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們?”江流墨一挑眉:“這些機械巨獸都是你的東西?”
“不,這些東西並不是我的,而是我的導師的,”吳城晚搖頭道:“我的導師的名字,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她叫朦朦悠。”
“朦朦悠?”江流墨忍住了笑:“這名字……好奇怪啊。”
“看來你沒有聽說過,”吳城晚點頭道:“我的導師曾經是銳政所單穹研究分所的核心成員,是當年‘狂萌之爭’中保守派的代表之一,當年,因為‘最終實驗’失敗產生的衝突事件,我的導師被驅逐出了銳政所,無所憑依之下,她便隻好暫居在我家……話說得有些多了,總之,這些機械巨獸是我的導師當年在銳政所單穹研究分所裡研製的,後來因為威力過於巨大,並且出現了一些使用事故,因此被禁用了。”
“那現在為什麽又放出來了?”江流墨隱隱猜到了什麽。
“因為……”吳城晚明顯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因為,我的導師吩咐我這樣做的。”
“為什麽要這樣做呢?目的是什麽?”江流墨試圖順水推舟套幾句話,卻被吳城晚輕描淡寫地略過了:“具體的事情,恕我無可奉告。”
“好吧,”江流墨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這麽說,我只要阻止他們殺死機械巨獸就行了?”
“不,你沒有必要阻止他們殺死機械巨獸,”吳城晚說道:“你需要做的,是阻止他們拿走機械巨獸體內的一個晶體,將晶體交給我。那種晶體呈卵形,有著不同的光芒,其中蘊含著大量的能量。”
“卵形?晶體?你為什麽需要?”江流墨不動聲色地問道。
“沒有為什麽,你照做就是了。”吳城晚說道。
“可是我怎麽信任你呢?”江流墨問道:“如果我把晶體帶給了你,你又不回復我的記憶,那我豈不是賠本了?”
“我剛剛給你的記憶碎片就是誠意,”吳城晚平靜地說道:“當然,那些記憶片段也不是白給你的——我把你這兒的一號機械青龍晶體拿走了。”
江流墨抽了抽嘴角,伸手向懷裡一探,那塊散發青光的卵形晶體果然不見了,隻得在心中默默臭罵:“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啊!”
“因為拿這一枚的時候你還沒有答應和我合作,因此我隻給了你那些零碎的記憶,”吳城晚說道:“而且,現在六六六小分隊正在對抗四號機械玄武,事不宜遲,我就沒有再拖延時間,你如果願意合作的話,最好快一些行動,不然就相當於少了一次找回記憶的機會。”
“行,”江流墨有些不滿,但並沒有表現出來:“你把具體位置告訴我,我這就去。”
“拿好這個東西,上面有四枚晶體的具體位置,你可以根據它來尋找。”吳城晚說道。
“行,”江流墨這下總算知道為什麽吳城晚會發現自己藏在懷裡的青龍晶體了:“那我這就去。”
“快去快回。”吳城晚淡淡地說道。
……
“你怎麽這麽慢啊?”孤傾見江流墨安然無恙地跑了出來,不由得問道。
“別提了,我們走,”江流墨從還在昏迷中的暈血傑克懷裡拿出了朱雀晶體,放在了自己的懷裡:“去幹一番事業去!”
“啥?”孤傾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江流墨一把拉住,飛奔而去……
“老七,別任性了嘛嘞!”廢墟之中,剝皮小醜說道:“快跟四哥回去嘛嘞!”
“我不我不我偏不哩!”獵狼小紅帽搖著腦袋嚷道:“不找到生滅之卵,我就不回去了哩!”
“那就休怪四哥嘛嘞……小心嘛嘞!”
只見剝皮小醜一個飛撲,將獵狼小紅帽連同粉紅色老板椅狠狠一推,二人一椅就這樣飛了出去,而就在下一秒,幾個黑色的巨大金屬椎體狠狠地從地下刺出,穿透了二人剛剛所在的位置!
“這……這是什麽哩?”獵狼小紅帽呆住了。
“快走嘛嘞!”剝皮小醜叫道:“機械巨獸有複蘇的跡象嘛嘞!”
“複蘇?怎麽可能哩!”獵狼小紅帽一驚:“它明明被老八給……”
“別忘了生滅之卵哩!”剝皮小醜的一句話提醒了獵狼小紅帽,獵狼小紅帽不由得面色慘白:“難道……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哩?”
“別愣神兒,小心嘛嘞!”
獵狼小紅帽下意識地一移老板椅,便向後方倒飛出去,躲開了又一個從地下穿出的金屬椎體。
隻聽得一陣地裂之聲,一個龐然大物從地下穿了出來!
“麻煩嘛嘞……”剝皮小醜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個東西,只見它呈蛇形,全身上下都是由泛著暗黑色光芒的金屬構成的,身上到處掛滿了如同倒刺一般的金屬椎體,看樣子十分駭人!
“老七你快走!我斷後嘛嘞!”剝皮小醜明白,眼前這東西,他們兩個遠遠不是對手。
“四哥……”獵狼小紅帽慫了。
“少廢話嘛嘞!”剝皮小醜見那金屬蛇向後微仰, 擔心它正在蓄力準備致命一擊,連忙吼道。
擔心成了事實,那巨型金屬蛇猛然俯衝,看準了剝皮小醜便撞!
“嚇人嘛嘞!”剝皮小醜一個漂亮的筋鬥,堪堪躲過了金屬蛇的一擊,順勢抓住了上面的一個金屬椎體:“快走嘛嘞!”
“我……”
“噗呃!”
鮮血噴濺而出。
獵狼小紅帽呆住了。
任誰也沒想到,剝皮小醜緊緊抱住的那個金屬椎體,竟然瞬間炸出了無數尖利的倒刺!
“快……走……嘛嘞……”
“四哥哩!”獵狼小紅帽的淚水噴湧而出……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總是那麽無能……為什麽自己這麽弱……為什麽自己這個任性的家夥一定要來這裡……為什麽四哥會為了掩護自己而重傷,自己卻什麽都做不到……
空中滴落的鮮血濺在了她的臉上,獵狼小紅帽第一次現出了認真的神色。
從懷裡取出一根針管,裡面是血一樣的液體。
“本來不想用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