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乙並未訓斥自己,可謂是讓封天大失所望。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前世在孤兒院長大的封天打破腦袋也不會想到是愛子心切皇后將暴怒不已的帝乙給攔了回去!這也讓封天多日的謀劃最終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下場。
一連幾日,皇宮之中毫無動靜。別說是帝乙親臨,便是連個傳旨意的太監都未曾出現!這也讓封天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計劃已經徹底的失敗了。
但是封天並不氣餒,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起前世封神榜中薑子牙痛斥紂王的十大罪責,封天心裡便有了主意!
既然“”這方面引不起帝乙的警惕,那麽自己便從昏庸無道,不學無術且蠻橫不講理著手便是。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本來便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索性封天也並未想一次便能夠成功的從這封神大劫之中脫身而出!這才剛剛開始,多來幾次,自己就不信那帝乙會糊塗到如此地步!非要將這大好的江山斷送在一個不學無術的兒子手裡!
上輩子碌碌無為,膽小怕事,這輩子自己既然重生為紂王,封天並不想像前世看到的一樣,落得個火燒摘星樓的下場!
他更不願意成為那佛教、道門三教交鋒的犧牲品。他要跳出這方天地布局,逍遙這方天地,成為自己生命和自由的主宰!自己若是做不成那紂王才是最好,這樣便將對於自己進入那封神大劫的可能扼殺在了搖籃之中。所以封天自然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但是封天不在乎,哪怕是被別人嘲笑,那又如何!笑道最後之人,才是贏家!上輩子那個膽小怕事的封天已經在探險之中死去!自己已經脫胎換骨!
作為壽王之尊,封天想要知道宮中是誰彈劾自己自然是毫不費力。不過半日,冬雪那小妮子便帶著消息回來了。
中諫大夫梅伯?看樣子倒是一個敢於進言的直臣!
封天努力回憶起前世對於梅伯的記載!好似這人當時為了救紂王的兩個孩子,也就是自己以後的孩子冒死直諫,最終卻被紂王金瓜擊碎腦袋,還承受了那最為殘酷的炮烙之行!倒是個忠良之人!還是這世自己是紂王,這等慘案不會發生在人世之間了!
也罷就先從你這裡下手好了。
因為穿越不久,封天並不會寫字,自於是便讓冬雪代筆,再次做了一首詩詞,然後便親自帶著冬雪,借口生病之時未曾接見各位大臣,心裡過意不去,今日特意前來賠罪。去朝歌城中所有有頭有臉的大臣家中一一拜訪。
每到一處,便由冬雪解釋一番,然後在留下一首自己新作的詩詞,以示歉意。接著便帶著冬雪揚長而去。朝中大臣收下詩詞,臉色各異!
朝中大臣近百,封天也不嫌累,一日拜謁三位,從不停歇,如此過了足足三月有余,便只剩下梅伯一人,尚未拜訪。
封天對於朝中大臣已有初步的了解和認識。每日往返於朝歌城中,封天對於朝歌城的布局更是相當熟悉,即便沒有冬雪或者仆人帶路,自己也能出去歸來。
封天此舉,目的有三。其一,熟悉了解朝歌布局,也好為自己留一條退路;其二,趁機認識朝中的各位大臣,摸清楚他們的情況,免得作為冒牌壽王的自己有一天露出馬腳,被眾人識破;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引起這滿朝文武對自己的反感,這樣帝乙子問起太子人選的時候,大臣們便會將自己排除在外。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封天唯恐自己對於中諫大夫梅伯的刺激不夠,
這大夫梅伯攝於自己的地位,不敢進言,達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所以先去拜訪的朝歌城中其余眾人,將拜訪梅伯安排在了最後。像是朝中比乾、黃飛虎等人無一疏漏,所有人都收到了自己的道歉和詩詞。 經過三個多月的拜訪,封天覺得自己對於朝中官員的心態已經有了相當的了解,這才讓人放出風聲,明日自己將去中諫大夫梅伯府上拜訪。還望梅大人早早做好準備。
梅夫人憂心忡忡,莫不是上次夫君上殿狀告壽王惹來了滔天大禍?自己家夫君意識口快,可別為梅家引來滅頂之災。
梅伯的愛女梅香兒卻是兩眼放出異樣光,滿心歡喜!十七八的少女正是懷春的年紀。那個智勇雙全,馬上能殺敵,馬下可做詩的奇男子壽王殿下明日便要來了?自己明天是穿什麽好呢?若是穿著太過豔麗,那壽王會不會以為自己是一個隨便的女子,對自己產生誤會?一時間對於明天穿什麽衣服猶豫不決,陷入了躊躇當中。
隻有那梅伯氣定神閑,不以為意,並未放在心上。在就聽聞那壽王這些日子不停的拜謁文武百官,現在終於輪到了自己。梅伯曾問過其余大臣,但是他們不是氣憤不已,便是面帶愧色,關於壽王拜訪他們所謂何事都是閉口不言。
俗話說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像梅伯這種直臣本就是剛正不阿,光明磊落之輩。上次梅伯彈劾壽王,不過多時,那陛下便有賞賜下來,便被梅伯認為是帝乙陛下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極為讚賞!士為知己者死,這卻是更加堅定了梅伯忠言直諫,以報效大商的決心!自己身為諫官,便要盡到自己的職責!
