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感興趣?”江流墨大吃一驚:“你學生都這麽大歲數了,你還這個樣子?也不問問我嫌不嫌棄你?”
“你在說什麽?”朦朦悠似乎沒有聽懂。
吳城晚倒是聽懂了:“他說的是,他懷疑您對他有生理上的興趣。”
“別誤會了,”朦朦悠倒是面色不改、語氣如常:“我只是對你的身體很感興趣而已……”
“喂喂喂!”
“咳咳,”吳城晚也聽不下去了:“您這句話的確很有歧義色彩……”
“麻煩。你幫我解釋。”朦朦悠眉頭微蹙。
“是這樣的,這位是我的導師朦朦悠,我覺得我不需要再繼續介紹了,畢竟沒有必要,”吳城晚對江流墨說道:“總之,由於一些原因,我的導師希望自己可以快一些離開這個世界……”
“啥?”江流墨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了。
“不是他說的這個意思,”朦朦悠開口道:“我是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們……誰能把話說明白一點兒?”江流墨滿臉黑線:“這兩句話有區別嗎?”
“就是說,我的導師希望自己能夠到達另一個世界。”
“乘飛船。”
朦朦悠最後補上的三個字總算是讓江流墨大致聽明白了:“你們是想要去其他星球?”
“差不多,只不過那個地方被稱為星球的話,恐怕不太嚴謹,”朦朦悠說道:“不如稱之為‘人造平面世界’為好。”
“‘人造平面世界’?”江流墨疑惑地挑了挑眉。
“說來話長,你只要知道,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個比現在這個世界低一個維度的人造世界就好了。”吳城晚解釋道。
“哦,好吧……不過,你們準備去幹什麽啊?”
此言一出,二人頓時默不作聲。良久,朦朦悠開口了:“我想要見證,德蒙所創造的世界。”
“德蒙?德蒙是……是誰……是……啊……”江流墨忽然感到腦中一陣刺痛。
“……導師,這是記憶碎片的複蘇化反應,”吳城晚說道:“難道,這個家夥……”
“……搜索一下他的記憶庫,”朦朦悠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把所有關於德蒙的記憶碎片找到!”
“可是,這樣有可能會使他的記憶碎片混淆化……”
“管不了那麽多了!”
“混淆化……開玩笑……怎麽可能任憑你們魚肉啊……”江流墨強忍住劇痛,手中多出了兩把匕首:“想要破壞我的記憶,那就試試看好了!”
“呵呵,不需要,”朦朦悠冷冷一笑,手中的晾衣架一橫,只見那晾衣架上端的鉤子竟然驟然飛出,速度之快,甚至江流墨都沒有來得及反應!
孤傾下意識地伸出手來,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那枚鉤子,洞穿了江流墨的胸膛,爾後以同樣的軌道旋轉回到了晾衣架上。
江流墨緩緩倒地。
“怎麽……怎麽回事!”藏在江流墨體內的孤傾竟然惶恐地發現,自己無法再從江流墨的體內出來了!
“哼,把他的記憶庫展開,我要親自查看!”朦朦悠冷聲說道。
“明白。”吳城晚從口袋裡取出一根筆,打開筆蓋,取出筆芯,爾後將那鋒利的筆尖扎進了江流墨的額頭中央處。
只見一束光芒從筆帽口射了出來,在半空之中形成一幅立體景象。
“向下查閱……繼續向下……”
越是向下翻,朦朦悠越是焦躁。
她們絲毫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二十來歲的家夥,竟然有著浩瀚如海的記憶!
“有毒嗎?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記憶數目嗎!”朦朦悠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吳城晚沒搭話,他知道,自己的導師就這個樣子,喜歡一邊做實驗一邊破口罵天罵地。
不過沒過多久,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的確不是一個正常人的記憶數目啊喂!
根據初步的探測計算一下,保守估計這貨的記憶數目,不亞於十名平均壽命八十歲的人的記憶總量啊喂!
而且,這個數目就是記憶探測器的顛峰值。
這意味著,他的記憶數量,完全有爆表的可能性。
“不行了……直接進行記憶無差別打亂檢索,把所有有關德蒙的特征輸入!”朦朦悠一聲令下。
吳城晚卻猶豫了:“導師,這會對他的記憶進行巨大衝擊,有的記憶碎片可能會回溯,導致當下的記憶產生錯亂,也有可能使得一些記憶碎片因為無序碰撞而損毀。前者倒還好說,但是一旦發生了碰撞,我們可能就會失去大量關於德蒙的東西啊。”
“那你準備怎麽辦?”朦朦悠沒好奇地反問道:“要不我派你剩下的幾十年不搞科研了,天天翻他的記憶碎片好了。”
“這……好吧,”吳城晚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打亂就是了。”
……
孤傾傾聽著他們的對話,自己卻絲毫不能動彈。
一定是那個老女人扔出來的鉤子上帶有什麽魔咒!把我給禁閉住了!孤傾在心中暗罵。
現在的她,可真是什麽都做不了了。因為就在吳城晚將筆芯插在江流墨額頭的刹那,孤傾就發覺自己已經動彈不得了。
她就這樣在江流墨的意識世界中被定身了。
“混蛋啊啊啊啊啊!”孤傾心中絕望地罵著:“等本姑娘出來之後, 一定要用我的滔天怒火將你們焚燒殆盡!等著瞧吧……嗯?”
只見一團彩色能量,滲入了江流墨的意識世界。
“這……這是啥?”孤傾懵了。
緊接著又一團,又一團……
“幹什麽!滾開啊!”孤傾在心中絕望地喊著。
一團團的彩色能量,在意識世界中遊蕩著,其中的幾團,攀在了孤傾的身上……
“這是什麽!好難受啊啊啊啊啊——”孤傾隻覺腦內一陣眩暈感,伴以隱隱的刺痛。
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嘗試著從腦子裡面湧出……
“唰啦——”只見其中一團彩色能量將孤傾藏在懷中的小瓶子取了出來。
“別動它啊啊啊啊……”
彩色能量似乎對這瓶子並無興趣,瞬即脫離了瓶子。
而那瓶子甫一落地,便是一聲脆響。
一團青綠色的能量,如箭一般飛向孤傾——
“呃啊——”
……
“……我,原來是這樣的人啊……原來,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