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處罰封天的權利交給梅伯?這帝乙不愧為一國之君,即使再憤怒至極的情況之下,仍然是沒有失去理智。能做一國之君的惹怒果然沒有一個簡單的!若是對壽王的的處罰太輕,便有些說不過去!殿內文武百官可是緊緊盯著自己的。可若是罰得太重,帝乙作為壽王之父,自然是舍不得。但是將處置壽王的交給梅伯,這便不同了!
便是封天都不得不承認,這真是一步好棋!這帝乙老頭手段非凡啊!
梅伯剛剛將他的女兒許給自己為妾,又如何會重重的懲罰於自己?難道他便不怕自己娶了他的女兒之後日後報復?恐怕也只會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而且此事本來便是梅伯所提,再加上這梅伯素有不畏強權,大商第一諫臣的美名,如此一來,由那梅伯提出對自己的處罰也能堵上天下悠悠之口,既給了群臣一個交待,還能為帝乙贏得大公無私的的美名。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奉天殿中一眾大臣心中都是暗罵不已。壽王固然可恨,但是那梅伯也同樣該死!
以前雖然自己等人收到了那壽王的詩詞,但是眾人心照不宣,選擇了沉默,並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畢竟君臣有別,即使自己等人最後讓那壽王認了錯又能如何?更何況最近更是風聞帝乙有將壽王立為太子的消息。
但是現在被梅伯一鬧,那壽王惱羞成怒,此刻更是在奉天殿中口無遮攔,大放厥詞。直言自己等人盡皆蠢驢!最為關鍵的是,今日之事,不論結果如何,自己等人都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壽王身為大商皇子,僅僅因為年輕氣盛,口無遮攔,群臣即使再有理,又能將其如何!
如此一來,卻是十有八九將仇恨的目光看向了引出這場風波的梅伯!
你這梅老東西,真是食古不化!群臣皆可忍辱負重,便隻有你梅伯一人錚錚鐵骨,不畏強權不成?
封天隻感覺朝中諸人目光如炬,一種難以言語的氣勢迎面而來,還好封天身體強壯,硬是咬著牙撐了下來!
封天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那梅伯?梅伯本就上了年紀,年老體弱,此刻被群臣氣勢一衝,卻是臉色發白,撲通一聲!直接癱軟在地!
百人之勢,威力如斯!封天見此情形,若有所思。
帝乙高坐金台,冷哼一聲,命令司禮太監下去扶起梅伯,說道:“梅大人,關於壽王一事,你作何打算?”
話雖然是對梅伯所說,但是臉卻是看向了朝中的文武百官。
百官心神一緊,忙收了自己的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來!
那梅伯倒也精明,摔倒在地,他也不惱,笑嘻嘻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老臣上了年紀,昨夜更是徹夜未眠,有些困乏,才在這奉天殿中失禮,該請陛下恕罪!”
帝乙擺了擺手,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梅大人一心為國,夜不能寐!實乃寡人之幸,大商之福,寡人又如何會怪罪與你?還是快快處罰了壽王!也好繼續說下一件事情!”
梅伯領命,回轉身子,面向封天一字一句的問道:“壽王作為大商皇子出言侮辱大商文武百官,此乃不爭的事實,本官代陛下懲處與你你可心服?”
封天心中得意,恨不得這梅伯對於自己的處罰越重越好。
當下眼神睥睨,神情狂妄,滿臉不屑的說道:“心服?本皇子何錯之有?對了,確實是本王錯了,便是蠢驢還能為五口之家拉貨推磨?你們這些朝中大臣,
大部分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上過戰場的能有幾人?真正為大商王朝做出過貢獻又能有幾人?不過是一群靠著祖上萌蔭,吸食大商骨髓的蛀蟲罷了!外敵來犯,駐守邊疆之人可有你等?若有乾旱,洪澇,大風,暴雨,汝等又能有何良策?大丈夫在世不建功立業,不幾與草木同腐乎?本王看來,那些為我大商駐守邊疆,地方之上造福百姓之官更值得本王敬佩!這才是真正的英雄!本王心中,朝堂之中,對的起你們身上這身官服之人,也僅有六人罷了!!說你們蠢驢,還是本王有些抬舉你們了!” 百官之中,群情激憤,有人氣憤不過,尖著嗓子喊到:“壽王殿下,照你所說,你若為官,便能造福百姓不成?”
封天猛地轉身,一雙眼睛裡面似乎有無窮怒火,攝人心神。似乎對於敢有人質疑自己憤怒不已,一字一句的說道:“是哪個無膽鼠輩,不妨站出來說話!”
那聲音響了一聲之後,卻是再無聲響。整個大殿之中鴉雀無聲。
突然之間,那梅伯哈哈大笑:“此言不假,既然這大殿之中壽王能看上之人寥寥無幾,到若是真讓壽王為官,難道便能造福百性,有功社稷不成?”
聽聞此言,封天驀然凝視梅伯,良久之後才緩緩說道:“此刻,本王心中之人又多了半個!梅伯梅大夫, 你很不錯!”
梅伯說道:“承蒙壽王厚愛,但是還請壽王回答下官的問題。”
封天仰天長笑:“非是本王誇口,本王一月所為,便是爾等一輩子都達不到。”
那梅伯轉身,向著帝乙說道:“陛下,關於壽王的處罰臣以想好,既然壽王有如此豪情,臣也不是不講理之人,不若便尋一地方,派壽王與另外兩位皇子前去,一為懲罰,二為考教。壽王大才,所選之地自然更應該貧苦許多才是!如此方不負壽王一身所學!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帝乙一愣,沒想到梅伯竟然想出這樣一個法子?
此法雖然古怪,但是卻也算是別出心裁。若是壽兒等人做出了政績,自己也會臉上有光!自己有三個皇兒,大兒子溫順謙恭,有前賢遺風!二兒子儀表堂堂,自小便聰慧好學,便是這三兒子都是本領高強。若不是性子古怪了些,稱的上是文武雙全了。帝乙倒是對於他們三人很有信心。再說了一月之後,此事早已淡去,群臣哪裡還會記恨在心?
帝乙點頭稱讚:“梅伯此法甚得寡人之心。”
話音剛落,便聽到下面有一人高呼:“此事萬萬不可!即是處罰,壽王如何能與其余兩位皇子待遇相同?莫非其余兩位皇子也犯錯了不成?如此賞罰不明,怎可服眾?”
眾人抬頭望去,朝中出聲之人原來是丞相比乾!
那封天冷笑,心裡想到:“你這老頭,早就聽聞你一直支持大皇子,現在便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怪不得以後會被紂王剖腹挖心!死的不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