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音樂會一結束,我們就得馬不停蹄地趕往杭州。離開深圳之前,那個漢服店我也抽不出時間再去一趟。所幸,店主的名片和產品宣傳頁還在我手裡。
時隔1年多,當我再次來到了深圳,我是帶著兩個目的:第一,專門過來看看這個漢服店,看是否能有機會達成合作意向;第二,去一趟香港買個iPad Pro,因為我這種坐不住的性子使得我經常出門在外,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台輕便的電腦方便我臨時處理一些文字性工作。
這一年來,寫作雖然為我帶來了一定的收入,但是畢竟趕不上我正式工作那樣穩定。再說了,自由職業的那種孤獨感是常人很難體會的,有時候在房間裡一整個月都難得見著個人,難得和人說句話。以我對自己的了解,我本就是那種不安分的人。我需要與人交流,而不是整天窩在房間裡一個人默默地寫作和讀書。
所以,如果身邊有創業的項目我能夠參與,我會毫不猶豫地放下手裡正在做的課題“殺”過去。
漢服店的那個中年男子姓陳,我從認識他到現在都是叫他陳先生。在這一年間,我們都是通過微信的方式保持著聯系。看著他朋友圈經常發自己服裝店服裝照片,我真為他感到擔心,因為他的服裝照片並沒有經過後期的處理,所以會讓人覺得檔次顯得很Low。我後來也把他給我的產品宣傳頁讓譚夢雲看過,她一針見血地點出了為什麽陳先生的漢服店做了這麽年還是今天這種樣子,原因就是服裝款式太過傳統和保守,缺乏時尚的元素。譚夢雲在來數域科技之前曾擔任過時尚雜志的編輯,在服裝審美方面有她獨到之處,這點我從不質疑。
就這個漢服店而言,我最主要是就是與陳先生達成代理協議,專門負責他們的線上銷售。如果成功了,夢雲就會和我合夥一起來做這件事情,發揮我們各自的特長。夢雲擅長文案策劃和新媒體運營,而我一方面可以輔助文案策劃,另一方面負責商務拓展。不過,一切的前提都是我和陳先生能達成合作,而且是以不擔任何庫存為前提的合作。要知道,在服裝行業,庫存一直是從事這行的人無法回避的問題。但是,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說辭,而且我們的說辭會讓他無可爭議。
我說憑借我一年多的記憶再次找到這家漢服店,當我邁進玻璃門後,卻只看到了陳先生的妻子。其實,我和陳先生實現通過電話,但是因為我是那種寧願早到也會遲到的性格,所以陳先生並不知曉我會提前到來。
“嫂子,請問陳先生在嗎?”嫂子雖然我上次來的時候沒見過,但是陳先生的微信上我有看到過他們夫妻參加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展會的合照,所以認得。
“你就是我老公說的那個研究生‘楚星’對嗎?”也許是陳先生事先和他老婆打過招呼了,嫂子上下打量番我試探性問道。
“說的。”我微笑著回答。
“要不你先喝個茶吧?我老公要10點半左右才會到,他現在應該在工廠那邊。”嫂子解釋道。
原本我確實和陳先生約在上午10點半在他的店鋪裡見,是我早到了半個多小時。
“不好意思,是我提前了半小時,十分抱歉!”要是在正式商務場合,我這種提前半小時的行為也算是一種失禮的表現。
“您剛才說陳先生在工廠?”我最開始確實並不知道他的工廠就在深圳,因為在我印象中,像深圳這種房價如此高的城市開設工廠很不劃算。
“是的。”嫂子點頭道,同時給我遞過來一杯鐵觀音,這種氣味對我這種喝茶的人來說十分熟悉。
我結果茶杯,輕嗅了下,意識到她這茶還真心不錯。不過,我現在腦海裡卻在惦記另一件事情——是不是應該去趟他們工廠?畢竟既然要搞服裝,那了解下服裝的製作流程也是有必要的。
我小小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問嫂子:“嫂子,要不這樣?我給陳先生打個電話,要不我先去你們工廠參觀下吧?”
“那……”嫂子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我撥通了陳先生電話。在得到了他同意後,我按照嫂子給的地址打車到了服裝廠那邊。
等我到了服裝廠到時候,陳先生已經早早地在門口迎著我了。
“小夥子,你還真是來了,十分感謝,十分感謝。”陳先生雙手握著我的右手,顯得很是感動。後來我才知道,他這一年多被不少人以合作的名義騙過。雖然並沒有金錢方面的損失,但是卻也耽誤了他不少精力和時間。其實,這些人都只是想接著他店鋪裡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證書達到一些他們自己的個人目的,卻從未真正想過幫陳先生賣衣服。
“陳先生,您太客氣了。”
“走,先參觀下我們的廠房。”陳先生開門見山,徑直拉著我前往他的服裝廠。
這是一家坐落在深圳南山區西麗附近的一個鄉鎮, 周圍有很多各式各樣的廠房。因為市內租金上漲,這些廠房不得不搬到關外。走進他的服裝廠,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數十台電動縫紉機以及四處擺放的布料。
“怎麽才一半的人在做事啊?”縫紉機數量倒是不少,但只有一半的機器前面坐著工人。
陳先生回答:“現在是淡季,訂單沒那麽多,所以才來了一半人。”
“聽說現在招工難,你們這裡怎麽樣?”最近我總能在新聞上看到相關報道說在深圳、東莞這邊的服裝廠招工難,如果我和他合作,那後期產品供應如何保證這點我很擔心。
“我們的工人很穩定的,他們在這裡大多數都待了10多年了,他們都有股份,我們榮辱與共的。”陳先生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當然,有些年輕人可能待不住……我也不強求。不過你看看現在在的這些人,都四五十歲了,我們認識都十幾二十年了……他們也懶得再折騰了。一般我們有訂單他們就過來做一下,沒訂單的話就各自回家忙自己的事情了,反正我們都是計件給錢的。只是……”陳先生說到最後,遲疑了很久。
“怎麽了?只是什麽?”我好奇地問道。
“只是這幾年的行情越來越不好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以前不是這樣的……”陳先生猶豫了下,還是把自己的困惑說了出來。
我沒有回答他,這種場合不大適合談這種事情。
所以,我就繼續在他的帶領下安靜地參觀他的整個服裝廠,大致了解了下服裝的製作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