑的面具,對著鏡頭伸出大拇指,比了比,也不知面具背後的表情是讚歎還是嘲諷。
蘇冷笑,覺得等櫻出來,一定會弄死他。
蘇問了問物業,為什麽快遞員帶著面具,你們還讓他進來。物業隻能苦笑說,他進來時是沒有面具的,若是戴著面具我們也不會讓他過來,不然難免嚇到居民。
蘇又問了問物業,記不記得那快遞員的相貌,物業說當時隻是一撇,沒看清,不過好像脖子出有道傷痕,又不像,物業苦笑道,真是不記得了,唯有向蘇抱歉,沒有幫上忙。
蘇向物業道謝後,離開小區,坐車到了綜合醫院。若想取得先機,定要熟悉地形。
蘇在綜合醫院轉了幾圈,確定攝像頭位置。還與一位漂亮的護士搭訕,確定停屍房地下三層樓都是,通往那裡隻有一部電梯,裡面溫度比較低,地下室電源的總開關集中一樓的電室,電室的鑰匙在保安長那。這些都是蘇與人搭訕了解到的信息。至於訣竅不足為外人道。
蘇離開了醫院,去了網吧,搜集綜合醫院周邊一天的平均人車流量,以及高低峰值在那個時間段,又到醫院周邊轉了轉,確定哪些地方有攝像頭,哪些街道可以進行暫時躲避轉移,畢竟這些事總會有個萬一,自己還是得謹慎點。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蘇隻能在醫院周邊草草吃了頓飯,然後又進入醫院。
當蘇再次進入醫院已經到了晚上九點鍾。
蘇在門口給保安他們個遞了根煙,又東扯西扯,將保安繞進去,套出他們巡查時間。
套話過程如下:王大哥,你們當保安的也真不容易,像醫院這麽大,你們也就這些人,巡視一遍也得有個把小時,難道不向醫院反應反應?老王回話,小蘇這醫院晚上也沒出過亂子,醫院能有什麽偷的,那些瓶瓶罐罐,還是躺在樓底的屍體?我們晚上其實挺輕松的,也就午夜時分巡視一次,然後凌晨四點左右一次,我們這些夜班的就可以回家睡覺了,工資也不低,過得下去。
達到目的後,蘇向保安告辭,說著要在不進去看朋友,他都睡覺之類敷衍過去。
在醫院的走道中陸陸續續的與醫生護士碰面,但總得來說人數不多。
綜合醫院三棟主建築,功能分別是檢查樓,住院樓,以及醫護宿舍,其他像食堂,藥房零散分布在檢查樓,住院樓周邊。停屍房也就是在住院樓的地下室,也正因為這樣,在門口向保安提及到這裡來看朋友。在一二樓徘徊,被人撞見,也有個說處。
蘇將住院樓一二層的房間布局都記清楚,一直糾結著要不要去去地下室看看,綜合醫院的停屍房也沒有專人守在那兒,剛想動身,聽見後面傳來噠噠的聲音,聽聲音這人穿的是硬底鞋,否則不會有這麽大的聲音。蘇此時正靠著牆,想必這人並沒有看到自己,想到來人若是保安,現在走出去讓他看到未免有些奇怪,若是明天出了事情,自己難免會被懷疑,若是那些人,蘇認為更加不能出去,未知的才最致命,並不希望自己現在就暴露,引起懷疑。
蘇貓著身子,靜靜地聽著聲音是從哪發出來的,聲音越來越近,期間並沒有遲疑或挺頓,很顯然對方的目的性很強,蘇判斷這人不是保安。若是保安,步聲必回雜亂無章,因為保安需要時間四處張望。
蘇越發確定對方身份,甚至很想出去看看,衝動被壓製下來,現在並不是好的時機。蘇,脫下鞋子拿著,從另一邊走道出去,一口氣到了四樓,知道噠噠聲遠去聽不見,蘇才長長喘了口氣,心跳還在猛烈的跳動。
在四樓,蘇又遇到上午搭訕的那個女護士,當那護士看到蘇是,驚訝到,還真巧。
蘇,雖隻有170cm左右,但長得不耐,唇紅齒白,黑濯石般的眼睛,很得女孩子的喜歡。
蘇聽到那護士跟自己打招呼,愣了愣,才想起上午的事情,嘴甜甜的叫了聲“娟姐,好巧。”
護士叫劉娟。
那護士聽到蘇叫自己娟姐,不免高興,問了問蘇在這幹嘛,要幫忙之類的。
蘇也不客氣,說自己來看看朋友,本打算回去,不過看到娟姐,想問問,最近幾天有沒有人跟你們談論醫院之事,比如停屍房之類的。
護士詫異的看了眼蘇,沒去多問。一會過後,告訴蘇,這幾天自己確實遇到一個,是個戴眼睛的男子,然後其他的也沒在意。
蘇,呼吸有點急促,覺得娟姐所說的人必會明晚到來,他跟自己想到一處,先過來探探路。
“娟姐,你再仔細想想,還記得有其他特征嗎?像傷疤,頭髮以及鞋?”