誰能料到,封天看上的梅伯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點!
那梅伯心裡想到:自己上次並未做錯,那壽王雖貴為王子,自己又有何懼!便是皇上,行為有失,德行有虧,自己也照樣直諫不誤!這樣才能對起的陛下對我梅伯的知遇之恩!我梅家世代忠良,既然食君之祿,便要忠君之事,盡到一個臣子的本分!如今皇上聖明,對我的行為大加讚賞,不然何至於會有賞賜?陛下既然以赤誠之心待我,梅伯為報大商恩情,粉身碎骨,又有何懼!
第二日,天氣晴朗。封天故意在大殿門口等候。看到那梅伯下了早朝,便帶了冬雪緊隨著梅伯,亦步亦趨,遠遠的吊在梅伯身後十米之處。。
梅伯早已經注意到了封天二人,冷哼一聲,心中想到:以為給我一個下馬威,我梅伯便會怕你二人不成!心中不以為意,一如既往的回了梅府,吩咐下人端上昨日準備好的酒水、鮮果,正襟危坐,以待貴客!並吩咐了下去,一會兒將有兩個貴客前來,爾等去府門侯著,千萬不可失了禮數!
這便是梅伯的高明之處了。即使你壽王是前來報復與我,但是我梅伯作為大商的臣子,君臣有別,還是會對你以禮相待,這便是氣度!孰高孰低,世人自然一眼便可分出高低!
知夫莫如妻,那梅夫人知曉自己夫君的脾氣,心裡放心不下,唯恐自己的夫君言語之間得罪了壽王,死活要陪著梅伯共同面見壽王。梅伯多次勸阻,梅夫人鐵了心,低頭而坐,也就由得她去了。
梅香兒聽聞壽王就要前來,看著自己今天千挑萬選的衣服突然間覺得有些不太合適,急忙跑回房中,又去鼓搗自己的衣服去了。
梅伯前腳回府不久,剛剛將諸事吩咐下去,封天便帶著冬雪到了梅府。
封天還未穿越之前,壽王本來便驍勇善戰,多次出征,得勝歸來。為朝歌城中百姓熟知,再加上最近舍身救父,前段日子又傳的沸沸揚揚的“梅雪爭春”,一時間,這朝歌城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封天二人剛到,梅伯府上的下人早已經等候在此,看到封天帶著冬雪而來,趕忙大聲呼喊了一聲:‘壽王駕到!梅府蓬蓽生輝!梅大人早已經等候多時,還請壽王移步!’
