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兒兩次出手,都在間不容發之際救人刀下,刀疤臉一時間摸不清馬車中梅香兒的虛實,騎了馬遠遠的圍而不攻,伺機而動。
封天咬牙起身,忍著疼痛,拉著冬雪走到馬車前,掀起簾子一角,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如同一隻慵懶的貓咪一般蜷縮在馬車一角的梅雪兒。
梅雪兒打了個哈欠,如同大夢初醒,眼神戲謔的看著身受重傷的封天,問道:“哎呀,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將公子傷的這麽重?要不要奴家出手結果了他們?還有冬雪你這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外面兵荒馬亂,你跑出去幹嘛?真能添亂,快快上來,別讓你家公子再為你分心。”
封天額頭冷汗直冒,眼中似乎有怒火將要噴出,但是有求於人,只是咬牙不發一言!
梅香兒在封天炙熱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別過頭,冷哼一聲,沒好氣的擺擺手說道:“算我怕了你了,我承認剛才是我故意放這個丫頭出去的。我對天發誓,從現在起,這個丫頭絕對邁不出這馬車一步!”
聽聞此言,封天這才轉身,將身後的冬雪小心翼翼的撫扶上馬車,深吸一口氣,心中再無後顧之憂,轉身向著’富貴”走去!
馬車中梅香兒幽幽的說道:“冬雪丫頭,本姑娘空活千年,今日倒是有些嫉妒你了。”
兩世為人,只有冬雪讓封天感覺到家的溫暖,但是剛才卻差點死在刀疤臉的刀下,至親之人差點受到傷害,無論是誰,此刻唯有一死方能平息封天此刻內心的怒火!
刀疤臉能做到眾強盜中的三當家,手段和眼力自然遠非普通人能夠相比。
此刻見到封天衝著那插在地上的劍走去,而那馬車中讓自己忌憚的女子顯然是沒有出手的意思,當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喊了一聲,兄弟們並肩子上,誰結果了這小子,馬車中的小娘們,老子讓他先選!自己狠狠一夾馬腹,卻是率先衝出,沾血的鬼頭刀帶起呼呼風聲再次向著封天當頭劈去!
周圍眾盜賊聽到當家的發話,兩眼發紅,呼嘯一聲,高舉手中的屠刀,向著那不知死活的年輕男子衝去!
山寨中財寶不少,但是女人卻是少的可憐,更何況是馬車中那兩個看一眼骨頭都要化了的可人?
此行,定當取得那年輕男子的項上人頭!
封天猛然間加快腳步,向著富貴衝去。在封天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富貴”的時候,先前下馬的兩個嘍囉,獰笑一聲,兩把雪亮的橫刀一左一右同時劈來。
封天雙腿發力,腳下石塊竟然被他踏的滿是裂痕,如同蛛網一般蔓延開來,身子如同一枚炮彈直衝出去,後發先至,一記肘擊,狠狠地撞在右邊那人的胸膛之上,,壽王之身,力氣何其大,豈是尋常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只聽的那名嘍囉慘叫一聲,一口鮮血漫天噴出,哢哢之聲不斷,也不知胸前肋骨斷了多少,被封天一靠,手中橫刀脫手而出,身子倒飛而出,卻不料人還在空中,便被封天順勢抓起一條大腿,掄圓了當做人形武器砸向左側之人。
這一切說時遲那時快,左側嘍囉橫刀正好一刀劈來,招式使老,來不及變招,將那名被封天扔過來的嘍囉一刀砍為兩半!鮮血內髒留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封天借力趁機後退半步,摸上“富貴”劍柄,腦後一陣鬼哭狼嚎,封天剛才猝不及防之下已然吃過鬼頭刀的大虧,當下怒吼一聲,將自己滿腔怒氣通通吼了出來,以聲抑聲,
拔出“富貴”,反手一撩而起,與劈向自己的鬼頭刀狠狠撞在一起。 壽王身軀雖然力大無窮,但是那刀疤臉畢竟人借馬力,又是背後偷襲,一刀便將封天劈的倒退三步,才堪堪卸去那鬼頭刀上的力氣。
封天“富貴”在手,心中豪氣頓生,自己得了那瞎眼老道一招“多情一劍”,得其形,未得其神,雖無那瞎眼老道一劍一城的實力,但是幾個區區的嘍囉卻也不放在眼裡!正好拿來練劍!
刀疤臉極為果斷,一擊不中,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抽身急退,沒入身後趕來的人馬之中,絲毫不拖泥帶水。
後面幾十騎飛奔而來,蹄聲如雷,塵土飛揚,氣勢驚人。
封天眼睛血紅,眼中只有刀疤臉一人,“富貴”橫陳胸前,一字一句的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今日我必殺你!”
刀疤臉這些年殺人越貨的勾當並未少做,比自己厲害的人遇到了不知多少,但是最終活下來的卻是他自己。
那是因為刀疤臉每逢不敵,便讓手下之人前去消耗,自己坐享魚翁之利,人力終有盡時!
刀疤臉心中只有自己的性命才是最為重要,哪怕是將自己的手下全部耗死在戰場之上,那又如何!活著才有一切,旁人性命隻如草芥!
封天不進反退,手中富貴本就是存放在皇宮中的人間至寶,削鐵如泥,臨行之前又被梅伯細細的祭練一遍,有了靈性,早已經脫離了凡兵的范疇,一舉進入了靈兵的階段。
以靈鬥凡,自然是如同砍瓜切菜,封天如同下山猛虎,出水蛟龍,手中“富貴”,或刺,或撩,或劈,或點,或抹,或掃,或截,或推,或扎,一劍既出,必然帶起大片血紅,一人一劍,竟然將幾十人的隊伍衝了個七零八落。
但是刀疤臉重諾在先,這些人上山為匪,無不是心狠手辣之輩,封天雖然勇力無雙,但是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很快便在身上又增添了新的傷口。
刀疤臉一旁趁機狂呼:“這小子已然身受重傷,大家加把力,割下這小子的腦袋,回去我讓他坐山寨第四把交椅!”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賊人也都殺紅了眼,前仆後繼,向著封天廝殺而去!
然而封天作為壽王,勇冠三軍,又豈是這些人可擋?
那刀疤臉卻是暗自心驚:“這小子到底什麽來路,酣戰多時,竟未有絲毫力竭之象,初始出劍,雜亂無章,如今出劍之時,竟然隱隱已成氣候,不可力敵。手中寶劍絕非凡品,我不若先行撤退,回山寨請了大哥二哥前來,也好報今日之仇!”
這刀疤臉卻是看到封天勇猛無雙,知道自己的手下攔不住他,事不可為,準備扔下自己的手下,偷偷開溜了。
封天殺完最後一人,那刀疤臉自然跑出幾十米遠,封天渾身浴血,整個人如同修羅道場出來的惡魔一般,手中“富貴”插入地上,鮮血淋漓,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封天閉目,眉心處隱隱有紫氣繚繞,雙手垂落,朝著刀疤臉遠去的地方喃喃道:“今日我借眾賊鮮血練膽重生,明白了自己存活與世的意義,悟得一劍,名為問心!敕!”
“富貴”顫抖不已,隨著封天話音剛落,富貴陡然間破空而去。
遠方一馬還在狂奔,馬背上之人已經被一劍穿胸,沒了氣息,刀疤臉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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