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入夜,龍牙堡.
這座曾經把戈丹二人戲耍的團團亂轉的堡壘如今大門緊閉,牆上點起了比以往多上一倍的火把,隔著老遠就能看到有哨兵在城牆走動。
看來之前的事故已然讓月科爾成了驚弓之鳥。
“怎麽樣有把握麽?”
望著守備森嚴的堡壘,德雷克看了眼戈丹,有些擔心的問道
戈丹還以一笑,
“當然,吩咐兄弟們換衣服吧,我自有打算。”
說罷他朝著不遠處的一個黃瘦漢子揮了揮手,說道
“卜諾克隊長,教你的話都記住了麽”
“當然,當然!”漢子忙不迭的點頭,望著戈丹,眼中充滿了畏懼。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德雷克看著卜諾克一副嚇尿褲子的樣子,奇道。
“一些魔法師的手段,”戈丹輕聲笑道,隨後拿起了一頂駐屯兵的頭盔,罩在頭上,像是一個大頭兵一般跟在了卜諾克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就請吧。”
黃瘦漢子臉上冒出冷汗,一臉不情不願的神色,但是背後那無時無刻不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骨刃讓他明白,只要稍微違逆這個少年,他的身上就會多出一個血洞。
夜色之中,卜諾克硬著頭皮。帶著大約兩百多名‘駐屯兵’開向了龍牙堡,高牆守衛的哨兵很快發現了他們,手中銅鑼狂敲,一個個弓箭手從尖塔中露出了張滿的利箭。
“把箭放下!把箭放下,可摸走了火喲,是我,卜諾克隊長!”黃瘦漢子上前幾步,舉手高呼,說罷還示意一個強壯的駐屯兵上前揮了揮夜望軍團的旗幟。
城頭的哨兵張望了幾眼,確認是卜諾克無疑以後,卻也並不開門,反而飛也似的跑下城去,想必是去喚月科爾去了。
之前放走了戈丹讓月科爾大發雷霆,所有擅離職守的哨兵都吃了幾下板子,這會兒他們也學乖了。
大約過了一刻鍾後,城堡中才徹底熱鬧起來,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擁促著一位黑甲男子而出,兩個手持巨盾的士兵像是圍牆一樣護在月科爾的左右。
“原來是卜諾克前輩!手下的人眼拙,失敬了!”月科爾站在城頭高聲說道,目光暗暗打量卜諾克的軍容,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動。
“哼!月科爾,前輩也是你叫的?你一個替補隊長憑什麽和我平起平坐”卜諾克皺了皺眉,憤怒的說到,因為戈丹正在背後輕輕地給他傳音。
“這是軍團長大人的任命!卜諾克隊長”
月科爾面上有些掛不住,雖然換了稱謂但是還是要爭這一口氣、
“你還敢提軍團長大人?!月科爾,軍團長大人命你操練五百新兵固防,怎麽如今都是些老面龐啊?你難道慣著新兵去睡大覺了?”
卜諾克聽著戈丹的傳音,一句一頓的說道,不明其意、
而月科爾卻臉色大變,幾百戍卒逃亡這回事,因為駐屯兵聯絡不上,他還沒有跟威克曼提。
一時面色連變,許久才露出了諂媚的笑容,說道,“快快把卜諾克隊長迎進門來,把炊事兵都給我叫起來,做幾個菜給兄弟們洗塵!有什麽事咱們堡壘再聊。
竟然也不深究卜諾克的來意,徑直讓哨兵放行。戈丹聞言後一笑,通白骨掌握輕輕推了推卜諾克的背脊,做了個帶路的眼色。
其後的故事自然沒有了懸念,兩百多名喬裝成駐屯兵的遊騎兵見大門洞開瞬間如同狼入羊群,直撲那些滿臉驚愕的駐屯兵戰士。
其中德雷克一馬當先,一記斧背就把那個訕笑著迎了上來的月科爾打到,一手攬在懷裡,用斧頭逼著他的脖子喝道 “遊騎兵團在此行事,誰敢亂動!我就先宰了他!”
說罷一眾遊騎兵紛紛劍拔弩張對準了想要來救援的駐屯兵。
希希零零的百十個駐屯兵見長官被俘,對方又人多勢眾,頓時戰意全無,稀稀落落的開始丟下武器,一個個被遊騎兵用繩索捆綁
只有一些哨兵見機不妙,冒險用繩梯從牆壁垂降,只不過迎接他們的是埃爾文和亞戴爾早已布好的鐵桶。
若不是顧及損失,遊騎兵便是強攻也是隨便就拿得下這座堡壘。
“蒙特勒在哪?”望著臉色蒼白的月科爾戈丹大聲問道
“在,在龍牙堡東北的一間小屋裡。”月科爾有氣無力地說道
“帶路!”
戈丹一聲低喝,隨即給德雷克和幾個遊騎兵使了一個眼色,一行十人夾著月科爾飛速向東北奔去,戈丹原本就曾經闖蕩到蒙特勒的囚室,多此一問只是為了確認蒙特勒是否被轉移。雖然堡外都是遊騎兵的兄弟,但是戈丹還是擔心事情有變
也許整座龍牙堡都比不上蒙特勒有價值,戈丹等人在月科爾驚愕的神色中直奔關押蒙了的小屋,望著遠處明亮的燈火和從窗口露出的高大身影,戈丹這才松了一口氣,把月科爾拉過來,低語了幾句,隨後示意德雷克放開了月科爾的束縛。
這一次戈丹如法炮製,用骨質匕首逼著月科爾的後心,再次乾起了提線木偶的勾當。
“月科爾隊長!”
守衛小屋的幾個哨兵和以前一樣沒有聽到動靜行動,依舊留在此處。
而月科爾見了幾個哨兵,揮了揮手強壓著驚懼的心情說道“我和蒙特勒騎士有點事情要談, 你們退下吧”
說罷他擺出了以往那副驕傲的樣子,試探著打開了蒙特勒的牢門。
“稀客啊,才剛聽見了鑼聲,月科爾隊長怎麽就有興致來看我”蒙特勒轉過頭來,劍眉星目如同不化的冰壁,直射月科爾的面龐。
“是卜諾克隊長回來了,他帶了一些那邊的消息”月科爾低著頭努力克制著恐懼,勉強說道
戈丹等人不知,而他卻是知道,這個怪人剛來的時候因為哨兵不恭敬一隻手就把那個倒霉蛋提起,砸穿了牆壁一直丟到了對面的屋頂上!
“那邊的消息,”蒙特勒懷疑的神色刹那變成了急切,他一把拉過月科爾問道:“王子有什麽消息!”
月科爾本就又驚又怕,被他這一拉竟然直接面色發白暈了過去。
“不中用的廢物,”戈丹看著月科爾倒下的身影,暗罵一聲,就差一點,他就能接著與科爾的掩護把一柄驅使的骨錘打向蒙特勒的後腦。
此刻強行驅使不免生了風聲
而蒙特勒不愧久經戰陣,身子一扭,反手如同鐵鉗子一半探出,竟然直接把那枚骨錘握在了手裡
怒聲喝道:“你們幹什麽!”
“當然是給你點教訓,誰教你傷了月科爾隊長”
一個粗狂的聲音亮起,
正是德雷克無疑
他一面佯裝問罪一面向著蒙特勒靠近
小心的尋找機會
“抓活的”戈丹望著德雷克上前的身影低聲說道!
如今已是圖窮匕現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