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乾不知,便是因為今日的一番話,為他以後帶來了一場天大的災難,以至身死。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帝乙聽聞比乾所言,似乎不無道理,有些為難的問道:“梅伯,壽王犯錯,為何將我那其余兩位皇兒一並懲罰?確實有些說不過去。這又是何道理?比乾賢弟既有疑問,你不妨解釋一番!”
梅伯沉吟片刻,這才說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請先恕老死罪,老臣方才敢說!’
那帝乙捧腹大笑,似乎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中一般,用手指著梅伯說道:‘你這梅老頭,平日裡縷縷頂撞於我,寡人還以為你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今日一見,原來你也怕死!哈哈哈。也罷,速速道來,寡人赦你無罪便是!’
那梅伯拜了三拜,說道:“老臣謝陛下天恩,既然如此,老臣便實話實說了。老臣覺得壽王方才所言,不無道理!這大殿之上,多是酒囊飯袋之輩。至於能比的上壽王之人,更是是一個也無!”
此言一出,殿內群臣嘩然!這等言語,他竟然也敢說出口?大殿之中,便是連帝乙都包括了進去!梅伯定然是得了失心瘋,這才胡言亂語。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定有鬼!封天為了加深自己在帝乙和群臣面前狂妄自大的印象,不惜口出狂言,大殿之中,侮辱群臣。那梅伯竟然還覺得封天所說不無道理!簡直荒謬至極!
封天眼皮狂跳,一時間心驚膽戰,似乎接下來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但是到底何事,卻又想不清楚。隻好故作鎮定,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慌。且看那梅伯若何解釋!
帝乙微怒,問道:“梅伯,你且仔細說個清楚!這逆子口出狂言也就罷了?為何你今日也隨他一起發瘋?若是不給殿內群臣一個交代,即便是寡人答應不怪罪於你,但是眾怒難犯,你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梅伯鎮定自若,仿佛剛才帝乙所說之人並不是自己。更不解釋,反而向著帝乙問道:“陛下,不知在陛下心中,人族-+有史以來,何人功勞最大?”
帝乙冷哼一聲,說道:‘這個問題,如何能難得到我?自然是那三皇五帝,三皇治世,五帝定倫,我人族方才有了今日局面。若論功勞,當屬此八人為首!’
梅伯撫掌而笑,大聲說道:“陛下言之有理,三皇五帝,使我人族劃地而居,不為外族所侵,自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但是不知嫘祖養蠶織衣,使我人族在寒冬之時,有衣禦寒,不再以獸皮裹體,樹葉纏身,受那嚴寒之苦,其功如何?倉頡造字,使我人族文明千年以來薪火相傳,雖戰亂年代,百姓流離失所之時,仍然不至於文明泯滅,其功又如何?”
帝乙還未言語,那比乾早已經意識到不妙,這梅伯態度竟然如此強硬,管中窺豹,便可看出一二,若是讓這梅伯繼續說下去之後,說不定其余兩位皇子便真的要陪著壽王下放歷練了!
那壽王久經沙場,多次出入朝歌,而另外兩位皇子自小便是在這朝歌城中生活長大,寸步未離。若是同被派到外地,那壽王自然是佔盡優勢!若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恐怕大為不妙!
此事萬萬不可!
當下還未等帝乙出聲,比乾便冷哼一聲,嗤笑道:“嫘祖倉頡其功勞之大自非常人可比,但是這一切又於壽王何乾?莫非你覺得壽王殿下足以和他二人相提並論?便是陛下自即位以來,勤政愛民,勵精圖治,
也未曾說自己德比先賢。 壽王貴為皇子,大殿之上侮辱群臣,有目共睹,言語似刀,使人聽之便刻骨銘心。梅大人莫非是聽那壽王所說,你算半個,便忘乎所以?
陛下信任你,方才將處置壽王的權利交付於你。你處置壽王,讓其下地方為官,我並無異議。但是為何要牽扯到兩位皇子?那其余兩位皇子何錯之有?
還望梅大人為比乾疑惑,莫要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其他!”
梅伯撲通一聲跪拜於地,說道:“陛下,臣嘗聽聞,君若賢明,國家自然強盛之極。微臣曾經多次直言,觸怒龍威,然而大王賢明,並未治微臣之罪,微信感激涕零。大王賢明若斯,方有我大商如今八方來朝,四海太平之盛世景象。
大商王朝傳至陛下,已然三十世,但是如今三位皇子已經長大,那太子之位卻是懸而未決,實乃我大商隱患。故此,老臣肯請擇一賢良之人,立為太子!”
此言一出,群臣之中一片嘩然。便是比乾此刻都忘那梅伯仍舊是答非所問。當下便有幾人走出,站到那比乾身後,跪拜於地,齊齊出聲說道:‘梅伯大人言之有理,太子之位,還請陛下早做決斷,臣等又一言,自古太子之位,立長不立幼。微子啟身為陛下長子,又素有賢名,臣等共情陛下立長子微子啟為太子!’
封天一愣,接著便是狂喜。此刻再看比乾,分明有著說不出親切之感。果然是自己的皇叔,竟然知曉自己心中如何所想。若是這大殿之中無人,封天定然會高興的大喊三聲;比乾皇叔,我真是愛死你了。
然而不等帝乙說話,又有幾人出列, 站在梅伯身後,說道:“陛下萬萬不可!三位皇子之中,隻有壽王乃是皇后即位之後所生,其余兩位皇子皆是庶出。陛下自當立嫡子為太子,臣等請立壽王為太子!”
不一會,朝中文武百官便紛紛出列,以梅伯和比乾為首,分成兩派。剩余少許中立人員,見到朝堂之中,勢不可違,隻好選擇一方加入。
雙方人馬,各持己見,互不肯讓。朝堂之上,一片嘈雜。更有脾氣不好者,你推我讓。混亂之際,有人口不擇言,高聲而呼,罵道:“你這梅老匹夫,心術不正。壽王無德,如何可立太子?陛下今日一時不查,受你蒙蔽,方才將你女兒賜婚於壽王。你這老東西,人心不足,莫非還想弄個太子妃當不成?”
此言卻是有些誅心,帝乙臉色一黑,你們為大商的國運考慮,想立太子,並無不可!但是寡人何其無辜?你們雙方爭吵,為何要牽扯到寡人身上?真當寡人是泥捏的不成?瞥到下方淡定自若,跪在前方的梅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哼,都是你這老東西惹出來的,若是不給寡人一個交代,寡人定要你的好看!
封天同樣臉色發黑,心中大恨!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如此的蠻橫無理,這朝中竟然還有著許多人支持自己。最可恨的是,看樣子,這梅伯居然是支持自己當太子這一方的中流砥柱!這可如何是好?
都怪梅伯這個老匹夫,你不好好彈劾自己,立什麽太子!剛才那人罵的真是輕了,若是自己定然趁機上前給他一拳,讓他今日再也說不了話,也讓他明白一下花兒為什麽這樣紅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