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草薙月雙手第三次慢慢向上舉起時,夏爾米閉上了眼睛。心裡默默的想著:我的最後時刻快到了吧。等待還真是漫長的事啊,明明不到數秒的時間卻像幾分鍾一樣漫長。不對,確實是應該過了了幾分鍾才對,為什麽?當夏爾米睜開眼睛的時候,草薙月已經慢慢的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幾步站穩。 “為什麽停手?”夏爾米問道。
對於剛剛掙回自己意思的我來說,這個問題有些問的鬱悶了,我緩緩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說道:“原因嗎?我不想成為殺人犯。最直接的。”
夏爾米愣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說:“原來是恢復回去了嗎,還是現在的你讓人感到親切,風趣十足。”
“我和你沒什麽仇,沒必要非要你死我活。我放棄和你繼續戰鬥下去,而且你剛才的攻擊負擔已經轉到我身上了。與其說放棄,應該是我現在沒有力量再繼續下去。”我一擺手說道。
“原來如此。”夏爾米站了起來說,“那麽有力量的話,你也不會放棄嘍。”
我略微頓了一下,笑著說:“那也沒準。”
“還真是實話實說。”夏爾米笑了,“但我好像沒什麽機會了。”說完瞟了一眼我的身後,一衫白衣飄然而至,來到了我的面前,是神樂千鶴。
“八咫家的神鏡啊,放心,今天我已不打算再戰鬥下去了。草薙月,你的那份天真就留到真正之戰之時,讓那份神秘在拂曉時在分曉吧。”夏爾米的身影漸漸隱沒在黑暗之中。
這時,另一座大樓上遙看戰事的克裡斯撤回了“射殺舞者之舞步”的姿態,回首看了看七伽社。只見七伽社收起了準備覺醒的姿勢,稍微松了口氣,說:“克裡斯,咱們也回去吧。”
“恩,好的。”克裡斯笑著應了一聲,便和七伽社轉身離去了。
“幸好,你來了,神……”我的話還沒說完,“呯”!“裡面八十伍活•零技之礎”神樂猛然間的出手了。
原來這就是中了零技之礎的感覺,身上僅存的那點力氣也毫不留情的離我而去。我苦力支持的身體還是不爭氣的跪倒了地上。這時神樂迅速在左臂上做了個動作,然後將左臂靠近我的嘴裡。
“鹹鹹的,略帶些清涼的感覺。這是血!”我下意識準備拚命移開身體。耳邊卻傳來神樂嚴厲的聲音,“不要亂動,除非你想死的話。”
那血似乎擁有自己的意識,緩緩的向我的喉嚨裡流去。大約過了半分鍾,神樂抽回左臂,邊包扎傷口邊說:“草薙月,不要亂動。還記得我之前教你的八咫心法嗎?”
剛剛解印的力量,立刻使我全身猶如火燒般的難受。聽到神樂千鶴的話語,我默默的閉上眼睛,穩住四處狂走的氣脈,默默的回憶著那句話“以實如虛,以虛化實。氣走兩脈,亦幻亦真。”雖然自己到現在還不是太懂這其中的奧義,但是身體裡的氣卻宛如有意識般的自我運行起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拖著仍有些疲憊的身體站起來。笑著對神樂千鶴說:“下次的時候,希望讓我做好心理準備。對了,神樂你怎麽會來這裡?”
“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吧,還是回你們住的房間再說吧。”神樂千鶴轉身向下走去,微風中,那飄動的白色衣衫和隨風而浮的黑發襯托出她那堅毅而又溫柔的感覺。
進到凌亂的房間以後,看著落到地上的電話還有不遠處雖然昏倒但還手中緊握話筒的雅典娜。神樂千鶴的表情有些暗淡,她緩緩的走到雅典娜身旁,取出話筒,將電話放好。擦掉雅典娜嘴角的血跡,有些惆悵的說:“這個孩子,還真是……”
慢慢抱起雅典娜,神樂千鶴對我說道:“雅典娜,就交給我了。你去幫助椎拳崇。”我默默的點下頭,扶起一旁的椎拳崇。
我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大口的喘著氣。回想起神樂千鶴幫我收拾完臨走說的話:“今天也不早了,明天我會再過來看你們的。雅典娜和椎拳崇沒什麽大礙,估計只是暫時的昏迷。”一直緊張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太好了,大家都平安無事。
隨著精神的放松,我感到了身體無限的疲憊。恩,就這樣稍微休息一會兒吧。想著想著,眼皮便緩緩的閉上了。
神樂千鶴在樓下凝視我門那個房間的窗戶好一會兒,暗暗的歎道:“月,希望你能挺過這一關。雖然大膽了一點,但是,應該沒問題吧。畢竟,你是一直帶來奇跡的男人。”說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子開動了,消失於已經略顯朦朧的天際之間。一切又歸於平靜,似乎在這寂靜中,讓人逐漸忘卻著那曾經在此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