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萬裡無雲。
溪水涓涓,芳草依依,有美一人,臨畔而立。此時的她正手持一支淺碧玉笛,輕輕地吹奏,笛聲清脆悅耳,猶如天籟,洗盡塵俗。數隻五彩蝴蝶簇擁在其身旁,發絲和衣袂在空中翩翩起舞......“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然而此刻,白衣女子臉上卻掛了幾絲惆悵,眼裡充滿憂鬱。
“梅姑娘,喝口水吧!”見梅凌雪吹奏完畢,陸修能走上前遞給她一壺水。
“謝謝!”梅凌雪一邊接過水壺一邊輕聲道謝。
“梅顧娘有心事?”
“沒有!陸少俠多慮了!”陸修能的詢問讓梅凌雪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失常,於是她立即收斂愁容,臉色恢復到以往的清冷,淡淡答道。
“我們也算是朋友,你若有難言之隱,大可告訴我,修能定會為梅姑娘排憂解難,萬死不辭!”
“謝陸少俠,不過你多慮了,小雪並無難言之隱!”梅凌雪微微收斂清冷的面容,禮貌答道。
“凌樓主,喝口水吧?”這邊金千嬌拿著水壺遞到凌逾明面前輕輕問了一句。
“謝謝!我不渴。”聽到金千嬌的聲音,凌逾明立即將目光從某處收回,禮貌地回應。
“金小姐非我寒霧樓弟子,無需喚我樓主,叫我凌逾明便可。”
“那我叫你凌大哥可以嗎?”金千嬌脫口試問道。
“隨便你!”“幾日奔波,金小姐必定早已精疲力盡,歷經艱辛,等我辦好益州的事,便派人護送金小姐回江南。”
“不,我不累!”金千嬌立即脫口道,說話時,輕輕將衣袖往下一拉,試圖遮住手背上的淤腫。“我要和你們去洛陽!”
“為什麽?”凌逾明疑惑道。“我......我想......我想去看洛陽牡丹!”
“洛陽牡丹?”
“嗯,“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再有一月便是洛陽牡丹盛開時節,我一直很想有人陪我前去觀賞。你到時候能陪我去看看嗎?”金千嬌小心翼翼地問道。
“抱歉,在下並不喜歡牡丹,不能陪金小姐前去觀賞。金小姐若真想看,可找一個愛你的人陪你前去!”
“哦......沒關系!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聽完凌逾明的話,金千嬌突然感覺心被人用鋼針猛然一扎,她一邊拚命擠出微笑,一邊將頭顱緩緩往下移,不讓凌逾明看到她呼之欲出的淚珠。
“金小姐你沒事吧?”見金千嬌低頭不語,凌逾明脫口問了一句。
“我沒事!”金千嬌趕緊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後脫口回答。“對了,凌大哥你不喜歡牡丹,那你喜歡什麽花?”
“我喜歡......梅花!
......
“雪兒,陸兄,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啟程了!”
青城山,青城派大殿。“修能還沒有回來?”一個身著藍色道袍、盤腿坐在“三清”前的中年男子閉眼背對著問道,雖是盤腿而坐,但依舊威風凜凜。
“還沒有,師父!弟子早已飛鴿通知師弟,他應該就快回來了!”一位同樣身著藍袍的弱冠少年恭敬地回答。身材約七尺以上,神采奕奕,談吐間溫文爾雅,正是青城派大師兄――陸修仁,而他口中所尊稱的師父則是青城派掌門人,陸青城,同時他也是青城派的創始人。
“他回來後便讓他立即來見我!”
“是,師父!”陸修仁恭敬應答。
“好了,你下去吧!”
“弟子告退!”陸修文拱手揖禮後,便輕輕走出了大殿。
“大師兄!”見陸修文從大殿裡走出來,另一名藍袍少年脫口叫道。
“怎麽了?修志?”
“你說師父為何突然召二師兄回來?不會是打算把掌門之位傳給他吧!”
“住口!”陸修文脫口製止道。“師父要做什麽自有分寸,就算他要傳位給修能,也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只需尊從,不得妄議。”
“我是無所謂,我是替兄師您感到不值。你才是大師兄,掌門之位本來就該是你的,”陸修志低聲說道。
“我並不想當什麽掌門,這件事以後休得再提!”陸修文厲聲命令,話畢便徑直離去。
“是!師兄!”......“哼,既然你如此胸無鬥志,那師弟我就替你去爭好了!”待陸修仁走遠後,陸修志冷笑著輕輕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