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闖哈洛爾的探險家,您想要點可可還是紅茶,又或者是一杯杜松子酒?”
在一間散發昏黃暖光的房間裡,換了一身便服的拉霍蘭含笑問道。
“可......額,紅茶即可”
“怎麽,覺得喝可可很小屁孩對不對?”
拉霍蘭玩味的調侃著,手上倒是痛快的遞上了一杯多加了些方糖的紅茶。而她自己的卻是濃濃的可可。
“沒,沒有”
戈丹慌張的回應著,內心被一種忐忑和好奇所佔據,盡管說不上原因,但是每當他偷瞄這位拉霍蘭夫人的時候,都絲毫也不認為她對自己心懷惡意。
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想伸出手掌,輕輕地撫一撫她鬢角的衝動,就像想去摸一隻小貓的額頭。當然這種感覺他可不敢言表,故而才有了剛剛的慌亂。
“剛才幫了你這麽大的忙,難道都不和我說點什麽嗎,小鬼,你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去哈洛爾展廳冒險?”
“我本以為擬息藥劑會更有效的”戈丹囁喏著,拙劣的對拉霍蘭的問題避而不談。
“那當然有效,你也還算聰明,能想到拿我這個老太太的頭髮充數,隻不過你千算萬算也絕想不到,你費盡心思拿到的頭髮其實是一隻貓的。而你居然帶著一身的貓味去三頭犬魔紋,哈哈哈哈”
望著困窘的戈丹,拉霍蘭的臉上笑意更甚。
“您早就知道我偷了您的頭髮?可是您明明可以當場揭發或者是在剛才袖手旁觀的。”
“揭發?不不不,那樣我就弄不清你想做什麽了,至於袖手旁觀,當然也有趣,但我也不想被人好奇為什麽夏洛克的頭髮瞞不過魔法門衛的眼睛。”
“那您為何不用自己的頭髮換掉夏洛克夫人的貓毛,這樣不是就可以暗中觀察我去哈洛爾做什麽嗎?”
“因為被你這樣外行得手,作為魔法師我會覺得很丟臉的。再說難道你看的那本藥劑雜論沒有告訴過你,小矮魔藥劑的作用就是模擬出毛發所有者的體味?我雖然老了,可也還不想被你這種小鬼嗅到”
“那麽,您打算怎麽處置我”見一切疑惑解開,戈丹索性也變得光棍了起來。
“處置就免了吧,但是我很好奇你身上的秘密。我們都是有秘密的人,所以我們最好成為朋友,這樣才好互相幫助。”拉霍蘭優雅的聲音徐徐回道,把互相幫助四字咬的頗重,說罷就微微起身,遞上了自己的右手。
在片刻的沉默以後,一隻幼嫩的右手與她的手掌相握。
“萬分感謝您,我的女士”
戈丹輕輕放下拉霍蘭的手掌,坐回椅上,等待這個神秘女人的後續。
拉霍蘭望了眼端坐等待的戈丹,見他一臉被敲詐的神情,不由搖頭一笑,口中幽幽說道:“每年的二月十四日,是我一位故人的忌日。而我想在那天,為她王畿的遺骨獻上一支玫瑰。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家族就在王畿可對?”
“所以您希望我替您獻上一枝玫瑰?”
“不錯,王畿遠隔千裡,二月的風雪又老是惹得我的關節刺痛,所以......哎,你真該去看看我的那位朋友,我保證你如果見過她,就一定會覺得那是一樁美差。”
拉霍蘭習慣性的揉了揉自己的膝蓋,表情中卻全無飽受關節痛折磨的苦色,一雙墨青色的眼眸充滿了真誠的期盼。
“樂意為您效勞”
見拉霍蘭所謂的幫助如此簡單,戈丹連忙應下,略一思索又問道:“不知您的故友名諱如何,
所葬何處?那玫瑰又有什麽要求?” “我那朋友無名無姓,無碑無墓,你隻要在二月十四帶著玫瑰吊唁即可,隻是這玫瑰卻必須是凜冬的珍寶。”
“冬日玫瑰?!!拉霍蘭老師,我想是不是我的魔法史成績讓您產生了某些誤會?您應該知道有能力奪取它的人在六國屈指可數!”戈丹大驚失色, 隻得尷尬而又隱晦的提點自己的魔法水平十分一半。
“誤會?哈哈,小鬼,你可是比你想象的出名很多取!崩衾冀器鐧男ψ牛嗌難劬Φ髕さ畝願甑ふA思趕攏勻歡願甑さ姆喜裰私餛畝唷
戈丹見狀,也是無奈苦笑,情知今天必須在被拉霍蘭舉報和獲取冬日玫瑰之中選擇其一,略一思考就皺眉說道。
“好吧,我答應您盡力而為,但無論成敗,今天的事都得一筆勾銷。”
“成交,為我們的友誼乾杯!”
拉霍蘭舉起裝著熱可可的杯子,輕輕的碰了碰戈丹未喝的紅茶,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而戈丹隻是象征的舉了下杯子,就施禮離去。
黑矛大會麽,在這個由諸神時代的四支王族所遺留的盛大慶典上,自己一個小小的子爵繼任,莫說奪魁,恐怕就連一個參賽的資格都難以謀取吧。
走在一片靜謐的校道上,戈丹無奈的想道,感覺自從招惹了灰色的眼睛以後,荒誕的事情就一件又一件的找上門來。索性就聽之任之吧,反正自己隻負責參加黑矛盛會,至於資格的事就讓拉霍蘭頭痛吧。明天一早有課,早些補眠才是正道。
而在燈火溫暖的夏洛克宅邸,燈光下的拉霍蘭夫人此刻卻正懷抱著那隻毛色如夜的黑貓,望著少年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明明是手下的敗將,卻總若無其事的對別人的決策評頭論足,這脾氣真的和那個人很像。”
拉霍蘭喃喃自語著,眼仁微微上挑,好像又勾起了某段久遠的回憶。