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谷南便催促張樂開著挖掘機繼續向下挖,他自己則拎著獵槍在一邊看著。工程進展的非常順利,不到一個小時,便向下挖了將近半米。
就在這時,工地外忽然傳來一陣笑聲,緊接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出現在兩人面前,兩人光顧著乾活,誰也沒留意這個女人是從那裡來的。
谷南倒沒什麽,張樂卻立刻緊張起來,他不停瞟著那個女人的身後,胡亂想著,“這個女人該不會是狐狸變得吧。”
那女人笑過之後,衝著谷南道:“大兄弟,聽說你們要在這裡建藥廠?”
谷南仔細看了看那個女人,她皮膚很白,打扮的有些古裡怪氣,看上去根本不像普通的農村婦女。
谷南道,“是啊,大嬸。你是?”
那個女人笑道,“我是這附近開雜貨店的。”她一指張樂,“這大兄弟一大早到我那裡買鞭炮,見過面的。”
張樂臉上緊張的表情消失了,他一拍腦冂,“瞧我這記性,我說怎麽這麽臉熟,原來是賣雜貨的大嬸。”
谷南道,“你買鞭炮沒給人錢?”
張樂道,“沒有啊,錢早就給了。”
“不是找你們要錢。”那個女人邊說邊四下打量,她自言自語道:“都怪我來晚了,該打,該打。”她說著,竟然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打了兩下。
谷南和張樂驚異地看著她,覺得她有些怪異,又有點瘋顛。
沒等兩個人回過神來,那個女人便對谷南拱手道:“我今天來是受人派遣,有個事要麻煩二位。”說完,也不管谷南答應還是不答應,便深深鞠了一躬。
這話一出口,谷南便知道她是什麽來路了,谷南看了眼張樂,示意他小心些,張樂明白谷南的意思,衝他眨眨眼。
那個女人見谷南和張樂眉來眼去,笑道,“兩位打什麽啞謎?不妨說來聽聽。”
谷南沉下臉,“你是它們派來當說客的?”
那個女人依舊笑道,“不錯,我是大仙手下的仙姑。”
谷南笑道,“仙姑?你成仙了?”
那個女人想了想,說道,“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專門替人驅病禳災的,積些功德,四鄉八鄰的人就叫我仙姑。”
谷南道,“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女人笑道,“狐大仙說了,它們不想害人,才讓著你們,你們不要把好心當成好欺負,真撕破臉皮,結果對誰都沒有好處。”
谷南笑了,“到現在它們還嘴硬,你回去告訴它們,我這人不怕被它們害,讓它們盡管施展好了。”
那女人沉下臉,怒聲怒氣道,“狐大仙怎麽惹著你了,你非要沒完沒了。”
谷南哼了聲,“你去問它們,我要不收拾它們,它們還以為這世上無人能治得了它們。”
那個女人態度軟下來,“那你怎樣才肯放過它們?”
谷南想了想,說道,“放過它們也不難,第一,把昨天偷走的金鈴子還回來,第二,把它們綁在樹上吊一個星期。”
那個女人氣道,“你,你太欺負人了。”
谷南冷笑道,“我可沒欺負人,我欺負的是狐狸。你既然做不了主,還是趕緊回去吧。”
那個女人頓了頓,道,“這我可做不了主,你們先等一下,我去問一問。”
她說著,從懷裡取出一些黃紙綠紙,紙上畫著一些古怪的字,根本看不出是什麽,她把那些紙點燃,盤膝坐下,閉著雙眼,雙手下垂放在雙膝上,
整個人像是一尊木雕,一動都不動。 張樂看了看那個女人,一臉疑惑地轉過頭來望著谷南,她這是——
谷南擺了擺手,示意張樂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那個女人醒來,說道,“狐大仙說了,金鈴子已經被它們吃了,不過它們可以用一些寶物作賠償。”
谷南道,“它們的寶物我不稀罕。”
那個女人道,“狐大仙說了,寶物不成,咱們還可以再商量。”
谷南擺擺手,“沒什麽好商量的。你走吧,我們還得繼續開工。”
那個女人變顏變色,“你們再挖下去,會噩運纏身的。”
谷南道,“我們不是嚇唬長大的,你這套把戲還是留著糊弄那些村民吧。”
那個女人眼見無計可施,她忽然扯散頭髮,不顧死活地躺在挖掘機下面,破口大罵道,“你們這兩個天殺的,狠心腸的土匪,沒心沒肝的強盜,你們有本事從我身上壓過去。”
那個女人瘋言瘋語地攔著挖掘機不放,不知怎麽在她眼睛裡谷南和張樂竟然成了土匪強盜。
谷南見那個女人夾纏不清,不禁發怒道,“不要以為就你們厲害,能控制這個女人,你們也見識下我的手段。”
張樂道,“你跟誰說話呢?”
