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忘了你,埃爾文隊長,斯塔克書記官曾經寫過,你是谷地的百靈鳥。”戈丹不知所措的看著失落的埃爾文,情急之下他隻想得到這句話來安慰。
“只是一隻不識時務的多舌鳥罷了,無論怎樣,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埃爾文低聲說道。用兩手蓋住面頰,停留了短暫的三五秒鍾,才又露出了一個遊騎兵隊長活力而剛毅的面龐。
“差點忘了正事,亞戴爾和德雷克讓我喊你看一場好戲,就在今晚,你要來麽”
埃爾文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哀傷,輕笑說道
“當然!”戈丹勉強一笑,事到如今也只能暫且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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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沉,群山之傷雄偉的峽谷已然和夜幕融為一色,絕大多數的遊騎兵和駐屯兵都已經各自回營休息,只有德雷克帶著幾個遊騎兵以以及十多個駐屯兵還在谷中守夜。
他們的目光沒有看向遠方的巨獸,而是緊緊盯著營地中的火光。
“來了,來了!”一個遊騎兵目不轉睛的看著營地,發現一長排火把極有規律的同時升落,不由得壓低聲音興奮的對德雷克喊道。
“來得好”德萊克輕笑一聲,暗暗掂了掂腰後的骨斧,對自家一個遊騎兵使了眼色。隨後一馬當先,如同餓虎撲羊一般衝進了駐屯兵偵查的牆段,一拳就把一個還在烤火的駐屯兵打倒在地
“又他媽的偷懶,”德雷克大聲罵到,惹得十幾個駐屯兵紛紛圍上前來,又是拉架又是說好和。
駐屯兵風紀散漫,和遊騎兵共處的這些天沒少有摩擦,也都習以為常。隻當是暴脾氣的德雷克看見有人偷懶心裡不平。
哪知道就在他們聚成一堆和德雷克理論之際,六七個全副武裝的遊騎兵已經摸到了他們身後,長刀出鞘,利箭上弩!
“都給我蹲下,放下武器!”遊騎兵們大聲的呼喝著,把德雷克和駐屯兵圍在了一起。
十幾個駐屯兵的神色有些驚疑不定,良久才有一個老成些的試探著走出來,說道:“是我們的兄弟不好,我們一定領罰,德雷克隊長還是收了兵器吧,要是被威克曼團長知道.....”
老兵陪著笑臉說道,既有懇求又有威脅。
“威克曼?!哈哈。他要敢來老子斷了他的小威克曼!”
德雷克哈哈哈的大笑,一巴掌把老兵打倒,露出了陰冷的神色,說道:“你們團長做了什麽你們真的不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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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情形在駐屯兵營地一次次重演,遊騎兵團有心算無心,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些家夥一一繳械一個個押著到了群山之傷的谷口
“駐屯兵團的兄弟聽好了,亞戴爾隊長有令,獎賞你們在群山之傷鎮守,若是擊退獸潮,隊長定會上報王國給你們記上一筆大功勞!”
埃爾文站在一眾弩手身後,陰冷的說道。其身旁是揮動著大斧的德裡克,他不會這麽文縐縐的拐彎抹角隻管揮著武器,把一群群駐屯兵往谷口趕動。
邊趕邊喝:“跑啊,繼續跑啊,我看看威克曼的巨獸朋友認不認得自家人,”
說罷他哈哈大笑。
一眾駐屯兵被遊騎兵和巨獸兩麵包夾盡皆露出了委屈驚恐的神色,只有幾個級別較高的兵士面面相覷,眼中露出了焦躁和惶恐。
終於,一個黃瘦漢子一步跳出,直接跪在了埃爾文面前,哭嚎道:“隊長饒命,隊長饒命我說,我什麽都說。千萬別讓我留在這裡,
我不想被雪崩砸死!”說罷他磕頭蟲一樣的跪在地上,哭嚎不止、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埃爾文面色一變,厲聲喝道
那黃瘦漢子為了保命哪裡還顧得了許多,倒豆子一樣的把駐屯兵在西翼準備滾石,驅役巨鳥,打算引發雪崩埋沒群山之傷的計劃一一說出。
聽的戈丹幾人面色劇變!
早知道巨獸和人類聯合會分外難纏,群山之傷毫無守住的希望。能堅持半天都很不錯。
但是是真正聽了威克曼的計劃,戈丹還是感覺寒氣衝上腦門,這群山之傷兩側都是積雪的山巒,如今正好趕上春季,天暖雪松,便是幾聲嘹亮的吼叫都有可能激發雪崩,更何況是無數巨鳥高聲尖鳴配合滾石落下!
那必然會引發足以把任何谷中生物活埋的天災,而雪崩過後,落下的積雪只需要稍加壓實就成了跨越護牆的坡道!正是一石二鳥之計
“威克曼好歹毒的算計!”德雷克喝道,憤怒的看了眼著些發抖的駐屯兵,問道:“我們拿這些兔崽子怎麽辦,要不索性都殺了算了”
亞戴爾聞言,深深的來看了一眼駐屯兵,面色有些糾結,的確這些通敵的士兵實在是一個大大的麻煩,若是放任不理未免養虎為患,若是直接誅殺,又實在有違騎士之道。
他想了想,把目光投向戈丹,說道:“戈丹書記官怎麽看,這些人因為你的情報而成了俘虜,我覺得你有處理他們的權限”
戈丹一愣,看向亞戴爾的眼神,心知是他在鍛煉自己,於是開口說道:“我反對把駐屯兵射殺的意見, 雖然威克曼與巨獸勾結,但是大多數的兵士只是奉命行事。我認為他們既有不至死的理由,也有將功贖罪的價值。”
“怎麽將功贖罪”亞戴爾眉宇間露出了讚許,點頭問道
“我願意帶領這些駐屯兵,利用他們攻下龍牙堡,那裡的兵士很有可能也對威克曼的行動知情,同樣是東翼的隱患!”戈丹的目光看向東南的原野,輕笑說道,一個計劃湧上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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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駐屯兵們像是戰俘一樣被遊騎兵押解,緩緩離開了這座鎮守了一個月有余的堡壘,徑直奔赴龍牙堡而去。他們曾經日夜期盼回到那座雄偉的堡壘,不必再過著餐風飲露的生活。但是如今回去,卻全沒了這種愜意的心情。
龍牙堡,馬上就要易主了。
而就在一眾遊騎兵開撥不到一日,群山上空傳來了尖銳刺耳的鳥鳴,如同夏夜裡嗡鳴的蚊蠅,在群山雄偉的額頭上下飛竄!不時的成隊下墜,蜻蜓點水般在山間狠狠的叮咬一口!
群山好像是被惹動的不堪其擾的巨人,發出了憤怒的顫抖,帶動著千萬年不化的積雪,如同白色的浪潮一般奔湧而下。
巨浪淹沒一切,卻偏偏夠不到群鳥翱翔天空的身姿,只能帶著無窮的義憤,滾雷一般的咆哮,衝向了大地上人類的堡壘。
矮牆在衝擊中被壓倒,高牆如溺水者一般苦苦掙扎,最終被白浪埋沒,原本雄偉的防禦工事消失無際,只剩下一片高聳的雪丘
從這一刻起。這座群山的咽喉再也不屬於人類,而是成了巨獸奔赴戰場的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