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晚上9:50,重慶江北機場。
當飛機落地滑行的時候,我馬上開機,手機不停地響起微信提示音。重慶同學的微信和鐵哥的短信不停地跳出,我一條條翻閱。看來,未來幾天在重慶的行程會非常滿了,有些飯局因為衝突我得推掉。
鐵哥是來機場接我的,我第一時間給他撥通了電話:“鐵哥,飛機還在滑行中,待會我取下行李可能要耽誤點時間。”
“沒事,我也剛到。你待會取到行李後就到2樓的出發大廳7號門等我,我是一輛銀色的獵豹越野車,車牌尾號是665H。”電話那頭,傳來人工收費的聲音,估計他可能到了機場的收費站了。
取到行李後,我來到2樓的出發大廳7號門,不時有車短暫停留後開走。
“我到7號門了。”我給鐵哥發去了語音信息。
“我也快到了,我打著雙閃。”鐵哥也回了語音信息。
很快,我看到了鐵哥的車,我朝他遠遠地揮手示意。
車開到我面前,車後備箱自動打開,我把行李箱往裡面趕緊一塞就竄到了副駕駛位,系好安全帶。
“餓不餓?”鐵哥邊說邊駛離了7號門。
“還好吧,飛機上吃了點。”
“嗯,那我們先到學校附近吃個夜宵,你堂妹不是也過來了嘛,把她也叫上吧。”
“嗯。”我點點頭。
“晚上就住在我們學校的招待所,明天你們演講方便點,”
丹璐和我的出發地不一樣,她是從長沙出發的,坐的動車,下午就到了。事先我讓她直接聯系的鐵哥,鐵哥也把她安排在學校招待所。
才提到丹璐,她的電話就進來了,“到了吧?”
“嗯,剛到。我現在和鐵哥在一起,待會大約半小時我們就到學校了,你到大門來一趟……一起吃個夜宵。”
“不不不,到南門。”鐵哥插話道。
我側臉望了眼鐵哥,趕緊改正道,“到南門。知道南門吧?”
“知道。那……要不要叫下我領導?”丹璐領導也過來了,卻不知為何帶了兩個女助理過來。一開始我不理解,搞個演講你還帶助理過來幹嘛。所以,我對她領導內心有點不滿,隻覺得他是不是為了裝逼、講排場的。
“不用!”我斬釘截鐵道。
掛了電話,我和鐵哥聊起了近一年來的其他瑣碎之事。
……
第二天上午,首先是我的專場,下午才是丹璐領導的宣講。丹璐的領導和另外兩個助理還在睡懶覺,丹璐卻起得早早的。用她的話說,她是去給我捧場的。
我們先是到了鐵哥的辦公室,由他帶領我們去演講大廳並給我做個介紹。
當我們隨鐵哥來到演講大廳外時,此時已經有一個大概40多歲、戴著黑款眼鏡的男老師和兩個青年男女等候在演講大廳外了。期間,不時有學生朝我們這邊張望並走進了演講大廳。
“這是田老師,星~我馬上還有個會要開,這邊由田老師安排了。”鐵哥給我介紹了下田老師就離開了。
“你好,田老師。我是楚星。”我伸出右手與他簡單一握。
“楚老師青年有為啊!”田老師客氣道。
“哪裡,哪裡。接下來怎麽安排?”我不大適應這種沒營養的寒暄,詢問道。
“哦哦,我待會給你先做個介紹,投影設備由他們負責,還需要什麽你問他們。”田老師指著他身後的一對青年男女說道。
“好的。”我答應道。
說完,田老師先走進了演講大廳。
“楚老師,您演講的U盤在嗎?我先給你拷過去,另外,這是激光筆。”青年女子邊說邊遞給了我一隻激光筆,是用來控制演講PPT進程的輔助設備。
我也遞給了青年女子我的U盤,說:“那我先進去了。”
丹璐是跟著田老師一起進去的,她在舞台下找了個空座位安靜地坐下。當我走進演講大廳時,著實被震撼了。這個演講大廳真心大,足足可以容納近千人。目前已經坐滿了七七八八,門外還不時有學生進來。
鐵哥還真是給力,說是個隨便的演講,到頭來卻搞了近千人給我“捧場”。
田老師看看手表,只見指針已經到了9點半的刻度。
他示意我到演講台上,他則走到舞台中央咳嗽了兩聲說道,“同學們,安靜下。今天我們有幸請到楚星楚老師為大家演講《閱讀、寫作與工作》。楚星老師研究生畢業後曾加入了我國光電行業最大的企業天龍集團擔任戰略投資分析師,但工作之余筆耕不輟,近些年先後在我國經管類國家級暢銷刊物上發表文章數十篇,同時參與了不少國際級和省市級課題。今天,他特意從目前所在的A股上市企業數域科技請假專程為你們做這次演講,就是希望能將他過去這些年工作和寫作方面的經驗傳授給你們。現在,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楚老師!”