谷南道,“跟它們。”
張樂道,“它們能聽到嗎?”
谷南道,“當然能。”他說著,從懷裡取出針灸用的鋼針,在那個女人肩頭扎了一下,那個女人臉上現出迷茫的神情,傻呵呵地看著谷南。
谷南輕聲道,“趕緊走吧,你男人和孩子正等你回家做飯。”
“哦,對,他們正等我做飯,我這就回去。”那個女人從挖掘機下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自言自語,“回家做飯,回家做飯……”
就在這時,附近的草叢忽然傳來一聲嗥叫,那個女人愣頓了一下,緊接著就像發了瘋似的,揮舞著兩隻又長又瘦的手臂直奔谷南抓來。
張樂跨前一步,伸手攔住她,“你幹什麽?”
谷南臉色鐵青,舉槍瞄準了草叢,那個女人一閃,躲開張樂,伸手抓住谷南手裡的獵槍,“砰,”子彈打偏了,打得附近土堆直冒塵煙。
一隻白狐從草叢中蹦出來,轉身往西北方向飛躥而去。
“走開!”谷南一下推開那個女人,他迅速拿起另一把獵槍,重新從白狐後邊瞄準,開了一槍。可白狐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不按直線跑,子彈沒打中,從白狐頭頂呼嘯而過。
“大仙,等等我!等等我!別丟下我!”那個女人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向白狐後邊追過去。一人一狐,很快消失無蹤。
谷南望著白狐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道,“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張樂,繼續往向挖!”
被這個女人一攪和,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
挖掘機轟隆作響,一直下向挖去,快天黑的時候,挖掘機突然挖不動了,地下露出一塊巨大的石板。
谷南冷笑了聲,回屋拿了三根香,然後站在石板上,嘴裡默默念叨一陣,然後把三根香插在石板上,說來也怪,連挖掘機都挖不動的石板,三根香卻輕易插了進去。
谷南把三根香點燃,石板下面立即傳來哀哀的吠叫聲,聽起來十分的淒惶。
張樂有些不忍心,可又勸不動谷南。他見天黑下來,便道,“南哥,我累了,今天就到這吧。”
谷南看看天色,點頭道,“好吧,就讓它們多活一晚。”
吃完晚飯,張樂困的不行,“南哥,我先睡會兒,有事叫我。”說著,倒頭便睡著了。
這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吠嗥,谷南拎著獵槍,走到走到屋外,兩隻白狐出現在附近的林中,它們望著谷南,發出吠吠的哀叫。
谷南冷笑道,“告訴你們,硬的不行,軟的也行不通。”
兩隻白狐一個勁搖頭,衝著谷南又作揖,又打滾,如同小孩子撒嬌耍賴一般。
谷南納悶道,“你們到底想說什麽?”
許久,谷南才明白它們的意思,原來它們想是等谷南睡著,才能與谷南溝通。
“行,我看你們還有什麽要說的,”谷南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