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啦——’ 鐵鏽的腥味充斥著周圍,地面上的一團腥紅液體讓人感到寒顫。
在旁邊一艘商船上的魯魯修瞪圓了雙眼,盯著一方通行眼前那團血肉模糊的身軀,自己也感到相當恐懼。在他身後的牧瀨紅莉棲已經是強忍著惡心捂住了嘴巴乾嘔著。
“咕呃哈哈哈哈哈!”一方通行再次仰天地嘲笑起來,背後的黑色噴射狀翅膀變得更加猙獰!
再看向了自己手上黏糊糊的鮮血,一方通行歪了歪頭。
嘴角泛起一個極其罪惡的笑容……
因為嗜殺了生命而感到興奮感的黑翼狀態也變得更加亢奮,一次性延伸的比剛才還有長許多……
然而,在一方通行面前的邦枝葵。
已經……
支離破碎……
那是人體無法承受的力量,一方通行在那一刻甚至能將邦枝葵的心臟捏碎!
鮮血猛地炸裂開之後,邦枝葵雙眼無神地趴在了甲板上。
任憑鮮血從自己的身軀中流出,僅僅只能做到一絲絲的抽搐。
但是。
那也只是徒勞無功了……
身為惡黨,也自稱是惡黨的一方通行,最厭煩的便是別人舍己為人的那種品質。
真是虛偽……
一方通行一臉嘲笑意思地俯視著他腳下的邦枝葵。
即便是被捏碎了心臟,失血過多,似乎還因為什麽事情不肯閉上眼睛死去,抽搐也明顯變少,邦枝只剩下那回光返照的余力。
“咳啊哇唔——”細微得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似乎沒有辦法說話,邦枝葵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起來。
就這樣被擊敗了嗎?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明明在前五分鍾還試圖幫法蘭脫身,由自己擋下眼前這白發赤瞳的怪物。
視線也只剩下一半的控制力了,邦枝勉強從那無神的雙眼中能看到什麽……
一方通行那肆虐他人後愉悅的表情,以及……他背後無限延伸的黑翼。
根本,站不起來嘛……
邦枝葵又一次得提醒了自己。
大腦也開始停止了,躺在血泊中也無法思考出之後‘該怎麽辦’,或者是‘現在怎麽辦’……這一刻所有思緒都要終止了啊?
“可惡!saber根本不在這裡嘛……”
這個聲音是……
受到黑翼的攻擊後還沒事嗎?
真是太好了——
邦枝葵心底竊喜著,似乎也只能滿足於這個。
“呃?小……小葵!”
又在叫我的名字了,我在這裡……
只要你……沒事就好……
所以,你快逃啊!
……
似乎在那一刻,腦海中的思想就停止了,沒有繼續運轉……
是因為什麽?邦枝葵想守護的人,一直默默守護的人,總算是為守護的人爭取到了時間。
隻留下黑眼圈的少年一臉木然地愣在原地。
這種感覺……
這種畫面……
不,不……不要啊啊啊啊!!!
法蘭不禁地兩手捂住了頭,猛地甩著腦袋非常痛苦地呻吟起來。
這是個好機會……
“噢噢噢噢啊啊啊——”一方通行似乎注意到了愣在原地不動的法蘭,想乾脆將他一同乾掉……
慢慢將自己那隻染上鮮血的魔掌對向了法蘭的後背,一方通行面容猙獰地準備重演他的‘壯舉’。
‘嗶——’
又是這種感覺!
一方通行咬著牙將頭一甩,
瞪著另一艘船上。渾身濕淋淋地食蜂個體勉強將右手抬起,在一方通行準備以矢量反射衝過去把他扭起來揍一頓的瞬間,隻感覺自己似乎被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了…… 再仔細地將視線掃視而過。
那個未元物質的家夥也在對面——
一方通行惱怒地咬了咬牙,猛地一腳踩爛了腳下的木質甲板,但就是無法突出這個‘無形結界’。
大概是垣根帝督造出的新物質……
但是一方通行要破解他的物質也只需要進行短暫的演算。
此時,在他身邊不遠處的黑眼圈少年。
“啊啊啊啊啊啊怎麽又是這樣!!”
又是這個畫面,法蘭像是被折磨了無數次之後的表情俯視著腳下……
趴下的邦枝葵,倒在血泊之中。
衣襟被染成鮮紅的顏色……
這是……
非常熟悉的一個畫面!!
……
似曾相識,也從不願意回想起的那幾張畫面……
同時,在法蘭的腦海裡。一個裝飾用的紅牛角閃逝而過,緊接著又是一個白色雙馬尾少女將自己砍的遍體鱗傷的畫面……
重複一次後,畫面不停顫動著,法蘭試圖看得更加清楚,似乎躺在地上有一個人?