這娟姐看到蘇有點激動,問著這事對你重要嗎?
蘇看著面前今天剛認的姐,點點頭,“娟姐很重要,這很重要。”
看著蘇鄭重的模樣,劉娟歎了歎氣,不知蘇為何如此執著。
“小蘇,至於你說的相貌頭髮之類的我確實沒有注意,不過他走路發出的聲音很大,噠...噠.的..”
蘇,若有所思。向劉娟道謝,然後告辭,飛快的出了醫院。
在蘇轉過身去,劉娟嘴角露出微笑,有祝福,也有一抹不明的味道在裡面。
巧合的巧合會是什麽?
第二天,中午12點,收到野豬來電。
“親愛的蘇,你昨天忙活了一整天,看來是對這個獎品勢在必得啊!我都感動了。”
“櫻,沒事吧?”蘇的聲音有點輕也有點顫抖。
此時櫻是被綁著,手機野豬拿著,兩者皆都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櫻,昨天不是說,我會在陽光底下重新抱著你的嗎?太陽永遠不會墜落的,櫻,有聽到我說話嗎?櫻,櫻......”
後面蘇基本在吼,他害怕,害怕櫻固執的表情,害怕櫻......
“蘇,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知道嗎,我喜歡麻煩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以及以前的你,雖然我的很疼我,愛我,但我真心不想麻煩他們,折磨他們。蘇,能救我活著出去嗎?我不想死了,我真的不想死了。”
無言隻有淚千行。
“櫻,會的,我會救出你的,我是蘇啊,從不會騙你的。”
嘟......,電話斷了,不知會是久別重逢,還是陰陽兩隔。
2020年6月16號,野豬,櫻,綜合醫院,狩獵,娟姐,眼鏡男,硬底鞋,停屍房,手骨。
6月17號,野豬,櫻,監視。
蘇把寫下的東西撕下放入口袋,然後將房子中書架,窗,床各個認為可以裝監視器的地方,搜查一遍但並沒有什麽收獲,又摸了摸身上,拆開手機,還是沒有找到什麽監視器之類的。
蘇捏著手指,想著期間是否還有沒有自己不曾注意的地方。
記憶不斷回溯,首先櫻被綁架(一個轉角的距離,人流多,自然,不曾引起路人注意),匿名電話(多是野豬自己打的,為什麽),從警局回來第二天,收到錄像(向自己示威?警局裡面有他的人?還是有人在外面看著?不讓我報警,應該不是怕警察,而是怕影響他的遊戲)然後被監控,想到這些不經罵了句shit,從現在看來基本完全沒有線索,什麽東西都是斷的,沒什麽邏輯可言,在短時間沒法揪出那頭豬。
下午三點,蘇從家裡貨房找出了把軍用匕首,一個遮蓋了半邊臉的面具,這是當年專為出門搶劫買的,回憶起當年的種種,不經莞爾,又想起櫻,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匕首, 臨走時還拿了父親的望遠鏡。
四點,出門去往櫻的家,被拒絕在門外,跪了半小時,離去。
蘇在前往醫院的途中,填飽了肚子,弄了三小包石灰,至於怎麽來的蘇自有其手段,不在贅述。
弄完這些,到達醫院附近的酒店已經晚上8點。
蘇開了間房,燈沒開,房間窗戶視野恰好,醫院正門情況一覽無余,右側邊也可以看的到大多數。
10點,房間裡燈一直沒開蘇一直站在窗旁,拿著望遠鏡,看著進入醫院的人,直到凌晨12點,蘇沒動,又過了一個時辰,在蘇觀察的3個小時共進去了8個,6個從從正門進去,2個從右側翻牆進去,至於醫院左側,蘇沒法做出判斷。
這次,參加這個遊戲的人很多,蘇估計至少有十個,覺得今晚會發生事情,包括死人。
不過蘇不怕死人,自從蘇的父母在他面前死去的那刻,蘇就不怕人了,活著的人,死的人,蘇總想將這些解剖掉,想看看這裡面會有什麽不同,蘇知道這是變態,但真的很喜歡。
再然後蘇三天兩頭進看守所,未來的某個日子再殺個人蹲牢房,結束這一生。
直到蘇遇到了她,發現自己不想死了,他想改變,想讓她幸福。一切都很順利,蘇漸漸忘記了他內心的惡,直到這次,蘇感覺以前的自己又回來了,感到自己想殺人。
手又有點微微顫抖,可能是興奮吧。
蘇換了套黑衣從酒店後門死角翻牆出去,繞了一圈,從醫院右側翻牆進去,醫院裡面很靜,人心卻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