說完,他帶頭鼓掌,並做出請的姿勢將話筒遞給了我。
說實話,我這輩子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演講。但很奇怪,剛在外面的時候我還很緊張,此刻望著台下那一張張稚嫩的臉,心情反而放松了。這個學校雖然是專科學校,但這次的學生鼓掌完後竟出奇地安靜。這與我印象中的專科生很不一樣,因為我曾經在長沙讀本科期間有為一家公司招募在校大學生做兼職的經歷。期間,我發現專科生不如本科生好管理,他們毫無組織紀律可言。所以,後來我就對專科生產生了偏見,覺得他們素質就是不如本科生。但這次,我想我的印象被他們完全改觀了。
難道是時代變了?
我按照PPT演講完畢,用時1個半小時。而鐵哥原本限定兩個小時,所以我決定接下來半小時用於學生提問環節。
沒有任何意外的,學生們都對工作部分的比較感興趣,特別是我演講過程中所提到的創業部分。因為我自己本身正處於一種半創業的狀態,自己並不是創業的典型,所以我演講的時候如蜻蜓點水般提了幾句。然而,我發現,這個專科學校的學生的創業氛圍竟然這麽濃烈。所幸我以前在天龍集團離職前大半年專門負責戰略投資方面的分析,手裡經過的Case不下20個。期間,我也和不少創業者、企業家深談過。所以,他們的問題我都是有驚無險地回答了下去。
丹璐他們的宣講安排在下午,我因為有午休的習慣,所以一整個下午我都在學校招待所呼呼大睡。醒來後,我給丹璐發了條信息告訴她我要回我母校一趟,晚上讓他們自行安排了。當然,他們宣講的效果如何我並不關心。如果效果好,最後產生了結果,該我得的收益丹璐絕不會少我的。
第二天,我早早地來到了我的母校。王老師給我安排的時間是上午10點在研究生院的一個大教室。在和王老師前期會面的時候,她希望我重點和學生們談談寫作的問題。
一個半小時的演講時間過後,台下的研究生們還真是都關心寫作問題,工作和創業的事情根本無人提及。我後來了解到,原來現在研究生畢業都需要發表論文才可以。所以,他們對論文方面的寫作問題格外關心。
“學長,你好!我是會計專業的,我想請問下我們寫的文章應該怎麽投稿?怎麽保證更高的錄取率?”一個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長發女孩站起來向我提問。
“嗯,你提的問題很好。我相信,這是你們絕大多數人都可能遇到過的問題。”我拿著話筒,在講台前反覆踱著步子,期間還不停地用手勢表達著我的情緒。
“首先,我回答你關於怎麽投稿的問題吧。投稿之前,你們是否都有認真地篩選過與你們論文主題相關的期刊?”我並不希望我只是一味的說,我更喜歡與他們互動。
在我問出問題後,我定住身子,目光灼灼地望著台下,希望他們能與我回應。果然,台下眾人不少人回應了我,多數搖頭,點頭的並不多。
“我看到台下不少人點頭了。很好,你們會去篩選與你們文章主題相關的期刊,但我更想知道,你們篩選的標準是什麽?”我伸出右手做出請的姿勢。
“看我們導師的文章都發在哪些期刊上……”台下有人小聲地回應道。
“哦?嗯,這是一個方法。不過……不對!”我著重強調了“不對”。
“為什麽不對呢?那對的方法是什麽呢?”說完,我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文風”兩個大字。
“你要看你寫的文章的文風是否和期刊雜志的文風一致。”我公布了答案,然後靜靜地望著台下,掃視了一圈。
“另外,說到如何保證高錄取率。很簡單——一稿多投。”剛說完,台下開始有異樣的聲音了,估計是對我的觀點不讚同。沒關系,我就是希望他們不讚同。 因為在我看來,那些不讚同我這個觀點的人本身就是錯的,而我將以我成功的經驗告訴他們我是對的。
“我知道,你們不少人應該被教育過不能一稿多投對吧?我所說的一稿多投是指專門投遞給要收取版面費的期刊,因為你不給費用它就不會刊發你的作品。另外,你可以根據不同期刊要求出版費的不同自己選擇便宜的發表。其實,你們擔心一稿多投,無非是因為擔心一稿多投所導致的一稿多發。其實,你只要避免一稿多發就好了。完全沒問題的!”說完,我喝了口水,講了這麽久,喉嚨還真有點不舒服。
“一直以來,你們都存在一個誤區——你們以為一稿多投就一定會一稿多發嗎?可笑!你當你的稿子質量很好?我說的一稿多投要求你投遞的期刊一定都得是收取版面費的期刊,如果不收版面費,通常他們不會通知你就直接刊發了。等到你收到樣刊的時候才發現,你一稿多投了。另外,通過這種一稿多投,一方面你可以獲得不同雜志社給你的修改意見,另一方面也加快了你另外投遞其他雜志社的審稿時間和刊發周期。”
說完,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那一刻,我心中十分自豪。
兩個小時後,我結束了這次演講。但依然有不少師弟師妹們湧到台前繼續向我提問,我也樂得一一作答。總體上感覺,不同學校、學歷學生們對我這次的演講有著不同的訴求差異——這一點著實讓我覺得有意思。我相信,下次我再去學校演講的時候,我一定會根據學生們的差異性訴求專門定製不同的演講主題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