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洛爾的瘟疫永遠是自由民心中難了的噩夢,這些忠於蒼龍的勇士膽敢身著破衣骨甲參戰,卻對那些慘綠如火的毒焰毫無戰意,任憑其中摻雜的北方領兵如何呼喝也不起作用。
事實上,那些北方兵也是外厲內苒,他們比自由民更深知毒焰的可怕。
一時中軍詭異的停滯了,艾貝爾見狀不失時機的再度舉起令旗,暴雨一般的箭矢拋射而下,直奔停滯不前的自由民戰士,已經開始有人不顧軍令開始後撤了。
隨著自由民的潰退,考沃斯家族的血鴉騎士並未罷手,他們俯衝之後再度升上高空,盤旋在雷昂納的中軍之上,任由座鴉發出了刺耳的呱呱聲。
此刻他們引而不發,正是在最大程度的擊潰雷昂納的軍心。鬼火始終有限不可能盡數擊潰雷昂納的兵士,事實上如果疏散的當,他們最多奪取千條性命,比恰當的弓弩拋射好不到哪去。
但是恐懼卻可以輕易擊潰數以萬計的大軍。
“怎麽辦陛下,我們的中軍亂了,自由民在衝擊後方的陣型,這群該死的新兵蛋子。”維佐恨聲說道
“無妨,這也是人之常情,通知後軍的領主,讓開道路,給自由民回退修整”
雷昂納望著慌張的自由民,面色平靜如水,鎮定的指揮北方的幾位領主疏散事宜,任由自由民躲到後方待命。
他手中同樣是令旗一變,一隊裝備巨型塔盾的巨盾兵立即開撥,其後是由數頭耕牛拉動的巨型戰車,這些戰車體積高大,拉車的公牛只能趕上車長的一半,其上有硬木所做的長杓,長杓之下則是連接著強力而繁複的機關。
每車都配備了四個頭戴纏有紗巾的特製頭盔。嚴實的包裹在甲殼內的怪異兵士,他們盡皆身高體健,周身都是笨拙的連體皮衣,只有五指帶著製作精細的手套,此刻在巨盾兵的保護下,如同從沼澤鑽出來怪物一樣,操控一輛輛奇型戰車開到了原本自由民潰逃的中軍。
彌漫的綠色火焰燃燒在士兵們的周圍,卻被怪異的皮衣阻擋,不能引發致命的反應、
這些兵士借著巨盾的保護,兩兩一組,竟然搬運起了自由民綠煙纏繞的屍體,用鐵索將這些倒霉鬼困縛如球,隨後丟到了投石車上,
操控機車的另外幾個兵士自然會意,他們數人一組用盡全力拉開了戰車背部可怕的機簧,
強力的機簧帶動長杓,把這些冒著毒焰的屍體徑直拋射進了查爾斯軍團堅不可摧的方陣,引起了一陣陣慘叫。
沒有什麽比這些方陣更適合鬼火的攻擊了、
一時原本堅若磐石的陣型波動不已,如林而立的長槍也紛紛歪斜,陣型受到了極大破壞。
而這些鐵蒺藜方陣身後是馳援的騎兵,他們身前同樣是一片毒焰。一時竟然全無空間躲避。一片人仰馬翻。
“大人妙計,要不要我們趁機全軍進攻”維佐見狀眼中露出了欽佩的神色。他本是考沃斯北境的的封臣,在這短短的兩個月裡,卻深深被這個雷昂納王子的智謀所折服。
“是查爾斯太依賴鬼火和空騎兵了,只可惜這鬼火也只能打亂一下他們的陣腳而已,進攻卻還偏早”
雷昂納面色依舊平靜,似乎這也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向那些被鬼火折磨的方陣,也沒有看向不斷騷擾的空騎兵。而是望向遼遠的西方。好像,一直在等待著。
果然不出雷昂納所料,艾貝爾見屍體投來,手中也是急速轉變令旗,
隨後大把大把潔白如雪的粉末被拋到空中,在風系魔法師的催動下掃遍了所有綠焰肆虐之所,那些粉末就好像真的積雪一般,遇到綠焰就發生了激烈的反應,最後一道化為了騰騰的蒸汽。 查爾斯果然也準備了緩解鬼火的手段,此刻綠焰消退,被打亂的鐵蒺藜方陣很快通過換人恢復了齊整,當然也有不少長矛被他們丟棄一旁,因為他們的陣型已經小了一圈。
而雷昂納一方先遣衝鋒的騎士的處境卻更加悲慘,遵令出征的幾個小時裡,他們先後受到了弩箭,長槍,毒焰還有查爾斯騎兵的攻打,此刻十不余三,再不能有效的突破方陣側翼
領兵的統領和金斯利果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收攏一眾騎兵編為一隊從查爾斯軍陣側翼逃開。
雖然其間流失不斷,但是好在有金斯利的魔法掩護,總算有四分之一的騎兵逃回了本陣。
兩相對比,雷昂納損失了幾乎大半的騎兵,數百人突擊的自由民,而查爾斯一方僅僅是鐵蒺藜方陣變小了若乾,其後的騎兵和步兵並無太大損失,穩穩的佔據著優勢。
此時再無機動的騎兵能夠阻擋他們的腳步,鐵蒺藜方陣發出了憤怒的吼聲,如同一柄柄釘錘一樣砸向了雷昂納的中軍,他們兩側則是彎刀一般試圖分割戰場的查爾斯方騎兵。
雷昂納一方軍心多少有些低落,很多老兵油子已經開始四下打探逃跑的退路,因為步兵對陣騎兵和長槍陣是絕無勝算的。
而中軍之中,雷昂納卻仿若未覺,他披上鮮紅的戰袍,拔出了營帳中以紅寶石裝飾的利劍, 雖然他的力量還不足以靈活運使,但是他依舊舉起了寶劍,面對三軍,喝道:
“北聯軍的勇士們,叛軍的長矛和鐵騎不足為慮,是時候展現你們的勇武,兌現你們的誓言了。蒼龍與血鴉與你們同在!”
說罷他持劍上馬,飛馬從軍陣西北跑到東南,高聲呼喝,隨後一騎絕塵,如同一顆紅色流星一樣陷陣在前。
一眾領主和自由民們先是一愣,隨後都多少被雷昂納的勇敢感染,紛紛喝道“考沃斯萬歲!蒼龍萬歲!”紛紛或是策馬,或是持刀飛奔而上。暫時忘卻了長槍陣的恐怖
而維佐望著衝鋒的雷昂納心中卻是有些擔憂,主帥在前固然能夠令全軍勇氣大增,但是王子不通武技,要是真個被流矢射殺,這杖也就不必打了
想罷,他趕忙策馬跑到雷納爾身側,對一眾騎兵高喊,“保護你們的國王!”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艾貝爾見遠方一棵紅點越來越近,面色不由一冷,隨後高聲下令,一時無數勁弩滿弦,仰天欲射!
正在千鈞一發之際,西方大地雲霧升起,沉重的馬蹄聲如同雷鳴一般轟隆震耳,黑金相交的大旗迎風飄蕩,一列列武裝到了骨頭的重騎兵身著重甲,在谷地矮腳馬的強大腳力下飛奔而至。
如同一柄開山大斧,直接砍向了查爾斯軍的右腹!
一時鐵騎如水,仿佛黑色洪流,這是真正的移動城堡,是所有肉體凡胎的噩夢,遍身鐵甲的重騎兵連堡壘的城牆都有可能撞破!
“該死的巴若爾,”艾貝爾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