一個黑長直及肩的紅牛角少女……
原本屬於他蒼白色的肌膚被燒灼成肉色,身上的三點式黑色盔甲被擊打的粉碎。
貧乏無力的血紅色雙瞳……
自己右眼‘邪王真眼’能力的來源者——黑金鋸手
為了將救自己而擋在身前將那紫色能量的鐳射炮擋下——
“是……黑金嗎?”
躺在地上的紅牛角少女微微一笑,那個笑容是無力又是勉強……
“為什麽!又是這個畫面啊……”
不要再折磨我了啊啊啊啊啊!!
再次回到現實當中,法蘭雙腳跪在血泊之中,將邦枝葵的身體一翻……
“嘔呃——”法蘭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唾液,但還是忍不住乾嘔起來。
血紅色的心臟被捏碎在胸口之中,裡面的內髒看得一清二楚,被捏成碎片融合成血殘渣的腑髒都存在著。
邦枝葵黯淡無神的目光,剛好對向自己的眼睛……
明明只是一個很活潑的傲嬌少女!為什麽會這樣,小葵是個好人,又是個熱心腸的家夥……
雖然只要認真起來就會變笨。
這家夥,是以一個‘懂事大姐姐’的姿態在偵查號上與大家快樂的相處著。
可是。
命運就是這麽不公,他在前一刻就已經認知了自己的死亡。
就是為了救自己嗎?
法蘭慢慢地將捧著邦枝葵臉頰的手放下,掩住了邦枝葵的眼睛。
那名為‘惡魔’的赤色之炎……不,已經是換新為幽紫色的邪王真眼。
在下一刻猛烈地激起火花,處於右眼那陰鬱的黑眼圈瞳孔裡燃燒起來——
……
“開船,不要想那麽多了!”
魯魯修觀察的結果已經得出!
立刻指揮起能操縱船的人……
身邊還能動彈的雜兵開始楊帆,拉扯著繩子。懂航海的自覺去船艙駕駛,商船比一般的單桅帆船要複雜一些。
但是只要人夠就沒問題!
“丟下法蘭在那?那家夥會被撕成碎片的啊!!”已經接受過黑翼的攻擊,垣根帝督非常清楚那個狀態的一方通行有多麽瘋狂。甚至是無意識狀態的胡亂攻擊……
“……你確定那家夥就不會暴走了嗎!”魯魯修皺緊了眉,將垣根帝督托起來,往船頭的方向拉過去。
勉強的跟在後面被拉著走,垣根帝督氣勢洶洶地甩開了魯魯修的手,一臉激烈反駁的樣子質疑道:
“那家夥還不至於像那怪物一樣暴走!”
“他會的。”
魯魯修就敢直接下斷言,作為最先加入這個團隊的元老。
“法蘭會怎麽樣嗎……”saber一臉擔憂地看了一眼那艘商船,一白一黑兩個人還是停留在原地,彼此都在沉默著。
saber已經變回了白色盔甲的lily狀態。
因為失去意識的原因,黑化saber被強製拉回潛意識之中。
“我們要去哪?”負責操作航向的牧瀨紅莉棲從二樓問了一句。
“那家夥不是敵人嗎!”
馬上引起注意,夜墨面無表情地握著兩把手槍,saber也很有戒心地將劍舉起。
牧瀨紅莉棲一臉呆滯地愣了一愣。
將手拍在木欄上,似乎不太高興,兩手抱著肩膀說道:“我只是應了魯魯修先生的請求而已,只要有島我就會離開。”
非常傲慢得俯視著中央甲板下方的所有人,仿佛他才是老大一樣。
“殺了你哦?”下方,夜墨將兩把槍對準二樓的牧瀨紅莉棲。
要不是剛才因為一方通行團滅半數戰鬥人員導致他們沒反應過來,否則牧瀨紅莉棲才是他們的首要攻擊對象。
“放下槍。”遠處傳來魯魯修的聲音……
被魯魯修的命令有所牽製,夜墨應了一聲自覺地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哼,我也不知道那家夥會失控成那樣,雖然他有點蹭得累但是可以交涉。”
牧瀨紅莉棲一個人嘀咕著。
不知不覺已經和那艘戰場商船分開了一段距離——
那艘商船,哦不,應該稱之為‘地獄戰場’吧
在這個時候,兩聲不一樣的嘶吼從那兒傳出!
“唔哇啊呃呃呃呃呃!!!!”
在一方通行面前。
面容更加地恐怖,雖然沒有黑翼。
但是,渾身都燃燒著……
淡紫色而虛無的火焰附體在身體外圍的法蘭,比起背後噴射著黑翼的一方通行,顯然要更加令人生懼。
“啪啦!!”
爆出一個水柱!
那艘商船被激起的戰鬥炸個粉碎!
瘋狂獵殺者的黑翼與惡魔般猙獰的骨翼一同凌駕於天空……
兩人相視一笑,那般笑容,可就真的可以用‘扭曲’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