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惡魔住所』的木屋裡一片死寂。 讓外面停下來的法蘭等人感到困惑,也沒有那種想象力能夠直接猜測到遭遇敵襲那種判定,索性也算是在安慰大腦,讓情緒放得比較輕松。
法蘭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裡面大致的情況他已經做了最壞的猜測。
門根本不用開,在外面已經被人以一個‘X’型的攻擊撕裂,玄關處有著濺出來的血跡。
……那個最壞的猜測已經成立了。
最好只是艾尼祿或者伊莉克絲發脾氣弄爛的門,最好是女性特有一個月會來一次的那種鮮血——
這樣子安慰自己真的沒關系嗎?要知道剛才還處於一種溫馨氣氛的法蘭要突然遭遇‘新狀況’可是非常不適應的。
不過,人總該是要面對現實的。
既然都已經呼出一口氣放松過了,踏進去有何不可……
先看到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的伊莉克絲,然後是靠在沙發上昏睡過去的夏莉,還有以一個大字型仰躺在地上的魯魯修。
剛才這裡遭遇襲擊了。
“怎麽回事!?”
“呃……”
四人之中一名幼女和一個金發少女受到驚嚇般的失聲地叫出來。
這種畫面已經見過多次的垣根帝督、法蘭兩人盡量充實著大腦讓自己冷靜下來,所以沒有一絲詫異地盯著‘案發現場’。
垣根帝督從後面拍了拍法蘭的肩膀,後者瞪圓眼睛地回過頭。
“之前忘了告訴你了,有一個叫鳳凰伽真的人來找你,還說什麽『革色救贖』之類的。似乎是直奔我們而來的。”
“革色……?那應該是革命軍吧。”
關於『革色救贖』的事情,事實上牧瀨紅莉棲隻告訴了魯魯修一個人,還有偷聽到的艾斯略有了解,其他人都是一無所知。
不過,在於名字的關鍵,法蘭能猜得出對方是革命軍。
“……是、是法蘭麽?”
那邊的貓耳少女其實還有動靜,沒有忽略掉他發出的微弱聲音。
可能是壓抑不住情緒了,法蘭極快地跑到了伊莉克絲身邊俯下身子,將她纖細的身軀抱起。
至……至少這次不再是每次臨近死亡之時的那種無神暗淡的瞳孔……法蘭暗自地感到慶幸。
剩余的人也去檢查其他人的傷勢,而不是傻傻地愣在原地,能夠救活一個是一個,就像食蜂萱第一時間衝向魯魯修,垣根帝督會去查看溫蒂的情況那樣。
“我在這裡。”
“唔……至少不像以前那麽衝動了嘛。”
一隻手慢慢地從法蘭的脖子上撫摸上去,直到臉頰上停下。
現在這種行為怎麽就和馬上要死掉一樣啊!
臉上這黏糊糊的鐵鏽味,法蘭將視線望到了伊莉克絲的身上……
和自己一樣的黑色,黑色的背心上染滿了鮮血,就連手掌上也是血紅的顏色,而那一抹鮮紅的顏色現在則觸摸在自己的脖子和右臉頰上。
“我可能……活不下去了吧?有個很強……的小鬼偽裝成你的樣子……好、好厲害,算是秒、秒殺的呢……”
斷斷續續的話語,微弱的聲音能夠勉強聽得見。
法蘭面無表情地低著頭,即便是枕在他手臂上的伊莉克絲也無法看清真實的表情。
“你……想幹什麽?”
伊莉克絲微微顫抖著手臂,自己指甲上的鮮血隨意地在法蘭的臉上塗畫著。
微弱的語氣,
仿佛快要臨近死亡一般的膚色。 已經在視角中發現了這些的法蘭選擇的還是沉默——
左手扶著伊莉克絲,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然後,胸口開始發出微微金色光芒,過了大概幾秒鍾,光芒變得更加閃耀,直到法蘭從裡面掏出了一把深藍色的騎士劍鞘……
照亮這個屋子的寶具——『遠離塵世的理想鄉』。
垣根帝督和食蜂也將視線注視著這邊,食蜂萱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垣根帝督則兩手插在口袋裡撇了撇嘴。
“我不會再讓朋友一個個死掉了。”
這把劍鞘擁有的治愈能力,能夠完全治愈佩戴者身上的傷,不管是內外傷大小傷輕重傷,只要不到身體被切成碎塊那種程度就能讓其愈合的寶具……
也是法蘭從東海一路到達新世界而來的‘護身符’。
劍鞘的尖端頂在了伊莉克絲的胸口,甚至一個劍鞘都貼在了她那大概只有B罩杯的胸前。
“……喂!”
“反正不會讓你死。”
這句話的聲音甚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到了,伊莉克絲頭頂上的貓耳微微一抖,眨了眨眼睛似乎理解了什麽的樣子。
(這個笨蛋,如果是這樣……以後就不可能那麽快養好傷了吧。)
伊莉克絲有些驚訝地望著法蘭的手臂,另一隻手也她的身體抱緊。
(……他、他在幹嘛啊?)