一個下人,自己沒有必要和他擺譜,也顯不出自己囂張跋扈的心梗來。於是封天點了點頭,示意那個下人在前面帶路。
進了梅府,封天不由的暗中點頭,這梅伯不愧是直臣清官,一路走來,府中擺設隻有一些花草,和其余當官的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便是連府中下人的穿著比起別家來都差了很遠!果然是個清廉之官啊1
前後不過一分鍾的路程,封天隨著那個下人進入內堂,那梅伯和梅夫人早已經站在那裡靜靜等候,幾人客氣一番,梅伯揮手辭退下人,吩咐下去;壽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快快去準備一些飯菜,也好款待壽王。
封天吃了一驚,這梅伯見到自己為何這麽客氣?難道轉了性子?這可是不妙啊!於是連連擺手,忙說不必麻煩,在來之前本王已經用過膳了。
俗話說的好;吃人的嘴短。這梅伯本就是個好人,自己前來找茬已經是不對在先了,若是吃了他家的飯菜,恐怕有些話便說不出口了。
梅夫人面帶喜色,想不到平日裡即為固執的夫君今天居然如此會說話,害的自己白白擔心一場。
卻不料沒有高興太久,那梅伯聽聞剛吃過,居然立刻說道:‘既然壽王有所吩咐,那便不必準備了。不知壽王今日前來,所謂何事!’神色自然,不似作偽!急的那梅夫人滿臉尷尬之色,直拿腳暗地裡踢他。梅伯眉頭微皺,不管不顧。
封天愕然,想不到這麽梅伯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直腸子。自己的一句客套話,他便當真了。隨後心理暗喜,放下心來。如此性格,自己此行的目的才不會落空。
於是封天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笑眯眯的說道:“前段時間,本王為救父皇,身受重傷,聽聞梅大人及文武百官,曾親自前去看望本王,無奈本王身體不便,隻好避而不見!失了禮數,今日特意前來賠罪。還望梅大人體諒。父皇常常教誨本王,身為大商皇子必當以身作則,勤儉愛民,故而本王牢記在心,時刻不敢忘記。聽聞前些幾日梅大人因為本王所做的一首小詩,於奉天殿中指出許多不足。本王不知此詩錯在何處,故而今日又寫了一首,還望梅大人不靈賜教!冬雪,將本王所做之詩,呈給梅大人!”
說完一扭頭,示意站在身後的冬雪將自己所做詩詞放到梅伯面前。
那梅伯喝了一口清茶,也不去看那詩詞,隻是兩眼緊緊盯著冬雪,自顧自的說道:‘你便是冬雪?壽王殿下客氣,梅伯才疏學淺,若是論治國良策,梅伯或有一二,但是這風花雪月之事,所知甚少,如何能夠指教壽王?還請壽王殿下收回罷了。’
封天臉上似有不悅,將茶杯重重放下,裡面的茶水都灑出來不少。看的梅夫人心驚膽寒,沉著臉說道:‘梅大人既然可以在奉天之中與父皇直言,為何到了本王這裡便遮遮掩掩?莫非是看不起本王?逼著本王在梅府發飆?’
說完之後起身便走!冬雪疾步跟上!
見到封天生氣, 那梅伯同樣冷哼一聲,正要說些什麽,卻被坐在一旁的梅夫人拉了拉衣袖製止。看著滿臉哀求之色的夫人,梅伯終於是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別了回去!隻是冷冷的說道:“壽王殿下好走不送!”
封天帶著冬雪,頭也不回,徑自走了出去,待走到梅府大門之時,才高聲喊道:“本王這次所做之詩,絕對是由心而發,不僅僅是你梅大人,便是朝歌的文武百官都收到了本王的詩詞!我勸你還是晚上一家人好好看看!最好是大聲讀幾遍才能領略本王所做詩詞之意!”
身後傳來梅夫人賠笑的聲音:‘壽王殿下放心,妾身等必然好好拜讀!’原來那梅夫人扯了梅伯衣袖,一路趕了上來。
這時梅香兒剛剛選好衣物,便急衝衝趕到大堂之中,這隻能看到大堂之中隻留下了壽王的一張手稿。衝了出去,卻看到壽王正在離去背影。
那背影是那麽的威風凌凌、放蕩不羈,一時間看的癡了,隻好一手捧著壽王所寫的詩詞,一邊讀一邊回味。好像要將壽王的影子牢牢的記在自己的心裡。
“臥梅”,臥梅幽聞花,臥枝傷恨底,遙聞臥似水,易透達春綠。”
梅伯夫婦送至門口,歸來之時看到自家女兒捧著那張寫有壽王所做詩詞的絹布,站在院子癡癡發呆,一邊嘴裡還喃喃自語。
梅伯額頭微皺,這丫頭又在抽什麽瘋?一首詩詞,何至於此?待到走得近了?這才聽清。不由的勃然大怒:“豎子安敢欺我!明日梅伯定然要在奉天殿中狀告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