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破空而出,轉瞬即至,那匪首刀疤臉也因此一擊斃命,身後殺意正濃的封天突然間搖搖晃晃,站立不穩,一頭栽倒在地。
一路狂奔的刀疤臉甚至沒有聽到破空的聲音,根本來不及躲避,便被封天這宛如天外飛仙的一件洞穿了胸膛,刺破了心臟。
但是如此神仙手段,又豈是凡人可以輕易動用得?封天前些日子硬抗雷劫,強行引靈入體,又得了瞎眼老道一劍傳承,這才勉力施展出來。但是即便如此,封天也被“富貴”瞬間抽幹了渾身的精氣神。
身穿綠衣的梅香兒嘻嘻一笑,從馬車中跳了出來,隨手一招,摘下掛在馬車上的水靈珠,放在嘴邊貪婪的吮吸良久,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之後,這才緩步走到封天身側。
梅香兒看著躺在地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的封天,嘴裡嘖嘖有聲,說道:“哎呦喂,常言道就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想不到平日裡膽小如鼠的壽王殿下,如今竟然為冬雪那丫頭紅顏一怒,五六十騎活生生的人啊,竟然殿下屠戮一空,看來此前本姑娘放冬雪那丫頭出來以身試險果然有奇效!倒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封天渾身血汙,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此刻倒在地上,嘴唇張合,似乎有話要說,但聲音卻是模糊不清。
梅香兒皺了皺眉頭,俯下身子靠近封天腦袋問道:“你有何話要說?”
封天氣若遊絲,眼神迷離,但是感覺到梅香兒的靠近,一咬舌頭,借著疼痛一字一句的說道:“梅香兒,我日你先人個板板。”
梅香兒雖不知封天此言何意,但是話語中含有“先人”二子,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不由得勃然大怒。
片刻之後又似乎想到了什麽,伸出一雙小腳“狠狠”的踹了封天兩腳,這才解氣,然後又滿臉嫌棄色,伸出兩根手指,如同捏起一隻蟑螂一般,將倒在地上的封天提起,另一隻手抵在封天后背,一股靈氣緩緩的渡了過去,嘴裡卻不饒人,揶揄道:“壽王殿下,莫不是不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方才非要嘴硬,如今吃了本姑娘兩腳,可是心滿意足?
我可告訴你,本姑娘如今出手助你,可不是出於好心。你以為本姑娘用水靈珠這等奇寶引來的強盜,真是你這半吊子的劍術都可以一劍解決的?
正所謂除惡務盡,一事不煩二主,還是勞你大駕,出手將他料理乾淨才好,本姑娘可不想和那些陰慘慘的東西交手!免得髒了本姑娘手!”
這梅雪兒千年的修為何其深厚,又得水靈珠相助,一身靈氣更是雄厚。
封天得她靈氣滋養,不過片刻,便感覺恢復了生機,渾身充滿力量,便是身上剛才所受的一些傷痕之處,也有一股瘙癢難耐,螞蟻爬過的感覺傳來,似乎已然結疤。
身體恢復的封天臉色更加難看,這梅雪兒話中有話,那刀疤臉顯然不是普通之人,這幾方才全力一劍並未奏效。封天從梅香兒手中掙脫,朝著那刀疤臉落馬之處看去,果不其然,那刀疤臉的屍體已然消失不見。
封天心中暗罵一聲,這刀疤臉果然是老奸巨滑,明知自己絕非那馬車中梅香兒的對手,反倒是接著自己的瘋狂攻擊假死逃生!
封天心中一凜,這刀疤臉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以後定然個人物。絕對不能讓他就此逃脫,免得放虎歸山,為自己以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要知道這可是封神世界之中,各種道法層出不窮。
就算自己以後成為紂王,貴為人皇之身,但是這些修道之人的手段獅子啊高深莫測,誰能知道他們會用些什麽陰險詭異的道術來加害自己!那陸壓不就精通那釘頭七箭書的邪術!臉都未露,便害了趙公明的性命!恐怖邪異之處可見一斑! 既然已經不死不休,那麽定要斬草除根!今日決不能將這刀疤臉放走!
封天殺意已決,轉身回頭,開口問道:“那刀疤臉如今身在何處,我這便去結果了他!”
梅香兒冷哼一聲:“本姑娘在這四周已然設置了結界,就憑他那微末的道行還是逃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的,但是此行既然是為你煉膽,我也不便多言!”
封天一愣,正欲開口再次詢問那刀疤臉的下落,突然間臉色大變,衝著不遠處的馬車狂奔而去。
冬雪!你一定不能有事!
梅香兒本想著若是封天再次開口,自己便出言提點他幾下,不料這壽王竟然掉頭就跑。
梅香兒杏眼圓睜, 眸子裡閃過一起惱怒之色,好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本姑娘身為你的妃子,竟然比不過一個宮女!
馬車周圍,不知何時居然起了一層濃濃的黑霧,一個人影在黑霧之中若隱若現。
封天目力極好,一眼便瞧出那人的模樣!不是剛剛被一劍穿胸的刀疤臉還能是誰?
若說剛才的刀疤臉還只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那麽此刻渾身籠罩在黑色陰霧之中的刀疤臉便完全不是人了!沒有了絲毫活人的氣息!化身為一個從陰間上來索命的厲鬼!恐怖至極!
刀疤臉脖子以下已經血肉全無,只有頭顱還保持生前的樣子。陰霧翻滾不止,一張張冤魂的臉,臉色痛苦,從裡面飛出,卻又轉瞬被陰霧吞噬,期間偶爾露出刀疤臉渾身白慘慘的骨骼,又有數不清的冤魂附著在刀疤臉的骨頭上面,不停啃咬。
刀疤臉似乎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臉色猙獰,鬼頭刀在他手中泛起青白色的火焰,刀疤臉望著正在飛速趕來的封天,突然陰森一笑,手中鬼頭到火焰騰起三丈,帶起一抹匹練似的刀光衝著馬車斬下!
這一刀比起剛才刀疤臉偷襲自己之時威力何止強了百倍?就封天三人乘坐的那輛老舊的馬車如何能夠抵擋?
“不!”封天發瘋怒吼,目眥欲裂,肝膽俱顫,再想趕過去已然來不及!
剛才站到自己身邊之人只有梅香兒一個,那冬雪可還留在馬車之中!
這一刀,身體柔弱的冬雪如何能夠抵抗!
這一刀,日後兩人便是天人永隔!永無相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