再然後,伊莉克絲整個頭的埋在了法蘭的肩膀上,頭頂上的兩隻貓耳還時不時地在蹭著別人的肩膀。
(真可惡——)
不高興地抱怨著,金色的光芒也逐漸淡去,存在於兩人胸口前的深藍色劍鞘化為一抹金色的熒光向著天花板飄去……
還有一個被人忽視掉的12歲幼女,明明是個黑長直,耳邊的頭髮卻染成了白色的不良少女。
西爾巴茲·灰夜,剛剛為她取的名字。
“老爸,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黑發的幼女兩手抱著肩,鼓著腮幫子,好像在生氣?是在吃他爸爸的醋嗎……
“沒什麽。”
很冷淡的回答呢……
然後隱隱聽見了幼女不屑的哼哼。
法蘭將伊莉克絲抱了起來,鮮血止住了,現在需要的就是休息了吧,把他抱到房間裡的床去之後,順便蓋上被子,突然從被子裡探出頭的貓耳白發少女,臉頰微紅的樣子,像是一場感冒即將結束的表情。[[[CPW:514H:349A:LU:/chapters/20131/15/1751123634938061592543750514390.jpg]]]伊莉克絲可不是個軟妹啊,也是個冷酷系少女,同時還是個S。
依偎在床頭邊的法蘭從被子裡抓出了伊莉克絲的手掌,緊緊握住。雖然是這些讓人感到溫暖的畫面,可是法蘭接下來說的話卻是大煞風景:
“告訴我敵人是誰,我馬上去把他們殺掉。”
“『革色救贖』——”
就和垣根帝督剛才所說的一樣,伊莉克絲只是氣喘籲籲地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了。”某個黑眼圈少年才沒有那種興趣乖乖坐下和一個病態貓耳少女調情呢。
起身,轉身,踏出第一步……
“啪!”
手腕就被抓住了。
“真衝動啊。”靠在房門沿邊的垣根帝督抱著肩膀搖了搖頭。
“如果說大腦還沒清醒……法蘭你是要貓爪攻擊還是要Kiss?”
躺在床上的白發少女如此‘警告’著。
“可以的話我就選後者吧,前者太麻煩了還要把破掉的衣服……”
話還沒有說完,耳邊響起嘭嘭突然起身的聲音,被子也被掀開,法蘭感覺天旋地轉地轉了個身,眼睛還處於蚊香狀地扭過頭回來,然後一股貓咪特有的味道還有少女身上的體香味吸入鼻孔,緊接著脖子被緊緊扣住,溫熱的唇感印在了法蘭嘴上,也因為如此大腦會變得清醒一些,所以更不會做出抵抗的動作。
被少女這樣站在床上強製性地被仰起頭強吻……
我家的貓娘果然是個S。
“哦哦哦哦哦——!!?”
“小孩子不許看啦~~~~”
垣根帝督微微一笑地從幼女灰夜的身後用手遮擋住了她的眼睛。
“我先去門口了,兩位可以繼續接下來的流程,如果結束了的話……就去找那個『革色救贖』虐一頓吧?”
“咦……難道那個是媽媽?”
“別磨蹭了你這小鬼。”
“唔哦!好痛啊……別隨便把我抱起來啊你這鑷子變態!!”
吵吵鬧鬧的幼女被垣根帝督抱了出去。
過了半響,在床邊一黑一白才分開,嘴唇與嘴唇之間竟然還掛著一絲長長透明的液體,看見這個之後法蘭倒是一臉尷尬的樣子退了幾步,身為穿越者之前明明和saber補魔了兩次,第一次經歷這種類似於戀愛的真·Kiss竟然還害羞了!
還是說被強吻才害羞的?
不過,
效果確實有起到作用,仿佛心情沒有剛才聽見『革色救贖』四個字時那種焦躁感……
“這可不是我喜歡你的意思,只是讓你腦袋清醒的所需辦法。”
某人黑眼圈的雙眼毫無反應地眨了眨……不會是第四卷的白發貓娘居然跑出了傲嬌屬性吧?
“謝謝,確實……有點,有點清醒了。”
支支吾吾地退後幾步,看到伊莉克絲乖乖躺下後,法蘭才肯安心地離開。
走出已經被打壞的門,垣根帝督兩手叉腰很驚訝地盯著自己……
“真沒用。”
“……啥啊?”
“好像才五分鍾吧~~~”
“喂喂!沒有做那種事情啊!”
駁回了之後,法蘭皺著眉又將視線朝著左邊,話說那個不良女兒應該不會嘲……
“老爸真是的,原來媽媽也是存在的嘛。”
“雖然沒有嘲諷但是某種意義上也差不多了吧!!”
吵歸吵,鬧是鬧。
那麽……『革色救贖』?
『惡魔之舞』的先遣軍基本都已經前往或者開戰了,現在……後備的主力軍才要開始上演逆轉好戲哦!
法蘭、垣根帝督、女兒灰夜。
向著目標踏出虐殺敵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